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地位,此刻都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握着剑柄的,是她最看不起的那个男人。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他竟然敢用这些事来威胁我!
她心底的咆哮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我欣赏着她的崩溃,内心毫无波澜。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直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要么协议离婚,我拿走我应得的。要么,我们法庭上见,顺便让全城的人都看看,风光无限的江家,内里到底有多么肮脏。”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上二楼,回了那个我睡了三年的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她怨毒的视线。
**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挣脱枷锁,掌控全局的兴奋。
这三天我没有闲着。
我将手头掌握的那些证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备份了数份,分别存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这不是威胁,这是我的底牌。
同时我联系了一位律师,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如今在业内以作风强硬、专打硬仗出名。
电话接通,学长周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陈望?稀客啊。”
“学长我想请你帮我打一场离婚官司。”我开门见山。
周毅在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了然:“江家?”
“对。”
“有点棘手。江家的法务团队,在整个云城都是顶尖的。”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但我手里的牌,比他们的更好。”
我简单地向他透露了一些信息,没有说得太细,但足以让周毅明白这场官司的价值。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陈望你确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周毅的语气严肃起来,“一旦开庭,就是不死不休了。”
“学长我被人当了三年的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现在我只想当回人。”
周毅没再说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天下午,江莱约我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不止她一个人。
岳母刘雪梅,小舅子江涛,还有江家的首席律师都在。
一场鸿门宴。
“陈望你来了坐。”刘雪梅端坐在主位,姿态倨傲,仿佛是在施舍。
小畜生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拿捏了我们家一点把柄,就敢狮子大开口,真是不知死活。
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
江涛一脸不耐烦,眼神轻蔑。
废物就是废物,还真敢来。等会儿让他哭着滚出去。
江莱面无表情,但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他到底还掌握了多少东西?今天的谈判,必须一次性解决他。
“说吧你想要什么?”刘雪梅率先开口,一副“我能满足你”的施恩嘴脸。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淡淡地说,“婚内财产一半。”
“痴心妄想!”江涛一拍桌子,“你一个吃软饭的,也配分我们江家的钱?给你十万,滚蛋!”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刘雪梅。
刘雪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先压压他的气焰,让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陈望做人不能太贪心。”她慢悠悠地说,“这三年来,你在江家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级的?你开的车,你穿的衣服,你以为是你自己挣来的吗?”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们江家不亏欠你什么。”她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去,“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们愿意给你一百万,作为补偿。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她身边的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来,随意翻了翻。
上面清楚地写着:男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净身出户。
真是可笑。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刘雪梅冷笑一声,“陈望你以为你手里的那些东西,能威胁到我们江家?”
她朝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陈先生,关于你提到的江涛先生的交通肇事案,我们已经找到了当时的‘目击证人’,他可以证明江涛先生当时并不在场。至于你说的海外账户和内部交易,都只是你的凭空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如果你执意要闹上法庭,我们不仅会起诉你诽谤,还会追究你窃取商业机密的责任。”
他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换做任何一个没有准备的人,可能真的会被他这番话唬住。
可惜他面对的是我。
一个能听见他们心声的我。
这番话术,应该能把他镇住吧?毕竟他手里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证据,最多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律师的心里,其实也没底。
我笑了。
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一一摆在桌上。
第一份是江涛在酒吧和朋友吹牛的录音,里面详细描述了他如何撞人,又如何花钱找人顶罪的全部过程。
第二份是江家老爷子江鸿,与海外某信托公司签署的资产代持协议复印件。
第三份是刘雪梅利用职务之便,将**的订单,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转包给她弟弟公司的合同,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
……
我每拿出一份,对面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所有文件都摆在桌上时,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涛目瞪口呆,刘雪梅脸色铁青,江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位金牌律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录音……合同……这些都是绝不可能外泄的!
“王律师,”我看向他,笑容温和,“你刚才说什么?实质性证据?”
王律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将那些文件收回来,重新放进公文包。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谈谈了?”**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就像看着三只待宰的羔羊。
“你们的底牌,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