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沉了。

“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没再回。

车停进车位。

我推门下车。

周启明拎着水果。

那是他路上买的。

不是补品。

进门时，赵玉梅已经把菜摆好了。

周慧坐在沙发上，穿着新外套。

她看见我，先扫我的手。

我两手空空。

她眼神动了一下。

嘴角立刻弯起来。

“弟妹来了？”

我换鞋。

“嗯。”

她故意看了看门口。

“今天轻松啊，什么都没带。”

赵玉梅端汤出来，听见了，却没接话。

周启明把水果放桌上。

“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很热。

至少他们想装得很热。

周慧说她单位体检，指标不太好。

赵玉梅立刻接话。

“你就是太累了。”

周慧叹气。

“没办法，家里家外都得操心。”

她说完，看我一眼。

“有些人命好，只管自己。”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慢慢嚼。

周启明坐在我旁边，手指捏着筷子。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没抬头。

周慧没等到我的反应，笑了一声。

“弟妹最近手头紧啊？”

桌上安静了一点。

她继续说。

“妈这边也不管了？”

赵玉梅低头喝汤。

汤匙碰着碗沿，一下，一下。

我把青菜咽下去。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还没开口，周启明突然把筷子放下。

声音不大。

却砸得整张桌子都停了。

他看着周慧。

“姐，以后别惦记那些补品了。”

周慧脸上的笑僵住。

赵玉梅手里的汤匙也停在半空。

我转头看向周启明。

他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连我都愣住了。

周启明看着周慧。

“我说，以后许棠给妈买的东西，谁都别再拿。”

饭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周慧脸上的笑还挂着。

可眼神已经冷下去。

“启明，你什么意思？”

周启明没有躲。

“字面意思。”

赵玉梅终于把汤匙放下。

她看了看周慧，又看了看周启明。

“好好的吃饭，说这个干什么？”

周启明转向她。

“妈，这事不能再装没发生。”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住。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周慧刚才的阴阳怪气还让我意外。

周慧把碗往桌上一放。

“什么叫我惦记？”

“那些东西不都是妈吃不完才给我的？”

周启明问她。

“妈真的吃不完吗？”

周慧噎了一下。

“妈自己说的。”

赵玉梅的脸有点白。

她低头去捡刚才掉下去的筷子。

周启明先一步弯腰捡起来。

他没有递给她。

只是把筷子放在桌边。

“昨天我去社区医院拿妈的复查单。”

“医生问我，家属有没有给她补钙。”

赵玉梅猛地抬头。

“你去拿什么复查单？”

周启明看着她。

“你忘了吧，上个月体检中心打电话，让家属去取报告。”

“我正好在附近，就去了。”

我这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