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对我无微不至,尤其是她每晚亲手做的夜宵,让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儿媳。
我发了条朋友圈感谢婆婆的爱,配上了九张不同夜宵的图片。评论区一片羡慕,
唯独楼下阿姨的一条私信,让我如坠冰窟。「你婆婆每天凌晨三点就出门了,
回来时天都快亮了,哪有时间给你做什么夜宵?」我脑袋嗡的一声。当晚,
我特意留了个心眼,等婆婆送来夜宵后,我悄悄跟着出了门。一路尾随,
我震惊地发现她竟然进了一家地下**。而我碗里所谓的“爱心馄饨”,
只不过是她在路边摊花五块钱买的。第二天,她哭着找我借钱,说小叔子要买房,
我直接将堵伯视频甩在了她脸上。01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冰冷刺眼。
那条来自王阿姨的私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凿着我的神经。
「你婆婆每天凌晨三点就出门了,回来时天都快亮了,哪有时间给你做什么夜宵?」不可能。
我的第一反应是荒谬。王阿姨肯定看错了。婆婆张翠兰,是我朋友圈里公认的“神仙婆婆”。
结婚两年,她包揽了所有家务,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尤其是自从我开始备孕,
她坚持每晚给我做不同的夜宵,端到我床前,看着我喝下。那热气腾腾的鸡汤,
那手工包制的馄饨,那精心熬煮的甜粥,每一份都盛满了她对我沉甸甸的爱。
我刚刚才发了朋友圈,九张精致的夜宵图,配文是“被婆婆投喂的幸福日常”。评论区里,
朋友同事的羡慕快要溢出屏幕。“你这是嫁给了什么神仙家庭!”“晚晚,
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我捏着手机,指尖发凉,反复看着王阿姨那句话,
再看看自己刚发的朋友圈,只觉得脸上**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我开始疯狂回忆。
婆婆的笑容总是那么慈祥,眼神里总是带着对我的疼爱。她会记得我的生理期,
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她会记住我爱吃的每一道菜,变着花样做给我吃。她甚至会蹲下来,
给我换上她新买的棉拖鞋,嘴里念叨着“地上凉,别冻着脚”。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王阿姨一定是搞错了。或许是她眼神不好,把别人认成了我婆婆。对,一定是这样。
我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下下收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沈浩回来了。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有些惊讶。“老婆,
怎么不开灯坐着?吓我一跳。”他走过来,顺手开了灯,温暖的黄色光线瞬间铺满客厅。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那是婆婆每天早上亲手为他烫的。“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沈浩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吗?”我看着他关切的脸,
那张和他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嘴唇动了动,把心里的惊涛骇浪压下去,
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问:“沈浩,妈……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出去?”沈浩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出去?去哪儿?妈每天忙完家务累都累死了,哪有力气出去。再说这大半夜的,
她能去哪儿。”他的语气轻松又笃定,仿佛我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可是……”“可是什么?”他倒了杯水递给我,“你别胡思乱想了,妈对你怎么样,
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围着你转,生怕你磕了碰了。”我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他不会信的。在沈浩心里,他妈妈张翠兰就是一个完美的母亲,勤劳、善良、无私。
任何对她的质疑,都是对他整个家庭的否定。“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接过水杯,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快去洗漱吧,早点睡。
”沈浩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别忘了喝妈给你炖的汤。”我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将我吞没。这个家里,我是个外人。我决定亲自去验证。真相是什么,
我要亲眼看到。晚上十一点,婆婆准时敲响了我的房门。“晚晚,睡了吗?夜宵好了。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走进来,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妈,辛苦您了。
”我坐起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慈爱地看着我,“快趁热吃,这老母鸡我炖了一下午呢。”我点点头,拿起筷子,
假装吃了一口。“真香。”婆婆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在一起,“香就多吃点,
吃完好好睡。”她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
我立刻端起碗走进卫生间,将那碗看起来无比诱人的鸡汤面倒进了马桶。
我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
我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躲在门后,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客厅里很安静。
我听到婆婆在自己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的房门开了。出来的,
