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先业界五十年？”

陈总监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激起千层浪。

天晟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周总监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化为一种商人的敏锐。

王主管完全懵了，他看看我，又看看陈总监，嘴巴开合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李薇则是一脸难以置信，指甲掐进了掌心。

“陈总监，你确定吗？”天晟的一位副总沉声问道，“五十年？这可不是小事。”

“只多不少。”陈总监指着我的屏幕，那个简单的球体渲染依然在播放，“你们看这个球体的反射——它不仅能反射环境，还能反射折射。注意看球体表面那微小的划痕和指纹，这不是贴图，是实时计算出的材质磨损。这种精度，现在的技术要么需要影视级渲染农场渲染数周，要么需要价值数百万的专用硬件。”

他转向我，眼神炽热：“林**，你能把这个软件发给我一份吗？我想让我们的技术团队评估一下。”

“这...”我迟疑了。

DD软件太特殊了。它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技术的范畴，而且来路不明。如果流传出去，天知道会引起什么麻烦。

“陈总监，这涉及我们的技术机密。”王主管终于反应过来，抢在我前面开口，“我们公司为开发这款软件投入了大量资源，恐怕不能随意提供。”

“我们愿意购买授权。”周总监立刻接话，商业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价值连城，“开个价。或者，我们可以以技术合作的形式，共同开发。”

王主管的眼睛亮了。他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立大功了。

但我却感到一阵寒意。DD软件不是我的，更不是公司的。那个雨夜的神秘人，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需要请示公司领导。”王主管说场面话，但谁都看得出他已经心动了。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天晟方面表示，方案毫无悬念地通过，但附加了一个条件——他们要详细了解DD软件，并希望获得使用授权。

回去的车上，王主管一改往日的刻薄，笑容满面地拍我的肩：“林晚啊林晚，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有这么好的技术，怎么不早拿出来？害得我还以为你真的在用盗版软件。”

我勉强笑了笑：“这个软件还不成熟，我也是最近才开始试用。”

“不成熟？天晟的技术总监都说领先业界五十年了！”王主管兴奋地说，“这下好了，咱们公司要发了！我回去就跟老板汇报，咱们可以专门成立个技术子公司，把这软件商业化！”

他已经在畅想未来了：“你想想，如果能把这个渲染引擎单独拿出来卖，一套授权卖一百万...不，一千万都有人买！好莱坞那些特效公司，游戏大厂，都得求着咱们！”

李薇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回到公司，王主管第一时间冲进老板办公室。二十分钟后，全公司紧急会议。

老板，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红光满面地宣布：“从今天起，林晚晋升为高级技术总监，独立领导新成立的‘数字创新部’，专门负责DD软件的开发和商业化！”

掌声响起，但不少人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怀疑。

散会后，我被单独叫到老板办公室。

“林晚，你那个软件，到底是什么来头？”老板开门见山，眼神精明。

“是一个开源项目，我做了些优化。”我重复了之前的说辞。

“开源？”老板笑了，“别糊弄我了。我问过技术部的人，他们说以现在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效果。除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除非是用了某种还未公开的军用技术，或者...外星科技？”

我心头一跳。

“老板，您说笑了，就是普通的开源软件。”

“普通？”老板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普通软件能让天晟集团的技术总监疯了一样追着要？能让王主管那种势利眼对你点头哈腰？林晚，我不管这软件怎么来的，现在它挂在我们公司名下，就是公司的资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材料，申请软件著作权和专利。你把源代码整理一下，明天交给技术部备份。”

源代码。

这三个字让我浑身冰凉。

我根本没有源代码。DD软件只有一个安装文件，安装后就是一个黑箱，我连它的文件结构都看不懂，更别说源代码了。

“老板，这个软件架构比较特殊，源代码是加密的，暂时拿不到。”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那就破解。”老板转身，眼神变得锐利，“林晚，你要清楚，公司可以把你捧上神坛，也能把你踩进泥里。这个软件，要么是公司的，要么...谁都没有。”

这是**裸的威胁。

走出办公室时，我的手心全是汗。走廊里，李薇靠在墙边，显然在等我。

“恭喜啊，林总监。”她语带嘲讽，“一步登天的感觉怎么样？”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不过有个问题我很好奇，”她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前你还因为交不起房租跟我借钱，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厉害的技术？该不会...是偷的吧？”

我猛地停步，转头看她。

李薇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那副嘲弄的表情：“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永远只能做备选方案吗？”我平静地问。

“什么？”

“因为你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盯着别人，而不是提升自己。”我说完，不再看她，走回座位。

但李薇的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