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十八岁生日宴,谈了三年的女友苏瑶,当众将一块她攒钱买了很久的**版手表,
送给了我的死对头周宇航。轮到我时,她只递过来一个廉价的打火机,
淡淡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周围的哄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那天晚上,
我跟她提了分手。她嗤笑一声:“江毅,别闹了,过几天你就会自己回来的。
”她笃定我爱她入骨,离不开她。她不知道,我转身就撕掉了清北的保送申请表,
填上了相隔数千公里的国防科技大学。当录取通知书寄到我手里的那一刻,我与她的世界,
便再无交集。正文:生日宴的喧嚣与狼藉,像一场褪色的潮水,在我身后渐渐远去。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入冰冷的夜色里。口袋里,那个廉价的打火机硌着大腿,
触感坚硬而冰冷,如同苏瑶最后看我的眼神。“江毅,你今天有点过分了。”手机振动,
是苏瑶发来的消息,带着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的责备。我没有回复。
“为了那么点小事就闹脾气,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宇航下个月要去国外参加物理竞赛,
那块表是大家凑钱给他加油的,我只是代表大家送一下。”“我送你的打火机,
你是不是又没看?那是我特意挑的,上面的图案是你最喜欢的乐队标志。”一条接一条,
她的解释像苍白的补丁,试图缝合一道已经彻底撕裂的伤口。我看着手机屏幕,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冷笑。凑钱?我分明看到她在礼品店外犹豫了很久,也分明看到她拿到手表时,
眼里闪烁着送出珍宝时的光芒。那种光,我曾经在她送我第一件礼物时见过,
那是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暖了我整个冬天。而现在,那光芒,
为别人而亮。至于那个打火机,我拿了出来。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上面印着的乐队标志模糊不清,甚至还有一个字母印歪了。这是她在路边十元店随手买的吧。
我没有再回复她,直接将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微信、企鹅号,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
全部拉黑删除。世界瞬间清净了。回到家,父母还没睡,见我脸色不对,
关切地问我生日宴过得怎么样。我扯出一个笑容:“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了。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累了就早点休息。对了,你张老师今天还打电话来,
说清华和北大的保送名额基本定下来了,就等你最后填表确认。儿子,你可要想好了,
这关系到你一辈子。”我点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桌上,
两份散发着墨香的申请表静静躺着,一份是清华大学的计算机科学,
一份是北京大学的元培学院。这是我寒窗苦读十二年换来的成果,
也是我和苏瑶约定好要一起奔赴的未来。“江毅,我们一起考去首都,你去清华,我去北大,
我们就在一个城市,永远不分开。”她说话时眼里的憧憬,曾是我奋斗的全部动力。可现在,
这约定听起来像一个笑话。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将两份申请表从中间划开,
再一分为四,四分为八,直到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纸片,然后全部扔进了垃圾桶。接着,
我从书包最深处,拿出另一份被我藏了很久的申请表。牛皮纸的封面,烫金的国徽庄严肃穆。
——中国人民**国防科技大学。我的指尖抚过那几个字,一股滚烫的情绪从胸口涌起。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我心底埋藏的另一个梦想。我的外公曾是一名军人,
他胸前挂满的勋章,是我童年最崇拜的玩具。他常说,好男儿,当以身报国。只是后来,
因为苏瑶,这个梦想被我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她说她不喜欢迷彩,不喜欢分离。我为了她,
放弃了从小到大的渴望。可我放弃的,在她眼里,似乎一文不值。我一笔一划,
郑重地在申请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江毅。从此以后,我的未来,再也与苏瑶无关。
“汗水是最好的墨水,它能在骨骼上写下坚毅。”接下来的整个暑假,我几乎人间蒸发。
我拔掉了家里的电话线,换了新的手机号码,断绝了和所有同学的联系。
每天除了帮父母干点活,就是关在房间里锻炼。
俯卧撑、引体向上、长跑……我用汗水和肌肉的酸痛,来填满所有的时间,
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胡思乱想的空隙。苏瑶彻底疯了。起初,她只是发脾气,
在闺蜜群里抱怨我不懂事,小心眼。她笃定我撑不过三天,就会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
主动低头认错,捧着礼物去哄她开心。三天过去了,我杳无音信。一周过去了,我人间蒸发。
她开始慌了。她跑来我家,敲门敲得震天响。我妈隔着门对她说:“瑶瑶啊,
江毅去乡下外婆家了,那边信号不好,你别担心。”这是我提前和我妈串通好的说辞。
我妈看着我日渐沉默却愈发坚毅的脸,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叹了口气,选择了支持我。
苏瑶不信,每天都在我家门口堵着。有时带着我以前最爱吃的点心,有时哭得梨花带雨。
我隔着二楼的窗帘缝隙,冷漠地看着她从一开始的骄傲、气愤,到后来的慌张、无措,
最后变成茫然和憔悴。她瘦了很多,那张总是带着娇纵的漂亮脸蛋,如今写满了疲惫。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当生日宴上,她把那块表戴在周宇航手腕上,
接受着众人暧昧的哄笑,却只给我一个敷衍的眼神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终于,
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发放的日子。苏瑶如愿以偿地收到了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她家的亲戚朋友把门槛都快踏破了,道贺声不绝于耳。可她却笑不出来。
她捧着自己的通知书,第一时间冲到我家,把那张烫金的纸张递到我妈面前,
声音带着哭腔:“阿姨,我考上北大了!江毅呢?他的通知书呢?他肯定是清华对不对?