不再是那个穿着居家服、一脸慈祥的婆婆。她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头发用一个黑色的发圈随意挽起,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和善,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焦躁和不耐。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换上一双旧运动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一只习惯了在黑夜里穿行的猫。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我的心跳得飞快,
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等了几秒钟,也跟着悄悄溜了出去。深夜的小区寂静无人,
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婆婆的背影在前面,走得很快,步履匆匆。她没有走大路,
而是熟练地拐进了一条又一条偏僻昏暗的小巷,似乎在刻意避开监控和行人。我屏住呼吸,
远远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冷风灌进我的衣领,我却感觉不到冷,
全身的血液都因为紧张而沸腾。终于,她在一个没有招牌、门脸破旧的奇牌室门口停了下来。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烟味、汗味,
混杂着一种亢奋而疯狂的气息,从门缝里扑面而来。我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心脏狂跳。
婆婆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像条泥鳅一样,迅速闪身钻了进去。铁门在她身后晃了晃,
又合上了。我清晰地听到,从那扇门背后,传来了一声粗俗的叫骂,
和麻将牌被用力摔在桌上的巨大声响。“杠上开花!给钱给钱!”我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那是张翠兰的声音。02**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之前闻到的鸡汤面香味此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我需要证据。
我悄悄挪到奇牌室那扇满是污渍的窗户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窗户玻璃上贴着一层模糊的磨砂纸,但有一个角破了,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奇牌室里烟雾缭绕,呛得我几乎要咳嗽出声。几张桌子旁都围满了人,男男女女,
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欲望熏烤过的焦黄和狂热。我一眼就看到了张翠兰。
她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正激动地将面前的麻将牌推倒。她嘴里叼着一根烟,动作娴熟,
吐出的烟圈模糊了她那张在白天看起来无比慈祥的脸。此刻的她,眼神赤红,
充满了贪婪和算计,正因为一张牌和对面的男人大声争吵。“你别想耍赖!
这钱你今天必须给!”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和平日里那个温声细语的婆婆判若两人。
我举起手机,对准那道破损的窗户缝隙,按下了录像键。手机屏幕里,那个赌红了眼的女人,
那个满口污言秽语的赌徒,就是每天对我嘘寒问暖、给我做“爱心夜宵”的婆婆。
巨大的荒诞感和恶心感席卷了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我不敢停留太久,
录了几分钟后,就收起手机,转身逃离了那条令人窒息的小巷。回家的路,我走得浑浑噩噩。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和朋友圈里那些羡慕的评论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幅无比讽刺的画卷。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沈浩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这个和我同床共枕的男人,对他母亲的另一面,
一无所知。第二天一早,张翠兰又恢复了那个完美婆婆的模样。她端着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
笑容满面地走进餐厅。“晚晚,昨晚睡得好吗?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关切地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怎么了?”“没什么,
可能昨晚没睡好。”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坐下来,低头喝豆浆。那股浓郁的豆香味,
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股虚伪的味道,让我反胃。我强忍着恶心,
听着她在饭桌上继续对我和沈浩嘘寒问暖,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吃完早饭,我借口出门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凭着昨晚的记忆,
找到了婆婆走过的那条路。在离那家奇牌室不远的一个街角,
我果然看到了一个卖早点和夜宵的路边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收拾着摊位。我走上前,
指着他锅里剩下的几个馄饨。“老板,你这馄饨,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个老太太来买?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擦了擦手,憨厚地笑了。“是啊,有个老太太,几乎天天来,
有时候买馄饨,有时候买面条。每次都让我多放点葱花香菜,说是买给她儿媳妇吃的,
可孝顺了。”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给我来一份一样的。”我买下了一碗馄饨,
和他昨晚给我端来的那碗一模一样。我拿出手机,
对着这碗五块钱的“爱心馄饨”拍了张照片。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将手机里昨晚录下的视频,馄饨的照片,还有刚才和路边摊老板对话的录音,
全部冷静地整理好,存进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这些,就是我对抗这场骗局的武器。下午,
沈浩打来电话,声音温柔。“老婆,妈说你早上脸色不好,现在好点了吗?”“嗯,没事了。
