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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话音未落,傅京墨竟是直接冲上前,双手死死握住差点刺进腹部的碎片!
锋利的碎片边缘把他的手割出道道深痕,鲜血像不要钱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掉。
傅京墨的眼里只剩震惊和怜惜,不假思索地紧紧搂住了她:
“薇薇,不要做傻事,没事了,没事了......笙笙原谅你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话落,他径直抱起宋薇薇,往大门外急步冲去。
在经过她身边时,男人带着怒火的言语也刺进她耳中:
“萧雨笙,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一定要逼死她才满意吗?!”
“你什么时候,心思变得这么恶毒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萧雨笙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流干。
她得知自己被迫流产,精神几近崩溃的时候。
傅京墨也用着和刚刚安抚宋薇薇同样的姿势,说着类似的话语。
但当时的她不知道,原来,这样亲密宠溺的姿态,并非是她一人独有。
如果现在有外人在,倒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故事里的恶毒反派。
她无声地笑了笑,直接转身上了楼。
直到华灯初上,萧雨笙才再次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隔着房门,她隐约听到男人熟悉的嗓音:“薇薇,你慢点,我扶着你。”
“哥,我就是情绪不太好,还要让你大费周章,把医院整个vip区域都清空......”
“只要你平安,一切都不是问题。”
两人交谈声渐行渐远。
萧雨笙倚着门,面无表情地听着,手心处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迸出鲜血。
第二天,萧雨笙早早地起床去了墓园。
尽管那个孩子还未曾见过初生的朝阳,但傅京墨仍然为她操办了一场肃穆的葬礼。
现在,她就静静沉睡在这里。
萧雨笙抱着一束鲜花刚想走进墓园大门,却碰见了满脸倦色的傅京墨。
眼见她沉默,他主动开了口:“笙笙,昨天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说......”
话未完全落下,萧雨笙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打断。
“傅京墨,我只是来看看她的,”她抬头,定定地凝视着他,“我不想在这里谈论一个杀人凶手。”
“笙笙!”傅京墨语气不由急促了些许,“她也是我的孩子,今天我们......好好再跟她说说话,好不好?”
看着面前男人无比认真的神情,萧雨笙一时间,竟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谎言。
但想到那个孩子,她的心脏猛地颤了颤。
她确实分不清,但自己只想好好地,在离开前再看一眼。
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安息堂里人数寥寥。
萧雨笙在熟悉的牌位前站定,伸手打开了格门。
她刚想俯身拿起香火,傅京墨却在身后递了过来:“用我带的吧,是在庙里求回来的,”
他的声音哑了哑,“主持师傅说,能修往生福报。”
萧雨笙从他手里缓缓接过,淡淡烟雾无声升腾,挡住了她眼底的一抹湿润。
两人无言地上好香,傅京墨的电话却在此时不断震动。
他拿起看了看,眉头微蹙,转身向外走去。
萧雨笙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把骨灰盒抱在怀里。
可就在这时,宋薇薇却从拐角冒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哟,我说怎么一大早他就跟着你出门,原来到的是这种晦气地方。”
她装模做样地捏了捏鼻子:“怎么有股子臭味......”
她的目光缓缓定格在萧雨笙怀里的盒子上,挑衅溢于言表:
“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在这里吧?”
萧雨笙猛地抬头,瞳孔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宋薇薇,别太过分!这里是墓园!”
她把手里的骨灰盒抱得更紧,话语从唇齿间用力挤出:“给我滚!”
宋薇薇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姐姐好像还没学会尊重人,没关系,我亲自教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已是满脸狰狞。
只见她忽地伸手,径直把萧雨笙怀里的骨灰盒用力砸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盒子砰然落地,碎片四溅时,一抹小小的骨灰也随之洒落一地。
萧雨笙尽力维持的平静和理智,终于彻底崩塌。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