丈夫的青梅指着我的鼻子,笑得一脸得意。“你以为结婚了又怎样?阿宴爱的人是我,
你不过是个可怜的替代品。”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劝我识趣点,早点让位。
我看着不远处始终沉默的丈夫,心如死灰,端起酒准备一饮而尽后就潇洒离开。
可杯子刚到嘴边,就被他按住。周宴夺过酒杯,
当着所有人的面泼在了他青梅的脸上:“我周宴的妻子,轮得到你来羞辱?
”01酒杯里的香槟,像一池冷掉的月光,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支离破碎的光。
陈蔓的声音尖锐,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凿进我的耳朵里。“林舒,
你占着周太太的位置整整三年,也该够了。”她笑得花枝乱颤,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了毒的得意。“阿宴爱的人是我,从小到大都是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挡箭牌,一个替代品而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看戏的、同情的、嘲弄的复杂情绪。这些目光,我早已习惯。三年来,
它们像影子一样跟随着我,在我出席的每一个场合,提醒着我身份的尴尬。我是周宴的妻子,
却不是他圈子里公认的伴侣。“就是啊,阿宴和蔓蔓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
做人还是得知趣一点,别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没有看那些人的脸,我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男人身上。
周宴。我的丈夫。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冷峻分明。
他就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他没有看我,
也没有看陈蔓,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窗外的夜色。那份沉默,就是他的态度。像一把钝刀,
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割了一刀。血流不出来,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寒冷。我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三年,我究竟在坚持什么?
我以为用时间和温柔,可以捂热一块石头。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终于熄灭了。一片死灰。我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中的酒。
也好。就这样结束吧。我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陈蔓举了举杯。
“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我仰起头,准备将这杯散场酒一饮而尽。从此,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然而,杯沿刚刚触到我的嘴唇,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猛地伸了过来,
用力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错愕地抬头。
周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他的脸上再无刚才的淡漠,
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汹涌情绪。他一言不发,从我手中夺过酒杯。
我以为他要替我喝。或者,是要敬陈蔓。可下一秒,他手腕一扬,满满一杯金黄色的液体,
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尽数泼在了陈蔓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哗啦——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香槟顺着陈蔓的头发和脸颊狼狈地往下淌,黏住了她的睫毛,
弄花了她的眼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啊——”一声尖叫终于刺破了死寂。陈蔓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瞪着周宴,声音都在发抖。
“阿宴哥哥,你……你为什么这么对……”她的话没能说完。周宴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我周宴的妻子,轮得到你来羞辱?”他不再看陈蔓一眼,
转而握住我冰冷的手,将我拉到他身后。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包裹着我的手,
传递来一种陌生的力量感。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我第一次,被他如此明确地维护。
在这三年里,我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可当它真的发生时,
我却只有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婆婆高慧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了过来,
一把推在周宴的胸口。“周宴!你疯了!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蔓蔓!”她指着我的鼻子,
怒不可遏。“你赶紧给蔓蔓道歉!然后跟这个扫把星离婚!”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
窃窃私语,风向瞬间变得扑朔迷离。周宴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的母亲。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刚刚起哄的那些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今天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寒意。
“林舒,是我周宴光明正大娶回家的妻子,是周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谁对她不敬,
就是对我周宴不敬。”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高慧的叫骂和陈蔓的哭泣,拉着我的手,
强势地穿过人群,向外走去。他的手握得很紧,不容我挣脱。我被他拖拽着,脚步踉跄,
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忍耐,三年的心如死灰。在这一刻,
被他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天翻地覆。坐进车里,他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车厢里一片死寂。他发动车子,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
手背上青筋毕露。我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内心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也没有被维护后的感动。只有一片巨大的麻木和疲惫。太晚了。周宴,一切都太晚了。
回到家,玄关的灯光冰冷地洒下。我终于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心,竟然都是汗。
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安全距离,抬头看着他。“周宴,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终于流露出我能看懂的情绪。是痛苦。他沉默地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演了三年的戏,够了。02我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那份文件。白纸黑字,打印得清清楚楚。离婚协议书。
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拿出来的勇气。现在,这份勇气,是他亲手给我的。
我将协议和笔一起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财产我什么都不要,
我净身出户。”我看着他,语气没有波澜。“签字吧,周一我们就去民政局。
”周宴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有去拿笔,而是伸出手,
一把抓起了那份协议。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我不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向我低头。这个永远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脆弱的姿态,请求我。“小舒,再给我一点时间。”“时间?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周宴,我给了你三年时间,还不够吗?