”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就好,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我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我不需要他陪。我需要的,
是一个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蒙着眼睛活在虚假温情里的丈夫。而现在,
摊牌的时刻还没到。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让所有伪装都瞬间撕裂的时机。我在等。
等张翠兰主动把这个时机,送到我面前。03我没有等太久。第二天下午,
张翠兰就给了我这个机会。她红着眼睛,拿着一条毛巾不停地擦着眼泪,
坐在我面前的沙发上,那样子,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苦情剧主角。“晚晚啊,
妈真是没办法了,才来跟你开这个口。”她的哭声抽抽搭搭,充满了令人不适的表演痕迹。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蹩脚演员的独角戏。
我的冷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开始了她的表演。“你小叔子沈磊,
谈了个对象,准备结婚了。可女方家要求,必须在城里有套房。”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凄楚。
“你也知道,我跟你爸都没什么本事,一辈子攒下的那点钱,都给沈浩买这套房子用了。
现在沈磊要买婚房,首付还差二十万,我跟你爸愁得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她说着,
开始捶打自己的胸口。“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啊!我没用!眼看着小儿子的婚事要黄,
我这心啊,跟刀割一样!”我依旧沉默,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一出母子情深的大戏。我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时,
刚下班回家的沈浩推门进来,看到他母亲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立刻慌了神。“妈!
您这是怎么了?”他冲过来,扶住张翠兰,一脸焦急。张翠兰看到救兵来了,哭得更凶了,
一把抓住沈浩的手。“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快劝劝晚晚,救救你弟弟吧!”沈浩一头雾水,
看向我。我还没开口,张翠兰就抢着把刚才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沈浩听完,
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为难。他坐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商量。“老婆,
你看……这事……”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开始帮腔了。
“我知道这笔钱不少,但沈磊毕竟是我亲弟弟,他要结婚,我们做哥嫂的,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要不……我们帮帮家里?”我看着沈浩,
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在血缘和亲情面前,我们这个小家的利益,
他毫不犹豫地就放在了第二位。一股彻骨的失望,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是时候了。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
找到那个加密文件夹。我点开昨晚录下的那个视频,将手机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推到他们母子面前。“妈,您先别哭,我们先看个东西。”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张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低下头,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个烟雾缭绕的麻将馆,
以及那个正叼着烟疯狂叫骂的自己时,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这是什么?”沈浩也凑了过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视频里,他那个“勤劳善良”的母亲,像个疯婆子一样,
把麻将牌摔得震天响,嘴里飙着他从未听过的脏话。“妈?!”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张翠管,声音都在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翠兰彻底慌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把抢过手机,想要关掉视频,却因为手抖怎么也按不准。
她突然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开始撒泼。“好啊!林晚!你长本事了!你竟然跟踪我!
你**我!”她不再哭了,而是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就是去跟老姐妹们打打小牌,娱乐一下怎么了?犯法了吗?你这是不孝!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她瞬间从一个求人借钱的可怜母亲,
变成了一个被儿媳迫害的受害者。这变脸的速度,让我叹为观止。她见沈浩还愣在那里,
又开始反咬一口。“我看你就是嫌贫爱富!你就是不想借钱给你小叔子,
才故意找这么个借口来污蔑我!我们沈家是娶了个什么东西进门啊!这么歹毒的心肠!
”刺耳的咒骂声充斥着整个客厅。第一次家庭大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沈浩完全懵了,
他看看脸色惨白的母亲,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妈,您别说了……”他试图阻止。“老婆,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又试图质问我。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像个不知所措的木偶。
我看着他这副和稀泥的样子,心中的失望又加深了一层。我冷笑一声,站起身。“**什么?
