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手机在口袋里疯了似的震动，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同一个名字——人事部，王经理。已经是第99个未接来电。我划开屏幕，

直接将号码拉黑，世界瞬间清净。三年前，我也曾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直到董事长李建成的独孙查出白血病，

急需稀有的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公司组织全体体检，上千人里，

只有我一个配型成功。那天我什么都没想，撸起袖子就去了医院，

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血袋，整整400cc。孩子转危为安。李建成大喜过望，

包下全城最豪华的酒店，举办庆功宴，宴请全公司。唯独没叫我。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忙忘了，

直到第二天，王经理找到我，递给我一封辞退信。理由是公司架构调整，我的岗位被优化了。

而那个顶替我位置的，是李建成的一个远房亲戚。从那天起，我明白了，在他们眼里，

我不是救命恩人，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血袋。我的善意，一文不值。这三年，

我早已忘了这事，找了份清闲的工作，过得也算安稳。没想到，他们又找上门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孩子又出事了。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

听筒里传来王经理谄媚又焦急的声音：“哎哟，陈默，你可算接电话了！出大事了，

你快来公司一趟！”“我们已经不是同事了，王经理。”我语气平淡。“别啊，陈默，

这次是李董亲自找你，天大的好事！”“没兴趣。”我准备挂断，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陈默，我是李建成。”我没做声。

“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李建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的孙子，

他又复发了，情况很危险，急需输血。”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开个价吧，

只要你肯再救我孙子一次，多少钱都行。”我笑了，笑声很轻。“李董，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的血，不是商品。”“三年前我救他，是出于道义。

但你们的行为告诉我，我的道义，在你们眼里一钱不值。”“所以，我不会再救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次拉黑。车间里的机器轰鸣着，我拿起扳手，继续拧紧一颗螺丝。

在这里，我只是个普通的维修工，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人关心。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

不到半个小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华贵，满脸焦急的女人冲了进来。是李建成的老婆，孙丽华。她身后跟着王经理，

还有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车间里的工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好奇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孙丽华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我身上。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求人的姿态，反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陈默？”我放下扳手，用沾满油污的毛巾擦了擦手，没说话。王经理连忙凑上来，

陪着笑脸：“夫人，就是他。”孙丽华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嫌弃，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脏了她的眼睛。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直接丢在我面前的工具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里是二十万，密码六个八。

”“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抽血。”她的语气，不像是在求人，

更像是在命令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牲口。【第2章】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工友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在沾满油污的工具台上，

显得格外刺眼。二十万。在他们眼里，我救命的血，就值这个价。

我甚至能听到孙丽华鼻腔里发出的那声轻微的、不屑的冷哼。仿佛这二十万，

是对我这种底层人的天大恩赐。我拿起那张卡，用两根手指夹着，

像是夹着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孙夫人，”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觉得，

一条命，只值二十万？”孙丽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显然没料到我敢顶撞她。

“你别给脸不要脸！”她身边的王经理立刻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夫人肯给你钱，

是看得起你！你一个臭修车的，二十万够你挣一辈子了！”我没理他，

目光依然锁定在孙丽华脸上。“三年前，我分文未取。”“今天，你就是给我两千万，

两个亿，我也不会去。”我的话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孙丽华的脸色彻底变了，那种养尊处优的脸上浮现出怒气，眼角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孙子等着救命！你敢不去？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这句威胁，在我听来，像个笑话。

我将手里的银行卡，轻轻一折。“咔嚓。”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车间里格外响亮。

我当着她的面，将断成两半的银行卡，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的血，很珍贵。

”“只救值得救的人。”“显然，你们不配。”孙丽华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保安！

把他给我抓起来，绑也要绑去医院！”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

眼神不善地朝我逼近。车间的工友们见状，也都围了上来，手里抄着扳手和铁棍，

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不得外人在这里撒野。“你们想干什么！

”工头张师傅站了出来，挡在我身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我拍了拍张师傅的肩膀，

示意他退后。我看着那两个逼近的保镖，眼神冷了下来。“我劝你们想清楚。”“动手之前，

最好先打听打听，这家工厂是谁的产业。”我的话让两个保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有些迟疑。孙丽华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道：“谁的产业？