”我的情绪终于有了裂痕,那些被我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怨恨,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新婚夜,陈蔓一个电话,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婚房里,去找她。”“我问你为什么,
你说她心情不好。”“婆婆让我跪在地上用手擦遍别墅的每一寸地板,说这是周家的规矩。
”“你看到了,你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妈,别太过分’,然后就转身上了楼。
”“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那件手绣旗袍,被陈蔓故意用剪刀剪碎。”“我找你理论,
你却让我大度点,说她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一件衣服。”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每一次,
都像是在我心上凌迟。我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周宴,这三年来,
每一次我被她们羞辱,被她们践踏,你在哪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沉默的旁观者。
”“你现在演的又是哪一出?浪子回头?还是觉得我这个挡箭牌还有利用价值?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刺向他,也刺向我自己。他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种欲言又止、痛苦挣扎的表情,再次浮现在他脸上。“小舒,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不是我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我追问,心中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又是这句话。三年来,
他用这句话搪塞了我无数次。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听了。”我打断他,
转身走向卧室。“我也不想再相信了。”砰的一声,我锁上了房门,
将他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终于无声地流下泪来。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为这个男人流泪。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寂静的夜里,
我能清晰地听到门外极轻的呼吸声。他没有离开。他就守在我的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可这迟来的守护,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
变成了一座冰封的孤岛。03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
我顶着一双核桃眼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婆婆高慧,
以及她身边梨花带雨的陈蔓。陈蔓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指印,眼睛又红又肿,
看起来我见犹怜。一看到我,高慧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一样炸了。“林舒你这个狐狸精!
扫把星!你还有脸开门!”她一边骂着,一边就要往里冲。我冷着脸,侧身挡在门口,
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有事说事,没事请回。”“你!”高慧被我冷淡的态度气得够呛,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把蔓蔓害成这样,现在还敢拦着我!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给蔓蔓下跪道歉!”陈蔓适时地拉了拉高慧的衣袖,柔弱地开口。“阿姨,算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阿宴哥哥生气,更不该让林舒姐误会。”她说着,
还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这一唱一和的戏码,我看了三年,早就腻了。
我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直接拒绝。“我不会道歉。”“反了你了!”高慧彻底被激怒,
开始在门口撒泼。“这是我周家的房子!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周家的!
你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给我滚出去!”她说着,就想伸手推我。我早有防备,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冰冷的镜头对准了她们。“你们再闹,我就报警,
告你们私闯民宅,故意伤人。”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高慧的动作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你……你敢报警?”“你看我敢不敢。
”我平静地回视她。忍了三年,不代表我没有脾气。高慧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好,好你个林舒!你真是长本事了!周宴为了你已经疯了,
现在连你也要爬到我头上了!”一旁的陈蔓见状,又开始煽风点火。“林舒姐,你别这样,
阿姨也是关心则乱。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也不能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迷惑阿宴哥哥啊。
”她的话意有所指,暗示我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我终于被她这副白莲花的嘴脸给气笑了。我收起手机,环抱着双臂,讥讽地看着她。
“不光彩的手段?比如像某些人一样,明明知道对方已婚,还上赶着当小三?
”“我再怎么不济,也是周宴户口本上的合法妻子。”“正妻处理一下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不是天经地义吗?”“你!”陈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的伪装。
“你胡说八道!我和阿宴哥哥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我嗤笑,
“真心相爱到要做别人婚姻的插足者?陈**的爱,还真是廉价又上不得台面。
”“我撕烂你的嘴!”陈蔓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尖叫着就朝我扑了过来。
高慧也在一旁帮腔,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横亘在我面前,死死地抓住了高慧的手腕。是周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够了。”他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
浇熄了所有的喧嚣。04周宴的出现,让门口的闹剧戛然而止。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抓着高慧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高慧吃痛,挣扎着叫道:“周宴!你放开我!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都要报警抓我了!”周宴的目光冷得像冰。“那也是你逼的。
”他甩开高慧的手,将我拉到身后,整个人像一堵墙,将我和那两个女人隔开。
“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不准再来这里骚扰她。”他看着陈蔓,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警告。
“尤其是你,陈蔓。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找她的麻烦,后果自负。”然后,他转向自己的母亲,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妈,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儿子,就安分一点。”“周家的脸,
快被你们丢尽了。”高慧被儿子这番话顶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一张脸涨得通红,
最终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拉着还在抽泣的陈蔓,气急败坏地离开了。砰。
周宴用力关上了门。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沉重的疲惫感。
“对不起。”他看着我,低声道歉。我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他。道歉有用吗?
