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职业咸鱼,太子只是我的副业。人生理想是混吃等死,顺利退休。我爹,当今圣上,
怕我活不长,给我娶了个太子妃。一个看上去比我还咸鱼的女人。直到我亲眼看见她三句话,
让上门找茬的国舅爷,自己掌嘴还感恩戴德。我悟了。我爹不是给我找了个老婆,
是给我请了个能把人送下去见真阎王的——活阎王。【第1章】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像一床刚晒过的被子。我,大景朝唯一的太子李玄,
正趴在东宫花园的软榻上,进行我一天中最重要的工作——睡觉。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睡在中间,缺一不可。这是我的人生信条。“殿下,国舅爷来了。
”小太监德全的声音跟蚊子似的,在我耳边嗡嗡。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丝绸靠枕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见,说我死了。”德全快哭了,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殿下,
国舅爷已经……已经进来了。”我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胖子,
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气势汹汹的家丁。来人是我母后的亲哥哥,当朝国舅,
赵德芳。一个仗着外戚身份,在京城能横着走的螃蟹。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在我身上一扫,
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太子殿下真是好雅兴,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呢?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摆出一副标准的咸鱼笑。“国舅爷说笑了,
孤这是在为国蓄力,梦里和周公商讨治国方略呢。”赵德芳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显然是被我这番鬼话噎得不轻。他重重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我旁边。软榻的另一侧,
我的太子妃,苏青烟,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本账簿,看得入神。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裙,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就像一碗白开水,温吞,寡淡,
毫无存在感。从她嫁入东宫这两个月,我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算账,要么就是在发呆。比我还咸鱼。
赵德芳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抹轻蔑变成了**裸的鄙夷。“太子妃也在啊。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太子妃娘家是江南商户出身?这算盘珠子,
怕是比笔杆子还熟吧?”这话已经不是暗示了,是当面打脸。满朝皆知,我父皇力排众议,
给我娶了个商贾之女当太子妃,就是为了恶心以赵家为首的世家大族。我心里咯噔一下,
盘算着是现在跪下求饶,还是等会儿找个机会从狗洞溜走。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能活到退休,叫他声爹都行。苏青烟终于从账簿上抬起了头。她那双眸子黑白分明,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她看着赵德芳,没说话。赵德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但随即挺起胸膛,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契,往石桌上用力一拍。“啪”的一声,吓得我一哆嗦。
“太子殿下,太子妃,明人不说暗话。”赵德芳提高了音量,“城西那几座盐矿,
本是皇家产业,陛下却划给了东宫。太子殿下年轻,怕是管不好这么大的家业,
不如就交给本国舅代为打理,也免得殿下操劳。”【这是图穷匕见了啊!】我心里哀嚎。
城西盐矿是东宫最大的进项,他这是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我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国舅爷辛苦了,孤这就给您磕一个”之类的软话,
苏青烟却放下了手里的账簿。她站起身,走到石桌前,甚至没有看那份地契一眼。
她只是看着赵德芳,用一种比白开水还平淡的语气,问了第一个问题。“国舅爷上个月初三,
是不是在城南的‘醉仙楼’宴请了户部侍郎?”赵德芳的胖脸猛地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惊慌。
“你……你怎么知道?”苏青烟没有回答他,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第二句话。
“那晚,侍郎家的公子喝多了,是不是失手打碎了醉仙楼的镇店之宝,一尊前朝的青玉观音?
”赵德芳的额头开始冒汗了。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你……你到底是谁?!
”这件事他处理得极为隐秘,花了大价钱封口,连我母后都不知道。
苏青烟终于拿起那份地契,用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她迎着赵德芳惊恐的目光,说出了第三句话。“那尊观音,是我苏家的产业。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赵德芳喉咙里发出的“咯”的一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猪肝色变成了煞白。汗水顺着他肥硕的脸颊往下淌,
浸湿了衣领。下一秒,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啪!”赵德芳抬起蒲扇大的手,
结结实实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力道之大,让他自己的身体都晃了三晃。“啪!啪!