一个破工厂而已！我告诉你，今天你抽也得抽，不抽也得抽！

”她似乎笃定我只是在虚张声势。我不再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赵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陈少，

您有什么吩咐？”“我在城西的汽车配件厂，遇到点小麻烦。”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有位叫孙丽华的女士，想强行带我去医院。”“孙丽华？”电话那头的赵叔愣了一下，

随即语气变得冰冷，“李建成的老婆？她好大的胆子！”“陈少您放心，我马上处理。

”我挂断电话，看着孙丽华，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继续。

”孙丽华被我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弄得有些没底，但话已出口，她拉不下这个脸。

她咬牙切齿地对保镖说：“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就在保镖即将碰到我衣角的瞬间，

孙丽华的手机响了。她不耐烦地接起，听筒里传来李建成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孙丽华！

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在哪！你对陈默做了什么？！

”孙丽华被吼得一懵：“我……我在一个破工厂里，

我正要带他去医院……”“马上给我滚回来！”李建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我们完了！公司要完了！”孙丽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握着手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谁？

”【第3章】孙丽华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恐。

她想不通，一个在她眼里如同蝼蚁般的维修工，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让她的天塌下来。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身后的王经理也傻眼了，他看看我，

又看看面无人色的孙丽华，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周围的工友们也都安静下来，

他们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解气的快意。孙丽华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水泥地上，

屏幕碎裂。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她转身，

踉踉跄跄地跑出车间，连那两个保镖都顾不上了。王经理反应过来，屁滚尿流地跟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工头张师傅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复杂：“小默，你……不简单啊。

”我笑了笑：“张叔，我就是个修车的。”张师傅摇了摇头，没再多问。我知道，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当我决定不再隐忍的那一刻，一切都将回到原来的轨道。第二天，

我照常上班。关于我的传闻，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有人说我是某个大家族的私生子，

有人说我中了大奖，还有人说我背后有道上的大哥。版本很多，但没有一个猜对。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以前公司的旧同事，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在这里，居然找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顶替我位置的李建成远房亲戚，李浩。他带着几个人，

大摇大摆地走进我们工厂的食堂，一脸的戏谑。“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恩人陈默吗？

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吃饭了？”李浩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浩哥，

你不知道吗？人家现在可牛气了，连李董的面子都不给。”“就是，放着二十万不要，

非要在这里拧螺丝，脑子有病吧。”“我看他是想待价而沽，以为自己那点血有多金贵呢！

”这些人的嘴脸，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说我走了狗屎运，能巴结上董事长。我没理他们，低头继续吃饭。李浩见我不说话，

觉得更来劲了。他一**坐在我对面，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让整个食堂的人都听见。

“陈默，我劝你一句，做人别太贪心。李董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真把人家惹毛了，

别说二十万，你连工作都保不住。”他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眼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他以为，孙丽华昨天灰溜溜地离开，只是李建成那边出了点小岔子，

根本没把这件事和我联系起来。在他看来，我依旧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说完了吗？”李浩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抬举！”“为我好？”我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抢了我的工作？”李浩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

那是公司正常的人事调动！”“是吗？”我拿出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了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的，正是三年前王经理辞退我时的声音。“陈默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浩是李董的亲戚……你懂的，你工作能力再强，

也比不过人家有关系啊……”录音清晰地在食堂里回响。李浩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身边那几个人的嘲笑声也戛然而生。“你……你居然录音！”李浩指着我，气急败坏。

“我只是习惯了，给自己的工作留个备份。”我关掉录音，慢悠悠地说道，“你说，

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发到公司的内部论坛上，会怎么样？”李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他这个“关系户”的名声就彻底臭了，李建成也会面上无光。

“你敢！”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为什么不敢？”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早就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了。”我端起餐盘，准备离开。“对了，

忘了告诉你。”我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很快，

你连这份靠关系得来的工作，都保不住了。”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径直离开。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要让这群傲慢的人感到恐惧，

