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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纪淮澈还没有张口,纪齐年反倒痛叫一声,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齐年!”
纪父纪母立刻站起身,着急地握着纪齐年的手查看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烫伤。
纪淮澈的手背通红,布满水泡,渗着血丝,他们却视而不见。
纪淮澈眼底闪过一抹轻讽。
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
祝诗荞拉着他朝洗手间走了过去。
“做什么?”
纪淮澈不解。
她拧开水龙头,把他的手腕放在细小的水流下冲,眼睛盯着他手腕上红起来的一块,眉头微蹙,“你自己也烫伤了,感受不到痛?”
纪淮澈怔了怔,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她指腹的温度紧贴着他的手腕肌肤,混入血脉筋络,流到他的心脏。
“祝诗荞,为什么?”他问,声音微沙。
她不该是去关心纪齐年吗?为什么要来关心他?
祝诗荞看了一眼他复杂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这样,你就不会当场发脾气,做出更加伤害齐年的事了吧?”
每个字,清晰而冰冷,敲在了纪淮澈的心头。
“你不是每次只要不顺自己的心意,就会动手吗?”
“齐年上一次就是被你砸碎的玻璃碎片划伤,在医院躺了三天。”
砰——
像是有一记重锤,将纪淮澈眼底泛起的那一点细微又可笑的期待,彻底敲碎。
“抱歉。”
他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很轻,“以后不会了。”
等离婚手续一办好,他就会马上离开。
祝诗荞愣了愣。
换做往常,他肯定会闹起来。
但现在,他安分得无可挑剔。
反倒显得她刚才那些警告的话,有些刻薄。
祝诗荞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尖叫:“着火了!”
还有纪齐年的呼救声。
祝诗荞脸色瞬变,立刻冲了出去。
纪淮澈被餐厅慌乱的人群推搡着,摔倒在地,手背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眼前发黑。
而纪齐年被祝诗荞挽着手,左右两边有纪父纪母护着,生怕有任何的闪失。
“淮澈好像还在里面......”纪齐年握着祝诗荞的手,小声开口。
祝诗荞看了一眼拥挤的餐厅:“洗手间离安全通道近,他应该已经逃出来了。”
“对啊!纪淮澈什么时候让自己吃过亏?不用管他!你手上的伤要紧,快,先去医院!”纪父纪母也立刻开口。
这一刻,纪淮澈的心口像是破了一道口子,汨汨流血,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他努力爬起身,踉跄着朝楼梯走去。
但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
热浪瞬间将他掀飞,从楼梯滚落下去!
“天呐!”
众人惊呼了一声。
祝诗荞回过头,就看到纪淮澈的身影,像一只折了翅的蝴蝶,从楼梯滚落,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纪淮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