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卿低头看着手上还没干透的血迹,被那片鲜红刺的眼尾赤红。
保安很快上前,把宋念卿看押在原地。
没过多久,顾砚淮再度出现。
“把赵德送医院,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别死了,他还得活着结婚。”
宋念卿僵硬抬头,就见顾砚淮走到自己面前,冷冷看着自己。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四下无人,四目相对,宋念卿红着眼,心尖痛得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顾砚淮,你要我说什么?”
“是说明明是你将我留在身边现在却要把我推向别人?”
“还是说你没有跟我商量就把两个孩子记在姜若瑶名下?”
“又或者说是姜若瑶想害我,自己却吓晕了?”
宋念卿一字一句地反问。
她明明在阐述事实,明明看清了顾砚淮不爱自己,也决定要离开他回家,为什么此刻心还是这么痛。
是不是人总是这样,越痛苦,越清醒,越清醒,越痛苦。
此刻,她终于后知后觉懂了外婆说的那句——
‘念卿,不要进后院。’
看着她的神情,顾砚淮黑眸波动一瞬,又很快隐没。
“若瑶性子单纯,她只是太爱我了,所以一时排斥你的存在,等她想通了,我和你还能回到从前。”
“所以,你好好在别墅待着,等婚礼结束,若瑶一定会接纳你。”
宋念卿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吐出带着苦涩的四个字。
“好,我等着。”
等婚礼那天,等七星连珠她能推开那扇门时,她与顾砚淮,就再无瓜葛。
第二天宋念卿刚醒,就被叫去了姜若瑶的房间。
她靠坐在床头,看见宋念卿过来,带着笑开口。
“念卿,听说你会中医,当初砚淮被人下毒,是你用一种土办法把他救醒的。”
“我受了惊吓,总觉得没胃口,你给我煮一碗安神开胃的药好不好?”
宋念卿下意识看了眼守在她床边的顾砚淮,想起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中毒。
当时顾砚淮被送到医院洗了几遍胃,什么医疗手段都用上了,还是下了病危。
她急得翻遍古医书,用针灸和土制草药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可顾砚淮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封了所有人的口,不许任何人往外传。
他说:“念卿,你连现代医疗没法攻克的毒素都能解,我怕你被有心之人盯上,为了你的安全还是不能说。”
可现在姜若瑶仅仅是吃不下饭,他就说出曾经严防死守的秘密……
见她红了眼,顾砚淮不耐烦的一挥手。
“我让你去熬汤,保安全程跟着,断了你做手脚的可能,这你能放心了?”
宋念卿看着顾砚淮漠然的侧脸,浑身血液都冷了下去。
她听见自己说:“是,顾总。”
出门前,她听见顾砚淮温声哄着姜若瑶。
“不委屈,是我不好,在没遇到你的时候惹了桃花债,我会用一生补偿你好不好?”
宋念卿心口狠狠一刺。
十年相伴交付生死,原来在顾砚淮嘴里,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桃花债’。
她从厨房端回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姜若瑶只看了一眼就说:“这药闻着刺鼻,砚淮,我不想喝。”
顾砚淮看都没看宋念卿,冷冷道:“换一种。”
第二碗端来时,姜若瑶说:“顾砚淮,我看了就想吐。”
顾砚淮自然纵容:“再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