我们说好的!”我妈面露难色:“瑶瑶,江毅他……”“江毅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瑶的脸色瞬间煞白。正在这时,邮递员的摩托车停在了门口。“江毅的录取通知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红色的特快专递上。信封的左上角,不是清华,也不是北大,
而是一枚庄严的军徽。苏瑶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从邮递员手里抢过那封信。当“中国人民**国防科技大学”那几个字映入眼帘时,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骗我……他怎么敢……”我妈从她手里拿过通知书,叹了口气:“瑶瑶,
这是江毅自己的选择。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苏瑶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我二楼的窗户,声嘶力竭地喊道:“江毅!你给我出来!你这个骗子!
你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去首都的吗?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拉开窗帘,与她四目相对。
两个月不见,她憔悴不堪,我却脱胎换骨。因为高强度的锻炼,我的身形变得挺拔,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痴迷和卑微,只剩下平静和疏离。
我们隔着一个院子,隔着生与死的距离,遥遥相望。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因为生日那天的事吗?我道歉!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回来好不好?”我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苏瑶,我们结束了。”说完,
我毫不留恋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她崩溃的哭喊。有些道歉,就像迟到的春天,
错过了万物复苏的时节,便再无意义。长沙,国防科技大学。
当我踏入这座被誉为“军中清华”的学府时,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铁血与荣光。开学第一天,
没有学长学姐的热情迎接,没有五花八门的社团招新,只有理着寸头的教官,
和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口令。“所有人!立刻换上作训服!操场**!五分钟之内!做不到的,
全部武装越野五公里!”三个月的新兵营生活,是一场炼狱般的淬炼。凌晨五点的号角,
是每天的第一个考验。叠成豆腐块的军被,是内务的第一道标准。三公里的晨跑,只是热身。
接下来是队列训练、战术训练、格斗、射击……每一项,都挑战着生理和心理的极限。
汗水浸透作训服,干了又湿,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成了厚茧。
肌肉的撕裂和重组,带来了无休止的酸痛。有好几次,我在泥泞的战术训练场上匍匐前进,
累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闪过和苏瑶在一起的柔软时光。
那些午后阳光下的散步,那些电影院里的窃窃私语,
那些她靠在我肩头的温暖……但这些画面只是一闪而过,
随即便被教官的怒吼和战友们粗重的喘息声所取代。“江毅!发什么呆!
你的敌人不会等你回忆过去!”我猛地一个激灵,咬紧牙关,用手肘和膝盖,继续向前挪动。
过去,就像我蜕下的那层皮,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现在的我,正在用血和汗,
重塑一副新的筋骨。在这里,没有人关心你的过去,没有人关心你曾经是学霸还是学渣,
家里有钱还是没钱。唯一的通行证,就是你的实力和毅力。我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
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纯粹的感觉。我的射击成绩在新兵中名列前茅,格斗技巧也进步神速。
因为文化课成绩突出,加上军事训练表现优异,我被选为新兵连的副班长。
我开始有了新的战友,新的兄弟。我们一起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一起在食堂里狼吞虎咽,
一起在深夜的寝室里,聊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人是为了家族的荣耀,
有人是为了挑战自我,但更多的人,是和我一样,怀揣着一腔报国的热血。
苏瑶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听说,她去了北大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她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但我换了号码,她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她通过别的同学打听我的消息,但军校管理严格,他们也一无所知。听说,
周宇航一直在追她。那个曾经让她展露特殊光芒的男人,在她最失落的时候,
一直陪在她身边。我只是听着,心里毫无波澜。那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我曾以为你是我的全世界,后来才发现,是你挡住了我看到整个世界的视线。新兵营结束,
授衔仪式上,当教官亲手将一道拐的肩章佩戴在我的肩膀上时,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自己,我知道,那个跟在苏瑶身后,
为她喜为她忧的少年江毅,已经彻底死了。活下来的是,列兵,江毅。大一的寒假,
我没有回家。学校有集训任务,我主动报了名。除夕夜,万家灯火。
我和战友们在驻地吃着饺子,看着春节联欢晚会。指导员拿着手机,
让大家轮流给家里报个平安。轮到我时,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我挺好的,吃饺子了,
猪肉白菜馅的。”“你这孩子,怎么过年都不回来?是不是钱不够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有集训。妈,别哭,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战友们对我也很照顾。”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聊了几句家常,
我正准备挂电话,我妈突然说:“对了,瑶瑶今天来家里了,给我和你爸带了好多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