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嘴角弯了一下。

是一种我用整整八年都没从他脸上换到的弧度。

挂了电话，他看见我还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你想说什么？」

「你那个加密的笔记软件。」

空气降了温。

他把手机放下，抬起眼看我，目光里多了一层我很熟悉的东西——警惕。他当医生之后，审视病灶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你动了？」

「密码是20170903。」

他的下颌线收紧了。

「是我教你认第一个字的日期。」我盯着他。「你居然记得。」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愤怒。像确认了一个诊断结果，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你不该看的。」

「你不该写的。」

沉默了五秒钟。

「写日记是我的自由。」他拿起那件黑色高领叠好放进包里。「你不能因为不喜欢内容就否定我表达的权利。」

「你管闻芷叫什么来着？」我的声音稳得让自己都意外。「日记里三十七次芷芷，我数过。」

他的耳根泛红了。那一瞬间他不像一个恢复了所有记忆的外科圣手，像一个被拆穿了糖纸的男孩。

但那点窘迫只持续了两秒。

「我对她的感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