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是被沈月,那个鸠占鹊巢二十多年的假千金,亲手推下顶楼的。
身体失重下坠时,我看见她站在天台边缘,脸上带着扭曲又快意的笑。“沈清,
你所有的一切,本来都该是我的!”“你的父母,你的家,你的命,都是我的!
”风声灌入耳中,我最后看到的,是她身后那个男人模糊的身影。他站在阴影里,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冷漠地俯瞰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他是缅北的“赌神”,
陆九渊。也是沈月真正的,亲哥哥。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二十岁。距离沈家被灭门,
还有五年。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镜子里,是一张稚嫩却写满仇恨的脸。
我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剪掉了及腰的长发。发丝落了一地,像我死去的前世。
我没有去找沈月,那太便宜她了。我要毁掉她最引以为傲的一切,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敬畏、最崇拜的哥哥,亲手将她推入地狱。根据前世的记忆,
我知道陆九渊一直在寻找一个亲人。一个在他幼年时被母亲抛弃,送回国内乡下的亲弟弟。
沈月的母亲,当年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她带着更受宠的儿子陆九渊远走缅北,
却把女儿沈月和另一个儿子沈星,一个送进了沈家,一个扔在了穷乡僻壤。
陆九渊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抱有极大的愧疚和执念。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找到了那个被遗弃在乡下,终日与猪狗为伴,活得浑浑噩噩的少年,沈星。
他有一张和陆九渊七分相似的脸。我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给他治病,教他读书写字。
他很依赖我,把我当成唯一的光。“姐姐,你真好。”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中毫无波澜。
三个月后,我制造了一场意外。一场不大不小的山体滑坡,沈星“失踪”了,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我拿着从他那里偷来的,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半块玉佩,踏上了去往韩国的飞机。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无比清醒。医生拿着沈星的照片,
在我脸上比对着。“沈**,真的要这么做吗?”“整成一个男人的样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闭上眼。“做。”从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沈清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沈星。是陆九渊唯一的亲弟弟。2三个月的恢复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拆下纱布的那一刻,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男性面孔,笑了。七分像陆九渊,
三分是我刻意保留的,属于那个乡下少年沈星的怯懦与土气。完美。
我带着伪造的身份证明和那半块玉佩,坐上了去缅北的飞机。这里是罪恶的天堂,
金钱与权力的修罗场。陆九渊的地盘,更是其中的核心。想要见到他,比登天还难。
但我有的是耐心。我混进了他名下最大的**“天上人间”,从一个最底层的荷官做起。
我藏起所有锋芒,表现得笨拙又胆小,每天因为出错被领班责骂。“废物!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再出错就给我滚蛋!”我默默忍受着,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眼中会闪过一丝与这具身体年龄不符的狠厉。前世,父亲为了让我接触家族生意,
曾带我来过这里。他说,赌桌上最能看清人性。我耳濡目染,学会了一手不错的牌技。现在,
这些都成了我接近陆九渊的资本。机会很快就来了。**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客闹事,
拿着刀挟持了一个女服务员。所有人都吓得后退,只有我,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
抓起手边的筹码盒,狠狠砸了过去。正中男人的手腕。刀应声落地。保镖一拥而上,
将人制服。混乱中,我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抬头,正对上二楼包厢里,
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是陆九渊。他身边站着**的经理,正对他低语着什么。我低下头,
装出害怕的样子,身体微微发抖。我知道,他注意到我了。晚上,经理找到了我。
“陆先生要见你。”我跟着他上了二楼,走进那间我前世曾进去过的包厢。
陆九渊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副扑克牌,神情慵懒。他没看我,
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叫什么名字?”“沈……沈星。”我紧张地回答,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终于抬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抬起头来。
”我顺从地抬头,让他看清我的脸。他手里的动作一顿,眸色深沉。“哪里人?
