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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庆功宴定在三天后，陆承砚亲自操办。

他说：“这是补给你的毕业典礼，所有人都会知道程念真是最优秀的博士。”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愧疚，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又相信他。

晚上六点宴会开始，大厅坐满宾客。

我爸特意换上新衬衫，我妈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们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可宴会开始后，大屏幕亮起，出现的却不是我，而是黎晚星。

从小学到大学，到考研，到毕业，全是她的成长照片。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主持人声音激昂。

“让我们感谢黎教授为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鼓掌。

我爸妈坐在角落，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我转头看向陆承砚，他明显也有些意外，可很快又低声解释。

“学校临时加的，纪念黎老师，你别介意。”

我已经快听腻了。

播放结束后，黎晚星忽然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戒；“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和妈妈。”

全场起哄，有人甚至笑着喊。

“像求婚一样。”

黎晚星顿时红了脸，陆承砚接过戒指，却没有解释。

我忽然觉得很累，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拍照环节开始，我爸妈想和我合影，工作人员却拦住他们。

“家属先等等。”

下一秒，黎晚星和母亲已经被请到最前排。

我妈局促地收回脚步笑着说：“没事，我们等等。”

可这一等就再也没轮到他们。

我低头看着手机，订了三张明天回家的车票。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一次一次地给别人机会，就是允许他来伤害自己。

宴会快结束时我去找爸妈，却发现他们不见了，最后是在后厨找到的。

我爸正帮人搬桌子，额头全是汗，旁边有人喊；“师傅，把这边也收一下。”

我整个人僵住：“爸。”

他回头，脸上还有笑：“人家忙不过来，让爸帮帮忙。”

可我知道他是不想白吃这一顿饭，他怕给我丢脸。

我鼻子酸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晨我带着父母离开酒店。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宴会厅另一边，陆承砚终于忙完，他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我的身影。

桌上只剩下没喝完的半杯水和一个空掉的位置。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全部无人接听。

陆承砚忽然有些烦躁，拿起外套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给我发消息。

【别闹了，叔叔阿姨身体不好，你们到哪了？】

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陆承砚脚步猛地顿住，他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僵住。

下一秒，助理气喘吁吁跑进来。

“陆总，程**把婚房卖了，东西也全部搬走了，她留下了一份文件。”

陆承砚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