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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吵架后,江知微的月经提前到访,她痛得意识模糊,强撑着回家,
推门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沈禾正穿着她的睡衣躺在她的床上,而从不下厨的孟启洲端着一碗红糖水正细心的喂给她,耳根都红透了,
“都是因为这两天受寒,来月事才会腹痛不止,给你熬了点红糖水,听话,多少喝一些。”
见她回来,孟启洲脸上的笑意一顿,
“禾禾新伤没好又引发了旧伤,但她还是央我来寻你道歉,只是你一直没回来,她又腹痛不止,我才做主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孟启洲虽语气硬邦邦的,却一改以往行径,主动和她解释。
可江知微得心头却涌起一阵荒谬,
过去五年,不管是痛经到爬不起身还是高烧,她都要按时起床给他做饭,就像一台永远不停转的机器,围着他,关心他的一切,却从未得到过他如此照料。
她的月事,更是从未被他记住过,她总以为他是糙汉不懂温柔,如今看来,只是不在意她罢了。
江知微扯扯唇角,没有说话。
孟启洲对她惨白如纸的脸色毫无察觉,轻描淡写地命令道,
“去做饭吧,别闹脾气了今晚就和我回家属院,禾禾刚出院没地放住,你的房子先腾给她。”
自以为已经哄过江知微了,孟启洲拿出已经写好的任务报告,
“把字签了吧,我妈认了她做干女儿,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警告和不悦,江知微知道,这是耐心已经告罄的表现。
看着面前把沈禾摘得干干净净的任务报告,江知微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在孟启洲满意的眼神里,花了一对巨大的叉。
笔摔在桌上发出脆响,江知微挺直脊背再次对上他惊愕的视线。
“我说了,我不签。”
她声音带着无尽的冷。
“你和她,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一直躲在后面当鹌鹑的沈禾出来,白着脸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知微姐,别再羞辱启洲哥哥了,如果只有我去坐牢才能让你高兴的话,我去!”
她说着便起身撞着门向外走,孟启洲急忙追出去。
江知微跟在身后,却不是阻止,而是锁门。
两人站在门口拉扯,江知微手刚碰到门,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巨响,老旧的大门轰然倒塌。
巨响伴随着无数碎屑飞溅,江知微胳膊被重重砸中,挎包更是被瞬间撕裂。
无数信件伴随着杂物散落满地。
“啊!”
江知微忍不住惊呼,她半边胳膊从僵麻到剧痛,鲜血顺着衣袖蜿蜒滴落,可她却紧盯着地上的信。
自从她和孟启洲吵架的第二天,全大院就传遍了这件事,
许多从前便对她有好感的小伙子纷纷送出情书,塞满了她的挎包,
不过江知微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里面还有她下午刚收到的火车票和介绍信!
绝不能丢!
她冷汗直冒,忍着剧痛翻找着。
尘土飞扬中,孟启洲却将沈禾护的严严实实,看到江知微受伤他眼底闪过懊恼,下意识朝着她走去,
但下一刻沈禾却软倒在他怀里。
她红着眼眶:“启洲哥哥,知微姐的家不欢迎我,她宁可故意让自己受伤都要逼我走,你还是送我去坐牢吧,我不想你为难。”
孟启洲对江知微那一抹心疼瞬间被怒火覆盖。
“江知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手段?我正式通知你,禾禾我保定了!”
哪怕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江知微的心还是被刺痛。
但她没做无谓的辩解,只是一言不发地在一堆情书里翻找着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忽然看到信封露出了熟悉的一角,她下意识松了口气正要捡起,
可下一秒——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眼疾手快地将信从她手心里抽走,
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火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