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课桌上刻的字,书包上挂的配饰,或是某种无需言明的标签。
而不会是一个会被珍惜的人。
我低下头,继续写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裴宴川没再找过我。
放学后他要么第一个冲出教室,要么最后一个慢慢收拾书包。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再无交集。
我很满意这样平静的日子,可等放了月假,裴宴川却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跟他爸妈一起。
我这才想起,我们两家有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
裴宴川手里拎着果篮,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看见我,他笑的像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人们在客厅寒暄,我和裴宴川被赶去厨房洗水果。
水龙头哗哗地流,草莓在清水里浮沉。
我沉默又快速的洗了水果,正要走,就被裴宴川扯住了手臂。
他认真看着我,声音如同认错的小兽呜咽。
“知夏,我真的知错了,我绝对不会用我们的东西去帮夏薇了。”
他的话措不及防勾起我久远的记忆。
上辈子裴宴川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最后,他还是逼着我把保送名额让给我夏薇。
只因为夏薇妈妈的心脏搭桥手术除开医保报销后还需要八万块。
而学校对于保送成功的同学,会有十万元的奖励金。
我我将手臂从他手里抽出,端着水果往外走。
“知道了,等模拟考结束后,我再给你答案。”
这天过后,裴宴川果然没有再打扰我。
第二次模拟考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悄然来临。
熟悉考场,参加考试,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就在我跟着大部队走出考场的时候,学校教导处的几位领导拦住了我。
“沈知夏。”其中一人声音很沉:“有人举报你作弊。”
学校领导的话在空旷的走廊回荡,像一声闷雷。
炸的周围同学先是一愣,随即是无数的窃窃私语声。
我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前世也有这一出,夏薇举报我作弊。
我花了整整一周自证清白,调监控、找证人、重做难题。
最后学校撤销了处分。
但我的保送名额考核表上还是被批注了‘有争议,需谨慎’六个字。
我抬起眼,看着眼前几张严肃的脸,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老师,我要求重考,用备用B卷。”
几位领导对视一眼,缓缓说道:“备用B卷难度比A卷高30%,你要重考,就要保证正确率达到90%以上,你确定?”
阳光落进我的眼睛,我忍不住闭了闭眼。
“确定,时间由老师定,地点可以在监控室,我愿意接受全程监督。”
“我的成绩是我日以继夜学出来的,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
几位领导看着我,最后沉沉点头。
“好,明天上午九点,三楼监控室。我们会安排两位老师监考,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你必须考完全科。”
我没有犹豫:“好。”
目送领导离开,我缓缓靠住墙壁。
这才感觉到手心全是冷汗。
周围的同学已经带着八卦又钦佩的神色离开,只剩我一个人。
就在我缓过劲来准备走时,一道脚步声急匆匆靠近。
“沈知夏!”
裴宴川朝我跑过来,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都听说了,你别怕,我相信你。一定是有人眼红你考得好,才用这种下作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