”又是两下,一声比一声响。他那张胖脸以惊人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都见了红。然后,
他对着苏青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颤抖着将那份地契夺回来,撕了个粉碎。
“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是下官该死!下官打扰太子妃娘娘雅兴了!”他一边说,
一边躬着身子往后退,仿佛苏青烟是什么洪水猛兽。“娘娘大人有大量,
千万别跟下官一般见识!下官这就滚,这就滚!”说完,他带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家丁,
连滚带爬地跑了,那狼狈的样子,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肥耗子。整个花园,
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手里的瓜子从指缝里滑落,撒了一地。苏青烟施施然地坐回原位,重新拿起那本账簿,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翻过一页,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头也不抬地对我说:“殿下,瓜子掉了。”我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瓜子,又抬头,
看看她平静如水的侧脸。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明白了。
我爹不是给我找了个老婆。他是给我请了个阎王。一个能不动声色,就把所有想搞我们的人,
都送下去见真阎王的……活阎王。【第2章】国舅爷赵德芳连滚带爬地逃出东宫,
自己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的消息,像一阵风,半天不到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版本有好几个。
版本一:太子妃乃天煞孤星转世,瞪了国舅爷一眼,国舅爷就中了邪。
版本二:太子妃其实是得道高人,会妖法,弹了弹指甲,国舅爷就魂不附体。版本三,
也是流传最广的版本:太子殿下深藏不露,表面咸鱼,实则在东宫布下了奇门遁甲之术,
国舅爷一脚踏入,心神被夺,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我可去你的奇门遁甲吧!
】我听着小太监德全的汇报,差点没把嘴里的葡萄喷出来。我要是有那本事,
第一个就把早朝给遁了。“殿下,现在宫里都说您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德全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您这一招,实在是高!”我摆了摆手,心累。高?
高的是我老婆。我只是个在旁边嗑瓜子的。我挥退了德全,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步,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苏青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醉仙楼的青玉观音是她家的产业?
开什么玩笑!苏家只是江南一个普通的皇商,虽然有点钱,
但要说能拥有那种价值连城的古董,还恰好被户部侍郎的儿子打碎,
又恰好被赵德芳撞见……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唯一的解释是,她在撒谎。
可如果她在撒谎,赵德芳那个老狐狸为什么会怕成那样?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我越想越头疼,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不行,我得去探探她的底。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苏青烟的书房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瞧。她还是那副老样子,
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呸!什么岁月静好,
分明是阎王在看生死簿!】我给自己壮了壮胆,清了清嗓子,推门走了进去。“咳,
那个……青烟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亲切一点。她从书卷中抬起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向我,轻轻“嗯”了一声。就一个字,后面的话全给我堵回去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莽夫,浑身不得劲。我硬着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
走到她对面坐下,没话找话。“今天天气不错哈。”“嗯。
”“国舅爷那事……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个棒槌。”“嗯。”“你……你那尊青玉观音,
一定很贵吧?真是可惜了。”我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没有。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她放下书卷,抬手给我倒了杯茶,然后才缓缓开口。“不贵。
”她看着我,声音依旧平淡。“赝品而已。”噗——我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赝……赝品?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用一个赝品,
就把当朝国舅吓得自己抽自己嘴巴子?这他妈是什么操作?“你……你骗他?
”我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苏青烟拿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不算骗。”她淡淡地说,“国舅爷心里有鬼,
自然看什么都像鬼。”“他贪了户部的赈灾银,拿去填补自家生意的窟窿,这件事,
户部侍郎是经手人。醉仙楼那一晚,他们就是在商量怎么做平账目。
”“侍郎家的公子打碎观音是真,但那观音是我提前让人换掉的。国舅爷做贼心虚,
又不知道我的底细,听我说观音是苏家的产业,第一反应自然是我已经掌握了他贪污的证据。
”“毕竟,能让户部侍郎欠下人情的,只有可能是手握他贪污把柄的人。”她三言两语,
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得清清楚楚。逻辑清晰,环环相扣。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自己像个听先生讲课的傻学生。原来,她根本不是靠什么观音,
而是靠精准地拿捏了赵德芳的心理。她知道他贪婪,知道他心虚,所以她设下了一个局,
一个让他自己往里钻的局。他抽自己嘴巴子,不是因为怕苏家,而是怕他贪污的事情败露,
被我父皇诛了九族!我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女人,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太子妃,这分明是个玩弄人心的妖孽!“你……你怎么会知道他贪污的事?
”我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苏青烟抬起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平静,
却让我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压力。“殿下,”她第一次没有用“嗯”来回答我,
而是换了个称呼,“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的咸鱼太子。
”“剩下的,交给我。”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仿佛我们的对话已经结束。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她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保护我?我第一次发现,
我完全看不懂我的这位太子妃。她就像一个谜,一个被层层迷雾包裹起来的深渊。而我,
正站在深渊的边缘,不知不M觉间,已经被她牢牢地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第3章】自从知道了苏青烟是用一个赝品把国舅爷吓退之后,我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
我总觉得我这东宫,已经不是我的东宫了,而是阎王殿的分殿。苏青烟是殿主,
我顶多算个看门的。不行,我得找我爹问个清楚。他把我推到这么一个妖孽身边,
总得给我个说法。我揣着一肚子疑问,溜溜达达地去了御书房。我爹,大景朝的皇帝陛下,
正埋首于一堆奏折之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看见我进来,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混账东西,不在东宫陪着太子妃,跑朕这里来做什么?”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给他捏肩捶背。“儿臣这不是想父皇了嘛。父皇日理万机,为国操劳,儿臣看着心疼啊。
”父皇冷哼一声,显然不吃我这套。“说吧,又闯什么祸了?”“没闯祸,绝对没有。
”我赶紧表忠心,“儿臣就是……就是有点好奇。”我小心翼翼地措辞,试探着问:“父皇,
您给儿臣找的这位太子妃……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父皇批阅奏折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高深莫測的眼神看着我。“怎么,嫌她出身商贾,给你丢人了?
