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公关专家江寻为混入需要“携伴出席”的顶级学术论坛获取情报,
随机绑架了门外气质最清冷的论坛的特邀讲师周述白。他一眼看穿她的目的,
将计就计……01国际学术论坛的晚宴即将开始,凯悦酒店外豪车如流。
江寻靠在罗马柱的阴影里,黑色丝绒礼服像第二层皮肤般贴合身体曲线。她没请柬,
但她必须进去——三个月前跳楼自杀的导师林教授,
临终邮件里只留下一句话:“学术圣殿的基石下,埋着吃人的怪物。”而今晚,
那些“基石”中的大半都会出现在这个晚宴上。手机屏幕的反光里,她锁定了一个目标。
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独自在喷泉边抽烟。侧脸线条冷峻,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神情。
最关键的是,
他腕表是百达翡丽Ref.5004P——今晚入场嘉宾的非正式“通行证”之一。就他了。
江寻收起口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离男人三步远时,
她突然踉跄了一下——“抱歉。”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胸膛,指尖一按,
微型窃听器已经粘在他衬衫领口内侧。同时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伪造的实验室数据报告。“别出声,配合我。”她压低声音,
嘴角却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否则明天《自然》杂志的撤稿名单上,
会有你导师的名字。”男人捻灭烟蒂的动作顿了半秒。然后他转过头来。
江寻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深灰色,像冬日的雾凇,冷而透。此刻这双眼里没有惊慌,
反而浮起一丝……兴味?“你的呼吸频率,”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比正常说谎者快0.3秒,瞳孔轻微放大,但手指没有颤抖——你不是科研界的人,
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江寻心头一紧。男人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递到她眼前。
江大学心理学系教授犯罪心理侧写中心首席顾问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本次论坛特邀主讲人。
江寻脑子里“嗡”了一声。她绑了个主讲人?“现在,”周述白收起名片,
手臂却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你还有十秒——我助理马上到了。
”他的手掌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稳定、不容挣脱。江寻迅速权衡。坦白可能被当场揭穿,
但继续演戏……在这个男人面前,恐怕也演不下去。“我需要一个男伴混进去。
”她直视他的眼睛,“只要今晚。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一件合法的事。
”周述白挑眉:“任何事?”“任何。”他笑了。很浅的笑,却让那双灰眼睛突然有了温度。
“巧了,”他说,“下周我家族有个宴会,需要带个‘未婚妻’应付催婚。你演技合格的话,
我们两清。”“成交。”“成交。”他伸出手。江寻握住,
发现他的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一按——那是测谎常用的压力点测试。“现在开始,
”周述白揽着她往酒店大门走,嘴唇贴近她耳畔,“每说一句真话,就捏一下我的手心。
让我们看看,今晚你能有多诚实。”他的气息拂过耳廓,薄荷烟味混合着雪松的冷香。
江寻手指微蜷。宴会厅大门打开,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周述白的手心温热干燥,而江寻第一次发现,说谎原来需要如此刻意。
---第一支舞曲响起时,江寻已经“捏”了周述白三次手心。
第一次是回答“你是做什么的”——“危机公关”是真话。
第二次是“为什么选我”——“你看上去最不好接近”也是真话。第三次……“周教授!
”一个白发学者端着香槟走来,“这位是?”周述白的手自然地搭在江寻腰间:“我未婚妻,
江寻。”江寻微笑点头,指甲却狠狠掐进他手心。第四次。白发学者离开后,
周述白低头在她耳边说:“反应过度。未婚妻听到这个身份,第一反应应该是羞涩或惊讶,
而不是愤怒。”“我们协议里没包括肢体接触。”江寻咬牙。“也没禁止。
”周述白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敲了敲,像在分析什么数据,
“而且你刚才身体有0.5秒的僵硬——不是因为我的触碰,是因为那个人。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秃顶男人:“论坛组委会副主席,张志成。你的目标?
