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天蒙蒙亮时,我离开了自助银行。街上开始有晨跑的人,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早餐铺子冒出热气。我找了家开得最早的网吧。十块钱一小时,我开了两个小时的。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苏建国拆迁翠湖路”。我家原来住在翠湖路37号,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搜索结果跳出来。三年前的本地新闻:“翠湖路旧城改造项目启动,首批...
天蒙蒙亮时,我离开了自助银行。街上开始有晨跑的人,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早餐铺子冒出热气。
我找了家开得最早的网吧。十块钱一小时,我开了两个小时的。
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苏建国拆迁翠湖路”。我家原来住在翠湖路37号,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
搜索结果跳出来。三年前的本地新闻:“翠湖路旧城改造项目启动,首批拆迁户喜领补偿款”。
点开报道,配图是拆迁签……
奔驰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像两只红色的眼睛,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狱警老张从值班室窗口探出头:“苏哲,你还在这儿干嘛?赶紧走吧,别在门口待着。”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钞票。手指碰到冰冷的柏油路面,硌得生疼。一万块,厚厚一沓,是我在监狱里七年也攒不到的钱。
不,这不是钱。这是耻辱。是李明达甩在我脸上的耻辱。
但我……
站在监狱铁门外,我贪婪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七年零三个月又十八天。
铁锈色的高墙在我身后沉默伫立,像个巨大的墓碑,埋葬了我人生中最黄金的岁月。今天是我出狱的日子,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水洗过的旧布。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拎着那个七年前带进来的帆布包。包里的东西没变,但外面的一切都变了。
我掏出那部老式诺基亚——入狱前林薇薇送我的,说方便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