伤害已经造成了。他似乎也知道语言的苍白,沉默了片刻,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递给我。“你看看这个。”我迟疑地接过,打开。是一份调查报告。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陈蔓父亲公司近几年的财务状况,以及几笔数额巨大的,
涉嫌偷税漏税的账目。我越看越心惊。“这是……”“陈氏集团早就空了,
她父亲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周宴的声音很沉。“陈蔓这么着急地想嫁给我,
一方面是她所谓的感情,更重要的,是她父亲想通过和周家联姻,让我爸出手,
帮他填上这个巨大的窟窿。”“我这三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我拿着文件的手,
微微颤抖。这个信息量太大了,我一时有些无法消化。所以,陈蔓对我的一切敌意,
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还因为我是她家族自救计划里的绊脚石。
而周宴……他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抬头问他。“证据不足。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而且……我怕把你卷进来。”怕把我卷进来?
这个理由听起来,多么可笑。我难道不是早就被卷入这场浑水里,并且被搅得遍体鳞伤了吗?
三年的不信任,像一道深深的鸿沟,横亘在我们之间。他抛出的这个重磅消息,
虽然让我震惊,却不足以让我立刻推翻过去所有的认知。或许,这只是他为了挽留我,
编造的又一个谎言。我将文件还给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
”我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转身回了房间。我的理智告诉我,事情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可我的心,却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他了。我需要时间,需要自己去判断。
05我的态度虽然依旧冷淡,但终究是没有再提离婚的事。我们之间的气氛,
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视而不见,会主动跟我说话,
会记得我爱吃的菜,会在我晚归时留一盏灯。这些迟来的温柔,像温水,
一点点渗透我冰封的外壳。但我心里那根刺,并没有被拔掉。直到第三天,
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同城快递。拆开来,里面只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和一个男人。
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曾经暗恋过的人。照片拍得很巧妙,角度选得极其暧昧。
一张是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他侧头对我笑,阳光洒在他身上,画面温暖得像一幅画。
一张是在毕业散伙饭上,大家都喝多了,他搭着我的肩膀,凑在我耳边说话。乍一看,
亲密无间。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陈蔓,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这是在报复我。果然,我的手机还没放下,周宴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彩信提示音。
他拿起看了一眼,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紧接着,我的手机也响了,是婆婆高慧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气急败坏的咆哮。“林舒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竟然敢在外面养男人!
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马上给我滚!”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唾沫横飞的狰狞面目。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周宴。他已经放下了手机,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
看不出情绪。我在等。等他的质问,等他的暴怒,等他宣判我的死刑。然而,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问我。“照片是什么时候的?”“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如实回答,
“散伙饭,大家喝多了,就是普通的同学合照,被恶意截取了角度而已。”我的解释,
听起来有些苍白。连我自己都觉得缺乏说服力。他听完,却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没有再追问一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或愤怒。
他就那么平静地,表示他相信了。我愣住了。这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三年来,
他对我吝于给予的信任。可现在,在这样“铁证如山”的暧昧照片面前,
他却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这太不正常了。我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
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不安。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缘由的信任,像是一种高明的试探。
又或者,是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我是否真的和别的男人有染。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都让我感到一阵心寒。我们之间的信任,原来脆弱到需要用这种反常的方式来证明。
我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觉得,
我或许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06陈蔓的这次反击,
非但没有激化我和周宴的矛盾,反而让我下了一个决心。或许,我该相信他一次。不为别的,
只为他撕掉离婚协议时眼中的痛苦,和他那句“我知道了”。那天晚上,我主动打开了房门。
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亮他孤单的剪影。听到开门声,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光亮。我走到他面前,将我的手机递给他。里面,是我这三年来,
陆陆续续录下的,高慧和陈蔓羞辱我、刁难我的录音。有她们逼我下跪擦地的,
有她们嘲讽我出身的,有她们密谋如何把我赶出周家的。每一段,都是血淋淋的证据。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是我原本打算在离婚时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现在,我把它交给了他。
“我不知道这些对你有没有用。”我看着他,“但我希望,你能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