”“不不不,绝对没有!”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儿臣觉得她……特别好,特别厉害!
就是……太厉害了点。”我把国舅爷那件事,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当然,
我没说青玉观音是赝品的事,只说苏青烟三言两语就让国舅爷屁滚尿流。
我本以为父皇会惊讶,或者至少会有点反应。结果,他老人家听完,
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在听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她既是太子妃,为你分忧,不是理所应当的么?”父皇的反应,
让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他早就知道!他绝对早就知道苏青烟不是个善茬!“父皇,
您就跟儿臣交个底吧。”我苦着脸,就差给他跪下了,“您这到底是给儿臣找了个媳妇,
还是找了个太傅啊?儿臣现在看见她,腿肚子都转筋。”父皇放下朱笔,靠在龙椅上,
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良久,他才叹了口气。“玄儿,你性子惫懒,
不喜权术,朕知道。”“可你生在皇家,又是太子,这条路,你不走也得走。
”“朕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苏青烟……是朕为你选的,最好的一把刀。”刀?
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用自己的老婆当刀?我爹也太狠了吧!“至于她的来历,
你无需多问。你只需要知道,有她在,你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父皇说完,便不再理我,
重新拿起了奏折。我失魂落魄地从御书房出来,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合着我这太子之位,
以后得靠我老婆砍人来保住?那我这个太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给她递刀吗?
我正胡思乱想着,迎面就撞上了一行人。为首的是我二哥,齐王李玮,
他身后跟着他那位盛气凌人的母妃,卫贵妃。卫贵妃是国舅爷赵德芳的亲妹妹,
向来看我不顺眼。此刻,她一双丹凤眼淬了毒似的盯着我,冷笑道:“哟,
这不是太子殿下吗?听说殿下娶了位好太子妃啊,能耐得很,连本宫的兄长都敢欺负。
”【来了来了,娘家人上门找场子了。】我心里一紧,脸上立刻堆起无辜的笑容。
“贵妃娘娘说笑了,都是误会,误会。”“误会?”卫贵妃拔高了音调,尖锐刺耳,
“我兄长被你那商贾出身的太子妃吓得卧病在床,你跟我说是误会?
”她身旁的齐王李玮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三弟,不是二哥说你,你这东宫,
也该好好管管了。一个女人家,如此不知礼数,传出去,丢的是我们皇家的脸面。
”他们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正在我琢磨着是该当场躺下装死,
还是抱着卫贵妃的大腿痛哭流涕求原谅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不知皇家脸面,
是如何定义的?”苏青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还是那身月白色的素裙,缓步走到我身边,
对着卫贵妃和齐王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是国舅爷擅闯东宫,出言不逊,
丢了皇家的脸面?”“还是说,在贵妃娘娘和齐王殿下眼里,维护东宫体面,
反而成了丢脸的事?”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卫贵妃的脸瞬间就绿了。
“你……你一个商贾之女,也配跟本宫讲体面?”“我的确不配。”苏青烟微微一笑,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但我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妃,是太子殿下的正妻。我的体面,
便是东宫的体面,是太子殿下的体面。”“贵妃娘娘若觉得我不配,是觉得陛下识人不明,
还是觉得太子殿下不堪为妻?”【**!这顶大帽子扣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要是传到我爹耳朵里,卫贵妃不死也得脱层皮。卫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烟,
“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齐王李玮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言辞竟如此锋利。就在这时,卫贵妃身边的一个老嬷嬷突然冲了出来,
指着苏青烟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对贵妃娘娘不敬!来人啊,给我掌嘴!
”几个太监宫女立刻围了上来。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苏青烟往身后拉了一步。
虽然我知道她很厉害,但这种场面,一个女人家终究是吃亏的。然而,
苏青烟却轻轻推开了我的手。她看着那个气势汹汹的老嬷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
“王嬷嬷,听说你宫外的独子,前些日子在赌坊欠了三百两银子,被人打断了腿?
