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觉得自己最近走运了。

不对，不是走运，是开挂。

自从脑子里多了那套“中级投资技能”，他看什么项目都跟开了天眼似的。

以前那些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K线图、行业分析报告，看着就头疼。

现在不一样了，随便扫一眼，脑子里自动就开始分析——这个数据有问题，那个指标能涨，这个行业有坑。

他一开始还不太敢信，怕是自己脑子出毛病了。可试了几次，越试越发现，这玩意儿真准。

上周他自己偷偷买了支股票，两千块钱试水，三天涨了百分之十五。虽然赚得不多，但那种“我看准了”的感觉，比赚钱本身还爽。

王昊现在每天上班都带着点小期待，就想看看那个张磊今天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张磊这人吧，说好听点叫主管，说难听点就是个事儿精。

本事不大，架子不小，天天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逮着谁训谁。

尤其是对王昊，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着都不顺眼。

王昊以前忍着，现在嘛……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天早上开晨会，张磊又开始了。

“上个月我亲自跟进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大家也都知道，难度很大，客户要求特别高。”他站在投影仪前面，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但是呢，在我的努力下，项目进展非常顺利，预计下个月就能签合同。”

他说着，还特意朝王昊这边瞟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看见没，你行吗？

王昊低着头看手机，假装没看见。

投资经理姓周，四十多岁，是个话不多但眼光很毒的**湖。他听完张磊的话，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随口问了一句：“那个项目的投资回报率你们测算过吗？我看了下初步方案，感觉有几个数据不太对。”

张磊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僵：“周经理，那个……数据是客户提供的，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周经理抬起头，看着他，“做投资，能靠‘应该’两个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有人低着头偷笑。

张磊脸有点红，支支吾吾地说：“我回去再核实一下。”

周经理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昊身上。

“王昊，你怎么看？”

王昊抬起头，有点意外。他在投资部就是个小透明，平时开会基本不发言，周经理怎么突然问他？

他脑子里的那个“中级投资技能”自动开始运转，刚才张磊讲的那些数据、方案，全都被拆解得明明白白。

“那个项目我大概了解过。”他开口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客户给的数据确实有问题。他们报的营收增长预期是百分之三十，但根据行业平均水平，能到百分之十五就不错了。另外，他们的成本核算里漏了一项，如果加上去，利润率至少要往下调五个点。”

他说完，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钟。

周经理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王昊硬着头皮往下说：“我觉得这个项目不是不能做，但不能按客户给的预期来谈。如果能把估值压下来，还是有操作空间的。另外，他们在技术上有几个专利，虽然现在还没变现，但未来可能有增值空间。这个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惊讶——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好像就是自然而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周经理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小王看得挺透。行，回头你把这个项目跟进一下，做个详细分析给我。”

王昊愣了一下，赶紧说：“好。”

张磊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意外，有不服，还有点藏不住的难堪。

晨会结束，王昊收拾东西往外走，张磊从他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行啊王昊，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王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

他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又过了两天，梅芷轩来公司了。

小家伙穿着一件蓝色的小卫衣，背着小书包，被梅琳牵着手从大门进来。一进办公区，眼睛就开始四处瞄。

“妈妈，叔叔在哪儿？”他仰着小脸问。

梅琳低头看了他一眼：“在上班，你别闹。”

“我没闹，我就是想看看叔叔。”梅芷轩说着，挣脱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往里面跑。

王昊正在工位上看资料，忽然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叔叔！”

他抬起头，梅芷轩已经跑到了他跟前，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你怎么来了？”王昊放下手里的笔，弯腰把他抱起来。

“我跟妈妈来上班。”梅芷轩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想你了。”

王昊心里一软，差点没绷住。

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招人疼。

“叔叔也想你。”他小声说，“身体好了没？”

“好了！”梅芷轩用力点头，“叔叔你陪我玩好不好？”

王昊看了看周围，办公室里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他有点不好意思，想把梅芷轩放下来，小家伙却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叔叔，你带我去看鱼好不好？楼下有鱼缸，好多好多鱼。”

王昊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他带你去吧。”

他回头一看，梅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就站在两米开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梅总。”王昊赶紧叫了一声。

梅琳点点头，看着儿子说：“去吧，别捣乱，看完就回来。”

