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三年任劳任怨的赘婿,我在江家年会上一朝觉醒读心术。原来,我完美无瑕的总裁妻子,心里藏着一个回国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个可笑的替身。她扶弟魔的家人,更是准备榨干我最后的价值后,像垃圾一样丢掉。他们不知道,当他们心底最阴暗的秘密在我耳边响起时,这场狩猎游戏,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已经悄然互换。
江家年会,水晶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虚伪光亮。
我端着酒杯,像个训练有素的侍者,跟在妻子江莱身后。她是**的副总,冰山美人,此刻正与一位世伯寒暄。
“陈望还不过来给王伯伯敬酒?”江莱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我立刻堆起笑,上前一步。“王伯——”
真是条好狗,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个冰冷、充满了嘲讽的女声,突兀地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浑身一僵,酒杯里的红酒晃出细微的波纹。
谁?谁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带着得体的微笑,嘴唇未动。
等纪淮宇回来,这条狗就该处理掉了。省得碍眼。
那个声音又响了,清晰无比。
这一次我捕捉到了来源。
是江莱。
她正看着我,眼神一如既往的疏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礼节性的弧度。可她心底的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纪淮宇她的白月光。三年前远走海外,也是我入赘江家的开始。
原来他要回来了。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陈望?发什么呆?”岳母刘雪梅走过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不悦。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在评估一件掉价的商品。
废物就是废物,上不了台面。要不是他那张脸有七分像淮宇,当初怎么可能让他进我们江家的门。
岳母的心声,比她出口的话恶毒百倍。
我的手开始发抖。
脸?我的脸?
所以我只是个替身。一个因为长得像别人,才被施舍了婚姻的赝品。
“妈他可能累了。”江莱淡淡开口,伸手挽住我的胳at,那触感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忍一忍等项目谈下来,就把他踹了。江涛的公司还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江莱的心声再次响起,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我三年来的所有困惑。
为什么她从不让我碰她?为什么她家人对我呼来喝去,她却视而不见?为什么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江涛每次闯祸,都要我去顶罪背锅?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
我陈望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一个用来填补空窗期,顺便还能当牛做马的工具。
“姐妈你们在这儿呢!”江涛晃着一身酒气过来,他油腻的目光在我身上刮过,满是轻蔑。
这废物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我姐怎么忍得了他。要我说,直接把那份技术**协议签了,让他滚蛋不就完了。
我捏紧了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技术**协议。
是我婚前创办的那家小科技公司的核心技术。三年来,江莱一直以夫妻共同财产、帮助我融入江氏为由,让我将技术免费提供给江氏使用。最近,她更是起草了一份永久性的**协议,说只要签了,我就能得到江家所有人的认可。
我曾为此满心欢喜,以为我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们准备宰掉我之前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小涛别胡闹。”江莱嘴上训斥着,眼神里却全是纵容。
傻弟弟不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怎么行。那份协议,就是他的卖身契。
我听着他们一家三口在我面前上演着虚伪的亲情戏码,听着他们心底那些恶毒的盘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像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我强行咽下。
不能倒不能在这里失态。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他们三个人的脸。江莱的冰冷,刘雪梅的刻薄,江涛的愚蠢。
过去我只看到他们表面的伪装。
现在我能听到他们灵魂深处的腐臭。
“我有点不舒服,去趟洗手间。”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莱皱了皱眉。
真会挑时候,别给我惹事。
“快去快回。”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洗手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又像是踩碎了过去那个天真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那张据说有七分像纪淮宇的脸,此刻写满了屈辱和讽刺。
我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我的手,也试图冲掉我脑子里的嗡鸣。
读心术。
老天爷是觉得我被骗得还不够惨,所以特意开了天眼,让我死个明白吗?
不。
这不是惩罚。
这是武器。
是他们递到我手里的,一把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拖入地狱的利刃。
我关掉水,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卑微和讨好,只剩下森然的冷意和翻涌的恨。
游戏规则,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定。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走出洗手间,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
只是这笑容,再也抵达不了眼底。
回到宴会厅,江莱正和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交谈。男人背对着我,身形挺拔。
我走过去,江莱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red的慌乱。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望给你介绍一下。”她勉强镇定下来,“这位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纪淮宇纪先生。”
她的话音刚落,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一张和我有着七分相似,却比我更精致、更自信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就是纪淮宇。
江莱的白月光。
我这个赝品,终于见到了正主。
纪淮宇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我身边的江莱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莱莱这位就是你先生?”他微笑着问,语气亲昵。
长得是有点像,可惜气质差太远了。一股穷酸味。莱莱怎么会找这么个货色当替代品?
他的心声,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不屑。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很好。
又多了一个。
一个需要被我亲手撕碎的,高傲的伪君子。
我伸出手,笑容温和无害。
“纪先生,久仰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