”老嬷嬷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苏青烟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巧得很,贵妃娘娘今早刚赏了你三百二十两银子,
让你来演这出戏。”“多出来的那二十两,是让你给你儿子买药的吧?”“用儿子的前程,
换主子的欢心。王嬷嬷,你可真是个忠仆。”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尖刀,
扎进王嬷嬷的心里。老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卫贵妃和齐王看着苏青烟,那眼神,已经不是震惊,
而是恐惧。【第4章】卫贵妃的脸,从青到白,再从白到红,像是开了个染坊。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发难,竟然被苏青烟用几句话就给拆解得干干净净。
而且,还是以这种诛心的方式。王嬷嬷是她的心腹,跟了她二十多年。
苏青烟当众揭穿这件事,等于是在狠狠地抽她的脸,告诉所有人,她卫贵妃是如何刻薄寡恩,
逼得忠心耿耿的老仆要靠演戏卖命来给儿子治病。“你……你血口喷人!
”卫贵妃的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齐王李玮也反应过来,
厉声喝道:“太子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无凭无据,
凭什么污蔑我母妃和王嬷嬷?”“证据?”苏青烟轻轻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最冷的冰凌。
“齐王殿下要证据,自然是有的。”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递给了我身边的小太监德全。“这是京城最大的赌坊‘通四海’的账簿抄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王嬷嬷的儿子王小六,于本月初十,欠下赌债三百两,立了字据。
”“至于那三百二十两赏银……”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卫贵妃,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内务府的赏赐记录上,昨天贵妃娘娘名下,的确有一笔三百二十两的银子,
以‘修缮宫殿’的名义支取了。”“这两件事,单独看,没什么关联。
”“可放在一起看……”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卫贵妃这是挪用了宫中款项,来收买下人,构陷太子妃!这罪名,
可比什么“对贵妃不敬”要大得多了。卫贵妃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苏青烟,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赌坊的账本,内务府的记录,这些都是机密,她一个深居东宫的女子,是如何弄到手的?
齐王李玮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今天这局,他们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再纠缠下去,只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捅到父皇那里,他们母子俩谁都讨不了好。“母妃,
我们走!”李玮咬着牙,扶住摇摇欲坠的卫贵妃,准备离开。“慢着。
”苏青烟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李玮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还想怎么样?
”“齐王殿下好像忘了。”苏青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刚才,
是王嬷嬷要对我这个太子妃掌嘴。”“东宫威仪,不容侵犯。”“这巴掌,
总得有个响声才行。”【**!霸气!这是要当场报仇啊!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鼓掌了。以前都是我被他们欺负,今天总算能看到他们吃瘪了。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爽。齐王李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
让他母妃的心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可他不敢不从。
苏青烟手里捏着他母妃的把柄,真闹到父皇面前,倒霉的只会是他们。他死死地盯着苏青烟,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嬷嬷,你自己动手吧。”跪在地上的王嬷嬷,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她抬起头,绝望地看了一眼卫贵妃,却只看到主子冷漠的侧脸。她明白了,自己被舍弃了。
她颤抖着举起手,泪水混着悔恨,汹涌而出。“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
一下,又一下。她打得很重,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发泄在这巴掌声里。
卫贵妃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齐王李玮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我站在苏青烟身边,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解气,是真解气。
但同时,也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我这位太子妃,不仅是阎王,还是个记仇的阎王。
得罪她的人,她会让你当场就把代价付了,连本带息。看着卫贵妃和齐王灰溜溜离去的背影,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厉害。”我由衷地对苏青烟竖起了大拇指。
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这只是个开始。”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我这咸鱼的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跟着这么一位主儿,
以后怕是没一天能安生睡觉了。不过……好像也挺**的?
【第5章】自从苏青烟当众让卫贵妃吃了大瘪之后,整个东宫清净了不少。
以前那些敢对我指手画脚的太监宫女,现在看见我都绕着道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我知道,
他们敬畏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那个女人。我也乐得清闲,每天睡到自然醒,逗逗鸟,
钓钓鱼,日子过得好不惬意。但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苏青烟的情报,到底是从哪来的?
赌坊的账本,内务府的记录,这些东西,别说她一个太子妃,就算是我这个太子,
想弄到手都难如登天。她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不为人知的情报网络。好奇心害死猫。
我决定,跟踪她。我要亲眼看看,我这位神秘的太子妃,到底在搞什么鬼。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苏青烟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带着一个不起眼的丫鬟,
说是要去宫外的“静心庵”上香。【上香?骗鬼呢!】我立刻来了精神,换上小太监的衣服,
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苏青烟的马车出了宫门,没有往静心庵的方向去,而是一路向西,
拐进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马车最终在一家名为“四海通”的商行门口停下。
我躲在街角的糖人摊后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只见苏青烟下了马车,径直走了进去。
那个商行的掌柜,一个看上去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一见到她,立刻躬身行礼,
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他把苏青烟引进了内堂,大门随之关上。我抓耳挠腮,急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