梅芷轩欢呼一声，拉着王昊的手就往外跑。

王昊被他拽着，回头看了一眼，梅琳还站在那儿，目光跟着他们，嘴角微微翘着。

楼下大厅确实有个大鱼缸，三层楼高，养着各种颜色的热带鱼。梅芷轩趴在玻璃上，小脸贴着玻璃，眼睛追着鱼跑。

“叔叔你看，那条黄的！”

“叔叔，那条大的！那条好大！”

“叔叔，鱼睡觉吗？”

王昊蹲在他旁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旁边路过的人看着他们，有的还笑，大概是觉得这画面挺温馨的。

玩了一会儿，梅芷轩忽然转过头来，小声问：“叔叔，你什么时候再去我家玩？”

王昊愣了一下：“怎么，你想我去？”

“嗯！”梅芷轩用力点头，“我家有好多玩具，还有拼图，你陪我拼。”

王昊摸了摸他的头：“好，有空就去。”

“拉钩。”

“拉钩。”

一大一小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梅芷轩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下午，梅芷轩在办公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黏在王昊旁边。王昊看资料，他就坐在旁边画画；王昊去倒水，他就跟着；王昊接电话，他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梅琳偶尔过来看看，每次看见儿子跟王昊在一起的样子，眼神都会柔和几分。

快下班的时候，她站在王昊工位旁边，说了句：“小轩挺喜欢你的。”

王昊抬起头，笑了笑：“孩子挺可爱的。”

梅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儿子走了。

梅芷轩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挥着小手喊：“叔叔再见！别忘了拉过钩的！”

王昊笑着挥手，心里想着：这小子，真是他儿子。

亲生的。

转眼又过了一周，公司那个大项目卡壳了。

说是大项目，其实是个老项目——一家传统制造业企业想转型，找了他们公司做融资顾问。

本来谈得差不多了，结果在风险评估那一步，几个核心数据怎么都对不上。

投资部的几个人熬了两个通宵，换了三版方案，还是不行。

周经理急得嘴角起泡，开会的时候脸色铁青：“再拿不出方案，这项目就黄了。几百万的佣金，你们看着办。”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昊坐在角落里，脑子里却一直在转。那些数据、模型、指标，在他脑子里自动组合、拆分、重组。忽然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会后，他敲了敲周经理办公室的门。

“周经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周经理抬头看他：“说。”

王昊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不是从数据本身去调，而是从行业逻辑去推。那家企业的数据确实有问题，但如果换个角度看，有些问题根本不影响核心价值。

周经理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王昊心里有点打鼓，以为自己说错了。

结果周经理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小王，你行啊。”

那天下午，周经理带着王昊重新梳理了一遍方案，熬到晚上十点，终于拿出了新版本。

一周后，项目签约。

庆功宴上，梅琳亲自来了。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职业装，头发盘起来，站在人群里，还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但今天她脸上带着笑，举着酒杯，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王昊身上。

“这个项目能成，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她说，“王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王昊。

王昊愣在那儿，手里还端着杯饮料。

梅琳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有天赋，有眼光，是个干投资的料。好好干。”

全场响起了掌声。

王昊余光瞥见张磊，站在人群后面，笑得比哭还难看，偏偏还得跟着鼓掌。那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散会后，梅琳把王昊叫住了。

“跟我来一下。”

王昊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梅琳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她让王昊坐下，自己靠在办公桌边，看着他。

“想不想转岗到投资部？”

王昊愣了一下，心跳忽然快了。

投资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他是新人，本来以为至少要熬个一两年才有机会。

“我……”他张了张嘴，“可以吗？”

梅琳嘴角微微翘起：“我问你，就是想让你去。周经理也想要你。”

王昊深吸一口气：“谢谢梅总，我愿意。”

梅琳点点头，站起来准备送客。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侧过身来，说了句——

“小轩在家老念叨你，说叔叔好久没去陪他玩了。”

她语气淡淡的，但王昊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他赶紧说：“我最近抽空就去。”

梅琳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王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

晚上回到家，他躺床上打开系统，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

【梅琳认可度+5%，当前20%】

王昊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锦绣华庭的方向，脑子里又想起另一个女人。

董丽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增长呢。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两个都是他孩子的妈，他一个也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