”“山……山里的。”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很穷,父母都死了,出来讨生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的伪装被看穿。就在我手心冒汗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会玩牌吗?”“会……会一点点。”“过来,陪我玩一把。”我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牌局开始,我故意输得很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九渊看着我笨拙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怕什么?”“我……我怕输。
”“输了算我的。”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几乎要被这短暂的温情迷惑。牌局结束,我输得一塌糊涂。他却好像心情不错,
对经理说:“给他换个清闲点的岗位,别让人欺负了。”经理恭敬地应下。我低着头,
掩去眼底的冷意。第一步,成功了。我成了**里一个特殊的存在。没人敢再对我大呼小叫,
甚至有人开始巴结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源于陆九渊对我的“特殊关照”。
但我没有恃宠而骄,依旧做着最普通的工作,安分守己。直到那天,陆九渊的死对头,
另一大亨察猜来**挑衅。察猜点名要和陆九渊赌一局,赌注是城东那块地的所有权。
陆九渊应战。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可谁也没想到,陆九渊那天状态奇差,
连输三局,额上全是冷汗。我站在人群外围,清楚地看到他按着胃部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有很严重的胃病,前世就是因此……我心头一紧,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在陆九渊即将输掉第四局的关键时刻,我突然冲了出去。“我来替我们老板赌!”全场哗然。
陆九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闹!滚下去!”察猜却笑了,
轻蔑地看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赌?”我没有理他,只是固执地看着陆九渊,
从脖子上掏出了那半块玉佩。“老板,给我一次机会。”当陆九渊看到那块玉佩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神里,震惊、怀疑、狂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死死盯着我,
声音嘶哑。“这东西……你从哪来的?”3“我娘留给我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说,这是我爹的信物。”陆九渊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怀里。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再说一遍!”“我娘说,我爹在很远的地方,等我去找他。
”我强忍着痛,一字一句地重复。陆九…九渊的身体在颤抖。他松开我,从自己脖子上,
掏出了另外半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天衣无缝。
整个**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察猜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陆九渊,**玩我?”陆九渊没有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伸出手,
颤抖地抚上我的脸,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情绪。“你……叫沈星?”“是。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泛红,“我的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这个拥抱,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这么多年的愧疚。
我僵硬地任他抱着,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血腥气。这个味道,
曾是我前世的噩梦。现在,我却要在这个人的庇护下,完成我的复仇。我垂下眼,
掩去所有的恨意,抬起手,生涩地回抱住他。“哥……哥?”这一声“哥”,
让陆九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像,真像。
”他喃喃自语,“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拉着我,重新在赌桌前坐下,这次,
是坐在他身边。他看着对面的察猜,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狠厉和霸道。“现在,
我弟弟替我赌,你没意见吧?”察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陆九渊的弟弟,这个身份的分量,足以压死他。“开始吧。”陆九渊对我柔声说,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输了算哥哥的。”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看向牌桌。
我的手,第一次在赌桌上,如此稳定。荷官发牌。我看着手里的牌,脑中飞速计算着。
前世父亲教我的技巧,那些被我嗤之以鼻的所谓“算计人心”,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第一局,我赢了。赢得干脆利落。察猜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第二局,我继续赢。
陆九渊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惊喜和赞赏。“好小子,藏得够深啊。
”我腼腆地笑了笑:“都是运气好。”接下来的牌局,我掌控了全部的节奏。我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陆九渊对我刮目相看。最后一局,底牌揭开。我赢了。
整个**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察猜面如死灰,颓然地瘫在椅子上。陆九渊站起身,
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当着所有人的面,高高举起我的手。“从今天起,沈星,
就是我陆九渊唯一的弟弟!”“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陆九渊作对!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在众人的簇拥和欢呼声中,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他不知道,他带回家的,
是一匹来自地狱的恶狼。陆九渊,你的末日,开始了。4我被陆九渊带回了他的私人庄园。
这里戒备森严,几乎与世隔绝。前世,沈月曾不止一次向我炫耀过这座庄园的奢华与神秘。
她说,这是哥哥为她打造的王国。可笑。陆九渊给了我最好的房间,就在他卧室的隔壁。
他让人送来了堆积如山的衣服和奢侈品,几乎要把整个房间堆满。“喜欢吗?”他站在门口,
看着我,“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哥哥说。”我看着那些昂贵的物品,心中一片冰冷。这些,
本该是沈家的一切。“谢谢哥。”我露出一个感激又羞涩的笑。陆九渊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这个动作,他曾经也对沈月做过。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没有躲开。“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带你见见家里人。
”他口中的家里人,我知道,是他手下最核心的几个头目。也是当年,
参与了覆灭沈家计划的刽子手。第二天,我被带到了庄园的议事厅。长长的桌子两旁,
坐着七八个男人,个个神情冷峻,气场强大。看到我跟着陆九渊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弟弟,沈星。”陆九渊拉着我,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这个位置,
是庄园里除了陆九渊之外,最高的位置。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一个穿着花衬衫,
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佻。“九哥,哪儿冒出来的弟弟?
