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角落，姜酒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差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游戏开发者没谈过恋爱吧？写的什么玩意儿。”

“心动值设定太假了，真实恋爱不是这样的。”

“建议作者先去谈个恋爱再来做游戏。”

她开发的恋爱模拟游戏《心动预警》上线三天，下载量破百万，但评分从9.2跌到了7.1。原因很简单——有人扒出她的社交账号，发现她二十四年人生里，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啧。"姜酒关掉评论区，端起快凉透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

旁边桌突然传来女声："俞医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酒下意识瞥了一眼。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对面，面前摆着笔记本和录音笔。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眉眼冷淡，但说话时语气很温和："所以你是因为害怕受伤，才选择逃避真实的感情？"

"我……"女孩抹着眼泪，"我也想试试，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感情不是可以被完全控制的东西。"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你越是试图理性分析每一步，就越感受不到它真实的样子。"

姜酒愣住了。

她做游戏这么多年，所有恋爱桥段都是靠参考影视剧、问卷调查、数据分析设计出来的。她以为把"心动"量化成数值、把"暧昧"拆解成选项，就能还原恋爱的感觉。

但这个男人一句话，就戳破了她一直回避的问题——

她从未真正感受过。

"俞医生，那我该怎么办？"女孩问。

"试着去感受，哪怕可能会痛。"

咨询结束后，女孩离开了。男人收拾东西时，姜酒站了起来。

她走到他桌前，深吸一口气："你好。"

男人抬头，眼神疑惑。

"我想雇你谈一场恋爱。"姜酒说得很认真。

空气安静了三秒。

男人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困惑，最后定格在"这人有病吧"。

"抱歉，我不提供这种服务。"他礼貌地说，继续收拾东西。

"等等。"姜酒拉开椅子坐下，"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商业提案。"

男人停下动作，打量着她。

姜酒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一副标准的程序员打扮。她的眼神很直接，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心理咨询师对吧？"姜酒继续说，"刚才我听到你的咨询内容了，你很懂感情。"

"所以？"

"所以我想付费请你当我的'恋爱体验对象'，期限三个月。"姜酒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档，"我是独立游戏开发者，最近做了一款恋爱模拟游戏，但因为我没谈过恋爱，被玩家质疑真实性。为了改进游戏，我需要真实的恋爱体验作为素材。"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姜酒点开文档，"这是我拟的初步方案：每周约会三次，每次两小时起，需要完成牵手、拥抱、约会等基础恋爱行为。我会记录每次的心理感受和生理反应，作为游戏数据。三个月后关系自动终止，互不打扰。"

"……"

"报酬的话，"姜酒顿了顿，"一小时五百，三个月下来大概十万左右。你可以当成是一份**。"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姜酒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补充什么，就听到他说：

"俞砚之。"

"啊？"

"我的名字。"男人——俞砚之说，"既然是商业合作，总该知道对方的名字。"

姜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立刻伸出手："姜酒。"

俞砚之看着她的手，伸手握了上去。

手心温热，接触的瞬间，姜酒感觉心跳快了半拍。

她迅速松开手，若无其事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这里。"俞砚之说，"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好。"

目送俞砚之离开后，姜酒才发现自己刚才握过他的那只手心还在微微发烫。

她盯着手心看了几秒，打开手机备忘录：

“第0天，初次肢体接触（握手），心跳加快，手心发热，持续时间约三秒。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他？待观察。”

记录完，她收起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游戏素材，马上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