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软垫下。

露出一团被压得扁平的、混杂着黑血和红毛的尸体。

赵玉兰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把它坐死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温砚舟愣愣地看着沙发上那滩模糊的血肉。

那根本看不出是一只狗。

更像是一张被压扁的、长满红毛的肉皮。

项圈被压碎了，里面一截泛黄的符纸露了出来。

上面隐约写着红色的生辰八字。

“这......这是什么东西？”

温砚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赵玉兰一**瘫坐在地上。

她指着温砚舟，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这个畜生！”

“你知不知道你坐死了什么？”

“你把你亲妹妹的命坐死了！”

温砚舟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妹妹的命？”

赵玉兰已经顾不上掩饰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去抓那些碎肉。

“这是给初雪续命的法器啊！”

“大师说了，只要让顾清漪抱满半年，初雪就能彻底站起来！”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天天压在它身上，你这是把初雪的煞气全吸到自己身上了！”

顾清漪站在不远处。

手里还拿着切菜的刀。

她听着赵玉兰歇斯底里的咆哮，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但她的手很稳。

“所以，你送这只狗来，是为了要我的命，去换温初雪的命？”

顾清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温砚舟猛地转头看向顾清漪。

“清漪，你别听她胡说，这都是迷信！”

他试图去拉顾清漪的手。

顾清漪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

刀尖微微扬起。

“别碰我。”

大师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就想溜。

我突然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大师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门牙磕掉了一半。

“哎哟！”

我缩到顾清漪身后，装出被吓坏的样子。

“妈妈，奶奶好可怕。”

“奶奶说，要用你的命换姑姑的命。”

赵玉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这个赔钱货，要不是你把它塞进沙发，初雪怎么会出事！”

她话音刚落。

温砚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像是催命的音符。

温砚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护工焦急的喊声。

“温先生，您快来医院吧！”

“初雪**突然浑身抽搐，大口吐血，医生说心衰竭了，快不行了！”

温砚舟的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赵玉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初雪！”

她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

跑到门口时，她猛地回头。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刮在温砚舟脸上。

“温砚舟，初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大门敞着。

冷风倒灌进来。

温砚舟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肉，又看看顾清漪冰冷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骨缝里往外渗着寒气。

顾清漪放下刀。

平静地拿出手机，对着沙发上的尸体和符纸拍了照。

“温砚舟。”

“我马上通知律师拟离婚协议。”

“明天上午，民政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