我们怎么不知道?”“阿豹,怎么说话呢?”陆九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叫阿豹的男人立刻噤声,但眼神里的不服气却没有丝毫掩饰。我知道他,阿豹,
陆九渊最忠心的一条狗,心狠手辣,手上沾满了鲜血。前世,就是他带人冲进了沈家。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沈星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刚找回来。
”陆九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威严,“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少主。他的话,
就是我的话。”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议事厅里炸开。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一个看起来斯文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开口道:“九哥,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小少爷刚回来,
对这边的情况还不熟悉……”他是陆九渊的军师,叫白峰。一个笑面虎,杀人不见血。
当年就是他,用一个完美的商业圈套,骗走了沈家所有的流动资金,
让沈氏集团一夜之间崩盘。“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陆九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白峰立刻低下头:“不敢。”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着这群各怀鬼胎的人,知道我这个“空降”的少主,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让他们内斗,让他们互相猜忌。我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
脸上带着符合我“人设”的惶恐和不安。“各位大哥好,我叫沈星。我刚来,什么都不懂,
以后……以后还要请各位大哥多多关照。”我把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阿豹看着我,嗤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给了陆九渊面子。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喝了酒。只有白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少爷客气了。
”这场见面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不会轻易接受我。
而我,也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不服,来做我的文章。当晚,陆九渊把我叫到了他的书房。
“今天吓到了吧?”我摇摇头:“没有。”他笑了笑,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城东那个项目,以后就交给你来负责。”我愣住了。城东的项目,
就是我替他从察猜手里赢回来的那块地。那是块肥肉,所有人都盯着。他现在交给我,
无异于把我架在火上烤。“哥,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我慌忙推辞。“我教你。
”陆九渊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是我弟弟,这些东西,迟早要学的。”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阿星,哥哥不可能护你一辈子。你要自己学会站稳脚跟。”我看着他,心中冷笑。是啊,
你要我站稳脚跟,好继承你这血腥的王国。可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亲手摧毁它。“好。
”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我学。”5接手城东项目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麻烦。
项目上的负责人是阿豹的一个亲信,对我阳奉阴违,处处给我使绊子。我递交的计划书,
他当着我的面就扔进了垃圾桶。“小少爷,您这是在过家家吗?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手?
”工地上的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轻蔑。我没有发怒,
只是弯腰捡起了那份被揉成一团的计划书,抚平上面的褶皱。“既然你觉得不行,
那你拿个方案出来。”那个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即嚣张地笑了起来。“我的方案,
凭什么给你看?”“就凭这个项目现在是我负责。”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得恼羞成怒。“**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九哥护着你,
你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等他骂累了,我才缓缓开口。“骂完了?
”“你……”“既然你是阿豹的人,那我去找豹哥谈。”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拖泥带带。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直接去了阿豹的地盘,一个喧闹的拳击场。阿豹正在看台上,
欣赏着台下两个拳手血腥的搏斗。看到我来,他挑了挑眉,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小少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豹哥,我手下的人不听话,借你地方,处理一下。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说明来意。阿豹笑了,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哦?你要怎么处理?
”我没回答,而是走到了拳台边。“把他叫过来。”阿豹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很快,
那个项目负责人就被带了过来。他看到我,先是心虚,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大概觉得有阿豹撑腰,我不敢拿他怎么样。“**还敢来找豹哥告状?”我没理他,
而是对阿豹说:“豹哥,借你的拳台上上课,没问题吧?”阿豹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当然。”我脱下外套,走上了拳台。台上的两个拳手已经停了下来,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对那个负责人勾了勾手指。“上来。”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阿豹。
那个负责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你要跟我打?”他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浑身都是肌肉。
而我,在他面前,显得瘦弱不堪。“不敢?”我挑衅地看着他。“操!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他怒吼一声,脱掉上衣,露出一身横肉,跳上了拳台。
拳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等着看我这个“小少爷”怎么被揍成猪头。
阿豹坐在看台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知道,他想看我出丑,想借这个机会,
彻底打压我的气焰。可惜,要让他失望了。前世,为了防身,我学过几年的自由搏击。