沈浩,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你妈嘴里说着给你弟弟买房,
背地里却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里豪赌!”“她嘴里说着给我炖了爱心鸡汤,
实际上那不过是路边摊五块钱买来的廉价货!”“你以为的母慈子孝,家庭和睦,
不过是她一个人精心搭建的戏台子!而我们,全都是她戏里的道具!”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向这个被谎言包裹的家。张翠兰被我的话震住了,
一时间忘了哭闹。沈浩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得不知所措。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04寂静只持续了几秒钟。张翠兰见抵赖不过,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她放弃了撒泼,开始打感情牌,一把抱住沈浩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儿啊!妈对不起你!
妈不是故意的!”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像是拧开了水龙头。“我就是……就是太寂寞了。
你爸走得早,你又忙,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我心里苦啊!”她哭得声泪俱下,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我就是跟着那些老姐妹去‘小玩玩’,真的,
就是打发打发时间,输赢都很小的。我承认我骗了晚晚,是我不对,可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我怕她担心,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差点连我都信了。
沈浩的心,果然软了。他脸上的震惊和愤怒,渐渐被心疼和愧疚所取代。他拍着张翠兰的背,
轻声安慰:“妈,您别哭了,我知道您不容易。”然后,他转过头,
用一种近乎请求的目光看着我。“老婆,你看,妈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知道错了。
咱们……咱们就得饶人处且饶人,行吗?别再追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着沈浩,
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我的丈夫,在我揭穿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后,
反过来劝我大度。一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冒了上来。“不行。”我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钱,一分没有。还有,以后别再往我房间里送那些所谓的‘爱心夜宵’了,我嫌脏。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们母子头上。张翠兰的哭声停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浩的脸色也变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林晚!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站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责备。张翠兰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刻捂着胸口,
一副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哎哟……我的心好痛啊……她嫌我脏……我辛辛苦苦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到头来,
她嫌我脏……”她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我不活了!
这个家容不下我了!我明天就回老家去,我死在老家,也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
”“砰”的一声,她摔上了房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浩。“你满意了?”沈浩转过身,
双眼通红地瞪着我,“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吗?非要把妈气走吗?她都认错了,
你还想怎么样!”我看着他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想怎么样?
沈浩,你问我想怎么样?”我气得发笑,“被骗的人是我,
被当成傻子一样耍了两年的人是我!现在你反过来质问我?”“她那叫认错吗?她那叫演戏!
她只是被拆穿了谎言,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她是我妈!”沈浩冲我吼道,
“她再怎么不对,她也是我妈!”这句话,狠狠**了我的心脏。是啊,她是他妈。
所以我活该被骗,活该被当成提款机,活该在她儿子面前受尽委屈还要选择原谅。
我不想再跟他争吵了。没有任何意义。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将他和他的“好妈妈”,隔绝在门外。**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没想到只是嫁给了一个成年巨婴和他那个演技精湛的刽子手母亲。
深夜,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张翠兰发来的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充满了怨毒和威胁。“你要是毁了这个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看着那行字,
起初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但很快,那股寒意就变成了一种被激起的,冰冷的斗志。
我将那条短信截图,保存。然后,我回复了她三个字。“你试试。”这个家?
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这个虚假的家,就已经毁了。而现在,
我不过是把它被谎言掩盖的废墟,挖出来给所有人看而已。05第二天,
我预想中的亲戚大军,准时抵达了战场。三姑六婆,表叔表婶,一大早就像约好了一样,
挤满了我家不大的客厅。张翠兰坐在他们中间,眼睛肿得像核桃,还在不停地掉眼泪,
活脱脱一个被恶媳妇欺负到走投无路的可怜老人。“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三姑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翠兰对她那么好,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她倒好,反过来要把自己婆婆逼死!”“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良心。
读了点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长辈都不尊重!”六婆摇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我林晚,大逆不道,不孝顺,想把这个家搅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