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周建国猥琐的笑声:“疏影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干净利落,不留后觉。等手术结束,来我办公室,我们深入聊聊那个课题……”
顾寒山关掉录音笔,黑暗中,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导致肌肉不受控制。
他的母亲,那个辛苦供他读书、为了省钱连肉都舍不得吃的母亲,在这些人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用来换取研发资金的“床位”。
而他,竟然还跟这个刽子手生活了三年,像条狗一样伺候了她三年!
“林疏影……”
顾寒山低沉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诅咒。
他从怀里掏出刚才在洗衣店刮拭的棉签,将其放进了一个便携式化学反应管。
只要加入特定的显色剂,就能检测出残留物的成分。
五分钟后,反应管里的液体变成了妖艳的紫红色。
这是林疏影身上残留的药物成分。
一种市面上绝不存在的、甚至连黑市都罕见的强效剂。
顾寒山笑了。
林疏影,原来你不仅是个谋杀犯,还是个瘾君子。
你所谓的“洁癖”,不过是你为了掩盖自己内心极度糜烂、肮脏而精心打造的无菌病房。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个病房里,为你撒上一把最致命的病毒。
他从暗格里拿出那些证据,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他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了几种不同的药剂,开始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
今晚的酒会,他会送给林疏影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第一份礼物,叫做“真相”。
第二份礼物,叫做“崩塌”。
而第三份礼物……
顾寒山看着镜子里那个温和、沉默的老实人,慢慢摘下了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