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猫,我狠狠拧起了眉头。
前世高考后那个暑假,裴宴川抱回了一只橘猫,说是在路边捡的。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他跟夏薇一起养的。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最后是裴宴川低了头。
“走吧,回去,我送你到家门口。”
说着,他就要朝巷子里走,我连忙开口:“等等,我们绕路。”
裴宴川皱起眉:“为什么?以前我们不是常走吗?”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有点难以言喻的焦躁。
“沈知夏,别耍脾气了,我等会还要去医院看看夏薇。”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整个青春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裴宴川,如果我说这条巷子里有夏薇找的人,他们会在巷子中间堵我,打断我的右手,你信吗?”
裴宴川沉默的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那笑中夹杂着烦躁和失望,近乎嘲讽。
“夏薇她妈妈还在医院躺着,她哪来的时间精力做这种事?而且她为什么要找人打你?就因为你没让出第一名?”
“退一步说,就算她真想对付你,怎么会让你知道?”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毫无辩驳的余地。
裴宴川用力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
“沈知夏,这条路我陪你走,要是真有人伤害你,我死在你前头!”
“裴宴川!”
我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被他拖着走进小巷。
随着前世被堵的地方越来越近,我浑身绷紧,每一根神经都竖了起来。
然而没有口哨声,没有棍子拖在地上的刺啦声。
什么都没有。
我就这样茫然的被裴宴川带到了家门口。
楼道明亮的灯光下,裴宴川无力的表情清晰明了。
“没有混混,也没有你说的伤害。”
他的声音很冷:“沈知夏,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讨厌夏薇,但你不能用这种谎话去污蔑别人。”
我无话可说,刚想挣脱他的手,视线却定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
“裴宴川,你的手链呢?”
裴宴川下意识捂住手腕,语气迟疑:“忘在家里了,今天没带。”
我抿紧了唇。
那条手链上面串着一颗足金花生,是去年过年时我妈妈亲手给他戴上的。
那时两家人都坐在一起,我妈笑的温和。
“宴川,这算是阿姨的心意,你以后可得照顾我们知夏。”
我和裴宴川都意识到什么,一起红了脸。
裴宴川一直很重视那条手链,洗澡睡觉都不摘的。
可现在……我的心直直往下沉,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实话,别骗我。”
裴宴川意识到我动了真火,别开视线,声音有点艰涩。
“夏薇她妈妈要交住院费,一时半会凑不够,我就把手链暂时当掉了。”
“我准备过两天拿了生活费就去赎回来,真的。”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轻声开口:“哪个典当行,带我去赎回来。”
裴宴川眼睫一颤,但他不敢再多说,带着我打车去了典当行。
很快,我付了两千四,拿回了那条手链。
裴宴川一米八的个子,低着头站在我面前。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知夏,对不起,我以后保证好好带着这条手链。”
我扯了扯唇:“不用了。”
看着裴宴川怔愣的神情,我耐心解释。
“这颗金花生是我外婆留给我妈的,那时候灾荒年人都快饿死了,我妈都没舍得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