虽然这具身体的力量不如以前,但对付一个空有蛮力的莽夫,足够了。比赛开始的**响起。
那个壮汉咆哮着向我冲来,一记重拳直击我的面门。我侧身躲过,身体顺势下潜,
一记扫堂腿狠狠踢在他的支撑腿上。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全场一片哗然。
他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两下子,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不再轻敌,开始用猛烈的攻击压制我。
我不断地闪躲,寻找他的破绽。他的拳头很重,好几次都擦着我的脸颊过去,
带起的拳风刮得我脸生疼。但我没有慌。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终于,
在他一次猛烈的挥拳后,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空当。就是现在!我猛地向前一步,
躲开他的拳头,同时一记手肘狠狠击中他的肋骨!“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起来。我没有停手,抓住他的头发,
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脸上!鲜血瞬间从他的鼻子里喷涌而出。我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现在,谁教谁做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整个拳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狠厉的手段镇住了。我抬起头,看向看台上的阿豹。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我从拳台上走下来,穿上外套,
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人不是我。我走到阿豹面前。“豹哥,人我处理完了。项目上的事,
希望以后不要再有麻烦。”阿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好小子,有种。
”“九哥没看错你。”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在城东,谁敢不听你的,
就是不给我阿豹面子。”我知道,这一架,我打服了他。至少,是表面上的服从。
我离开了拳场,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白峰那只老狐狸,比阿豹更难对付。而我真正的敌人,陆九渊,还在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在暗中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必须更加小心。6打服阿豹之后,
我在城东项目上的工作顺利了很多。但白峰那边,却开始给我使绊子。
他总是在资金和审批流程上卡我,让我的项目进度异常缓慢。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消耗我的耐心,逼我出错。我没有去找他对峙,因为我知道,
跟这种老狐狸玩硬的,只会落入他的圈套。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我开始频繁地出入陆九渊的书房。以“学习”和“请教”为名,
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那里。陆九渊似乎很乐意教我。
他会亲自给我讲解各种商业案例,分析人性博弈。
他甚至开始让我接触他最核心的生意——军火。这是一个我前世从未接触过的,
黑暗而血腥的世界。每一次翻看那些交易记录,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武器型号,
我的心都在滴血。沈家倾尽所有做实业,为社会创造价值。而这些人,
却靠着贩卖死亡和战争,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我把所有的仇恨都压在心底,
脸上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好奇。“哥,这个M16,威力真的有电影里那么大吗?
”“这个叫‘寡妇制造者’的,名字好酷。”我表现得像一个刚刚接触到新玩具的少年,
对这个充满暴力美学的世界充满了向往。陆九渊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上进”,又似乎有一丝担忧。“阿星,这些东西,很危险。”“我不怕。
”我看着他,眼神清澈,“只要能帮到哥哥,我什么都不怕。”这句话,
似乎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啊……”我趁机向他“抱怨”白峰在工作上的不配合。我没有直接说白峰的坏话,
只是装作苦恼的样子。“哥,我是不是太笨了?白峰哥给我的那些文件,我总是看不懂,
项目进度也一直被拖着。”“是不是……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个?”我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自我怀疑。陆九-九渊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你的问题。”他拿起电话,
直接打给了白峰。“白峰,来我书房一趟。”他的语气很冷。我知道,白峰的苦头要来了。
很快,白峰就敲门进来了。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九哥,
找我?”“城东的项目,怎么回事?”陆九渊开门见山。白峰看了一眼我,立刻明白过来。
“九哥,项目流程比较复杂,审批需要时间。小少爷刚接手,有些事情还不熟悉,
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全力配合了。”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是吗?”陆九渊冷笑一声,
“我怎么听说,是你的人在故意刁难阿星?”白峰的脸色变了变。“九哥,这绝对是误会。
我怎么会……”“够了。”陆九-九渊打断他,“我不想听解释。”“从今天起,
城东项目的所有事,你都不用管了。”“全部交给阿星负责。资金、审批,一路绿灯。
如果再让我知道有谁阳奉阴违……”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
让白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是,九哥,我明白了。”白峰低着头,退出了书房。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他投向我的,那阴冷的一瞥。我知道,我彻底得罪他了。
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陆九渊看着我,语气缓和下来。“以后再有谁欺负你,直接告诉哥哥。
”“嗯。”我点点头,装出感动的样子。心中却在冷笑。陆九渊,你以为你在保护我?
你不过是在亲手为你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我要让他们斗起来。
斗得越狠越好。只有他们乱了,我才有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
我又回到了沈家的大宅。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哭喊声和枪声。父亲倒在血泊里,他看着我,
嘴里不停地说着:“清清,快跑……”母亲为了保护我,被阿豹一刀刺穿了胸膛。
我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然后,我看到了沈月。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公主裙,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向我走来。“沈清,我说过,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她笑着,从白峰手里接过一把枪,对准了我的额头。“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