”江寻后背发凉。这个男人太敏锐了。“与你无关。”她试图抽身,却被他更紧地揽住。
“错了。”周述白带着她在舞池里旋转,声音压得很低,“从你‘绑架’我开始,
就与我有关了。现在告诉我:张志成为什么是目标?”音乐如水流淌。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打磨过的石英,能看穿一切伪装。江寻深吸一口气。“三年前,
他负责的一个国家级科研项目,有五名学生先后退学。官方说法是压力太大,
但其中两人的退学申请上,有被胁迫修改的痕迹。”她盯着周述白的眼睛,“我导师林岳,
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他。”手心传来压力。第五次真话。周述白沉默了整整一个小节音乐。
舞步却丝毫未乱。“林岳教授,”他缓缓开口,“是我在剑桥访学时的合作者。
”江寻的呼吸停了。“他的自杀案,警方找我做过心理侧写。”周述白带着她转了个圈,
声音冷了下来,“当时我的结论是:他确实死于自杀,但诱因不是抑郁,而是……信念崩塌。
”音乐渐弱。一曲终了。周述白松开她,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江**,”他碰了碰她的杯沿,“你的调查方向错了。张志成只是个傀儡,
真正的问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人身上。”02一周后,
周述白的车停在江寻公寓楼下。黑色宾利,车牌尾号741——江寻查过,
临江市心理学会会长的专用号段。这个男人每个细节都在宣告他的身份和掌控力。车窗降下,
周述白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肤色冷白。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上车前看完。
”江寻打开,厚厚一沓资料,全是周氏家族成员的信息。
从现任家主周老爷子到旁系刚满月的婴儿,每个人的性格分析、社会关系、秘密弱点,
甚至谈话时喜欢用的修辞手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是她自己。
照片是晚宴那天**的,她正侧头和侍者说话。下面只有一行手写字:江寻,28岁,
临江大学新闻系毕业。导师林岳自杀后辞职,现为独立调查记者。擅长信息挖掘与危机公关,
弱点:对“信念”相关议题易情绪化。危险等级:待评估。江寻抬头:“你调查我?
”“礼尚往来。”周述白启动车子,“你也查过我,不是吗?
我书房第三层抽屉里的照片——拍得如何?”江寻手指收紧。她确实潜入过他的办公室。
那个深夜,她撬开他公寓的书房,找到了那个上锁的抽屉。
里面的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温婉。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日期:2015.6.17。以及一行小字:对不起,没能救你。
“她是谁?”江寻问。周述白没回答。车驶上高架,窗外夜景流光溢彩。“今天的剧本,
”他转了话题,“是‘相爱三年的未婚夫妻’。你需要表现出足够的亲密,
但不过分黏腻;尊重我的家人,但不卑不亢。最关键的是——”红灯亮起。他转头看她,
眼底映着路灯光。“当他们问起我们的‘恋爱经历’时,你要说出我接下来告诉你的版本,
并且相信它。”江寻翻开资料第二页,
果然看到了一个详细的故事:2019年学术会议相识,
2020年因疫情分隔两地却坚持每天视频,2021年他向她求婚,在她母校的银杏树下。
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甚至包括她那天穿的白裙子款式,他戒指盒里刻的字。
“你编故事的能力很强。”江寻说。“这不是编的。”周述白的声音很轻,
“是我和另一个人的真实经历。”车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那为什么……”“她死了。
”周述白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2015年6月17日,自杀。
和张志成那些学生一样,死在‘完美’的学术履历背后。”江寻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研究犯罪心理侧写,所以你答应帮我……”“所以我需要你今晚演好这场戏。
”周述白停下车,前方是一座灯火通明的老宅院,门匾上写着“周庐”,“我家族里的人,
每一个都比张志成难对付十倍。准备好了吗,未婚妻?”他倾身过来,替她解开安全带。
距离骤然拉近,江寻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他的手指擦过她锁骨,
整理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第一个测试。”他低声说,“三叔周明礼会最先出来迎接。
他握手时喜欢用拇指按压对方虎口,那是在测试你是否紧张。记住,
回握力度要比他重0.**斤。”“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测过。”周述白退开,
唇角微扬,“五年前,他用这招试探我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她露馅了。”“后来呢?
”“后来她再没出现过。”周述白推开车门,冷风灌入,“欢迎来到周家,江寻。记住,
这里每个人都是侧写师。”---宴会比江寻想象的更煎熬。
周述白的三叔果然第一个迎上来,握手时拇指精准地压在她虎口。江寻微笑着回握,
用了全力。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笑:“述白这次找的姑娘,不错!”接着是二姑,
问题刁钻:“江**做什么工作?”“危机公关。”“哦?那你说说,
如果自家企业被曝出学术造假,该怎么处理?”江寻看向周述白,他微微点头。“先自查,
再公开。”她流畅回答,“如果是真的,道歉、追责、整改;如果是诬陷,
起诉、索赔、恢复名誉。但无论如何,
第一步都是停止撒谎——因为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而舆论最讨厌被愚弄。
”二姑挑眉,看向周述白:“你教的?”“她自己就是专家。”周述白揽住江寻的肩,
姿态亲昵自然,“上个月临大那起数据风波,就是她平的。”江寻心脏狂跳。
那件事她确实处理过,但周述白怎么会知道?宴席过半,江寻借口透气溜到后园。
老宅的池塘映着月光,锦鲤在睡莲间游弋。她点了支烟——这是林教授死后染上的习惯。
“抽烟的动作很生疏。”周述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给她一个烟灰缸:“刚学的?
”“三个月。”江寻弹了弹烟灰,“林教授也抽这个牌子。我在他办公室的烟灰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