就必须先敲碎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比如，李浩的工作。比如，李建成的公司。

【第4章】下午，我刚回到车间，赵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少，都办妥了。

”赵叔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嗯。”“李建成公司最大的客户，

也是他们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星辰计划’的合作方，天宇科技，

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理由呢？”我问。“商业风险评估未通过。

”赵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天宇科技的董事长，是我多年的老朋友。

我只是跟他提了一句，李建成的公司信誉有问题，他立刻就明白了。”“干得好，赵叔。

”“这只是开胃菜。”赵叔说，“接下来，我会让他的资金链也出现问题。釜底抽薪，

他撑不了多久。”我挂了电话，心情没有太多波澜。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天宇科技终止合作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李建成的公司里炸开了锅。

“星辰计划”是他们公司今年转型的关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如今合作方突然撤出，

前期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更严重的是，这直接导致了公司股价的连锁反应。当天下午，

李建成公司的股票开盘即跌停。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李建成焦头烂额，

疯狂地给天宇科技的董事长打电话，但对方要么不接，要么就是秘书接，说董事长在开会。

他想不明白，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合作，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卦。他隐隐觉得，这事和我有关，

但他又不敢相信。一个修车工，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傍晚时分，

一辆更加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工厂门口。这一次，是李建成亲自来了。

他看起来比昨天苍老了许多，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没有像孙丽华那样硬闯，而是让司机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找到了我，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默……”他声音沙哑，“我们……能谈谈吗？

”我正在检查一台发动机，头也没抬：“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李建成放低了姿态，“天宇科技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我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

看着他。“是，又如何？”我承认得如此干脆，反而让李建成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他只看到了平静。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你到底是谁？”他颤声问道。“我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们做错了事。

”“我承认！三年前是我们不对！我们忘恩负义！我们不是人！”李建成的情绪激动起来，

“但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只要你肯救他，我给你公司的股份！百分之十！

不，百分之二十！”他以为，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筹码。可惜，他公司的股份，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李董，你还是没明白。”我摇了摇头，“我说了，我的血，不卖。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建成几乎是在咆哮。“我想怎么样？”我笑了，

“我什么都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修车。”“你！”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孙丽华也从车上下来了，她冲过来，指着我尖叫：“李建成！你跟他废什么话！

他就是个白眼狼！我们救了他，他反而恩将仇报！”我听笑了：“孙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是谁救了谁？”“你……”孙丽华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涨得通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不就是仗着认识天宇科技的人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们？做梦！”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们李家也不是好惹的！”看着他们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只觉得可笑。

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只是因为害怕，

因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才不得不低下他们那高贵的头颅。他们的道歉，廉价又虚伪。

“是吗？”我淡淡地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准备离开。

“陈默！你站住！”李建成在我身后喊道，“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招进公司的吗？”他开始打感情牌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当然记得。所以，三年前，我用400cc血，还了这份情。

”“从你们在庆功宴上把我当成空气，从你们为了一个关系户把我一脚踢开的那天起，

我们之间，就两清了。”“现在，你们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而我，

没有义务去救一个陌生人的孙子。”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李建成最后的希望。

他颓然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我是铁了心，不会再帮他。而更大的恐惧，

开始在他心中蔓延。一个能轻易搅黄天宇科技合作的人，他的能量，绝不止于此。他到底，

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第5章】李建成和孙丽华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复仇，

从来不是为了快乐。而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尊重。第二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工厂。是赵叔，赵东。他没有开他那辆惹眼的宾利，

而是坐了一辆普通的奥迪A6，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叔。

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笑呵呵地走进车间。“陈少，知道您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我让家里厨子给您做了几样小菜。

”赵东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工友们听得一清二楚。“陈少”这个称呼，

再次在车间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赵叔，你太高调了。

”赵东哈哈一笑：“这还高调？我那辆劳斯莱斯都没敢开过来。”他把饭盒放在桌上，

一一打开。四菜一汤，都是我喜欢的家常口味。“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我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味道很熟悉，是家里老厨子的手艺。“有心了，赵叔。”“陈少您客气了。

”赵东在我对面坐下，搓了搓手，“老爷子前两天还念叨您，问您考验期什么时候结束，

让您早点回京城。”“快了。”我扒了口饭，含糊地说道。就在这时，几个旧同事又来了，

为首的还是李浩。他昨天被我怼得灰头土脸，今天看样子是找了帮手，

身边多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看起来不像是公司员工，倒像是社会上的人。

他们看到我和赵东坐在一起吃饭，先是一愣。李浩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东，看他穿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