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用的这什么垃圾软件？连个正版标签都没有！”

周一上午九点，设计部的晨会刚结束，王主管就指着我电脑屏幕，声音大得整个开放式办公区都能听见。

同事们纷纷侧目，几个平时跟我不对付的已经掩嘴偷笑起来。

“这是免费开源软件Blender，不是盗版。”我平静地解释，手指在数位板上继续绘制。

“免费？开源？”王主管夸张地冷笑，“咱们公司接的可是天晟集团三千万的宣传案！你用一个免费软件做主力设计工具？传出去我们‘创想设计’的脸往哪搁？”

旁边的李薇，部门里最会来事儿的那个，立刻接话：“主管，我看林晚就是舍不得花钱买正版C4D和AE。也对，她一个月薪八千的，一套软件就得好几万呢。”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却引来几声附和。

我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工作。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买不起正版。母亲上个月的透析费用还没结清，我连吃饭都得精打细算，哪来的钱买几万块的设计软件？

但更重要的是，我用的这个“免费软件”，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Blender。

三天前的雨夜，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路上被一个推销员拦住。那是个奇怪的男人，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风衣，眼神在路灯下泛着奇异的光。

“**，要软件吗？免费的，能做任何设计。”

我本想绕开，他却把一个U盘硬塞进我手里：“试试吧，它会改变你的命运。”

U盘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回家后出于好奇，我插上了电脑。里面只有一个安装文件，名字就叫“Designer’sDream（设计师之梦）”，简称DD。

安装界面极其简陋，但安装完成后，我愣住了。

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界面，流畅、简洁、充满未来感。我试着导入一个简单的模型文件，软件瞬间完成渲染，效果比我用公司最高配置工作站渲染一小时还要真实十倍。

更诡异的是，这软件似乎能读懂我的想法。当我构思一个场景时，它会自动推荐最合适的材质、光照和构图方案，而且每一套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我知道这不正常，这东西肯定有问题。

但母亲的医药费账单就在桌上，这个月如果再不开单，下个月的透析就要停了。

赌一把。

“林晚，我跟你说话呢！”王主管敲了敲我的桌子，“天晟的方案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提交，你要是搞砸了，这个月绩效全扣，直接滚蛋！”

“我会按时完成。”我头也不抬。

“用什么完成？用你那破免费软件？”李薇嗤笑，“要我说，主管，咱们还是把我做的备选方案交上去吧，虽然比不上林晚之前的概念，但至少是用正版软件做的，不会丢公司的人。”

这话戳中了王主管的心思。他犹豫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李薇是公司副总的侄女，虽然能力平平，但背景硬。而我，只是个普通985毕业，靠拼命干活才留在公司的“奋斗逼”。

“林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王主管压低声音，“现在去财务预支工资，买一套正版C4D，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不需要。”我点击保存，将文件打包，“我已经完成了。”

“什么？！”王主管和李薇同时惊呼。

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六个小时，这个方案涉及一段三分钟的全CG宣传片、十张超现实风格的概念图，以及一套完整的VI设计。按照正常流程，整个团队做一周都勉强。

我一个人，用三天，完成了？

“你开玩笑吧？”李薇第一个不信，凑到我电脑前，“肯定是随便糊弄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正在播放宣传片的预览。那是一个未来城市的场景，悬浮车流在空中划出光轨，全息广告在摩天大楼间跳跃，雨水在纳米材料制成的路面上溅起真实到可怕的水花。每一帧的光影、材质、物理模拟，都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电影级水准。

最恐怖的是渲染速度——实时播放，毫无卡顿。

“这...这不可能...”李薇的脸色白了，“你这什么电脑？怎么可能实时渲染这种质量的画面？！”

我用的只是一台两年前的中端笔记本，公司配的。按理说，跑个简单模型都费劲。

“我优化过了。”我轻描淡写地说，其实心知肚明是DD软件的功劳。

王主管盯着屏幕，嘴巴微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用那个免费软件做的？”

“嗯。”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盯着我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预览画面。

“这质量...比我们去年接的那个好莱坞项目还要强...”有人喃喃道。

“这渲染，这光线追踪...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这种真实感...”

“林晚，你...”王主管的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审视，“你之前是不是在藏拙？”

我笑了笑，没回答。难道我要说，是一个神秘U盘和一款来路不明的软件改变了这一切？

“不管怎么样，方案过了再说。”王主管挥挥手，恢复了领导派头，“把文件发我，我亲自去天晟集团提案。林晚，你这次要是能成，奖金不会少你的。”

他说“要是能成”，但我从他眼中看到了确信。

这个方案，不可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