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太平间的低语金属的寒气渗进骨髓,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混合味道。
苏眠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挣扎着向上浮起。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黑暗。绝对的、死寂的黑暗。她试图移动手指,
却只感觉到一种令人心慌的麻木和僵硬。身体像是被冻在了冰层里,
只有胸腔里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证明她还活着。活着?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
她最后的记忆是汹涌的海水,是肺部撕裂般的灼痛,是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的绝望。
她应该死了。可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是真实的,身下坚硬、光滑的平面也是真实的。
她不是在海水里,而是在某种……金属抽屉里?一个激灵,混沌的思绪被瞬间的恐惧劈开。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咳嗽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没死。她在哪里?
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推开头顶的阻碍。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射入眼帘,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布满方形格子的天花板。空气冰冷刺骨,
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一排排巨大的、如同文件柜般的金属抽屉嵌在墙壁里,
每一个抽屉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归于永恒的寂静。这里是医院的太平间。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海风很大,然后……然后就是坠落,冰冷的海水吞噬了她。
她应该是落海溺亡了。可她现在却躺在太平间的停尸格里。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脖颈、脸颊。
皮肤是温热的,脉搏在指尖下有力地跳动。她没死!她还活着!
巨大的荒谬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哭出来。但下一秒,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如果她没死,为什么会被送到太平间?是谁宣告了她的死亡?
是意外?还是……故意?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响起:【……快……躲起来……门外……危险……】声音断断续续,
像接触不良的电流。苏眠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四顾。空荡荡的太平间里,
除了她和那些冰冷的金属抽屉,再无他人。幻觉?溺水后的后遗症?
【……他……来了……拿着……刀……快……躲……】那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感。这一次,苏眠清晰地感觉到,声音的来源,
似乎……是她手边那个冰冷的、银色的门把手?她刚才推开停尸格的门时,手正搭在上面。
门把手?在说话?这个念头荒谬绝伦,让她以为自己真的疯了。
可那声音里的恐惧和警告是如此真实,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乎是同时,
太平间厚重的不锈钢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很慢,
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正朝着门口靠近。不是幻觉!苏眠的心脏狂跳起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来不及思考门把手为什么会“说话”,也来不及想门外是谁。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猛地从停尸格里滚落下来,冰冷的瓷砖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太平间里空旷得几乎无处可藏。
只有角落里有几个废弃的、蒙着白布的手推车,还有墙边一排清洗用的水槽。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来不及了……快……钻回去……装死……】那个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在她脑中尖叫。
装死?回到那个冰冷的抽屉里?苏眠头皮发麻,但门锁转动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她别无选择。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旁边一个空着的停尸格抽屉,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然后从里面将抽屉门轻轻合上,只留下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就在抽屉门合拢的瞬间,
太平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苏眠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抽屉里,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透过那条缝隙,死死盯着门口。
一个穿着深色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动作却异常轻巧,
反手轻轻关上了门。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露出的眼睛,
在太平间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寒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他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手术刀。男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太平间,
最终落在了苏眠刚才苏醒的那个敞开的停尸格上。他脚步无声地走过去,
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格子,又伸手摸了摸金属内壁。“跑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恼怒。他转过身,开始仔细地、一寸寸地搜索这个不大的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的手推车,扫过墙边的水槽,脚步越来越近。苏眠吓得几乎要停止呼吸。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沉重的气息,仿佛就在咫尺之外。她紧紧闭上眼睛,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祈祷着黑暗和寂静能成为她的庇护。
【……别动……别呼吸……他……在听……】那个门把手的声音又在她脑中响起,
带着极度的紧张。男人在苏眠藏身的停尸格前停了下来。
苏眠甚至能透过缝隙看到他深色裤子的布料纹理。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几秒钟后,男人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苏眠刚想松一口气,
却听到“哐当”一声轻响——是那个男人踢到了墙角一个废弃的金属器械盘。
声音在寂静的太平间里格外刺耳。男人猛地回头,目光如电,
再次锁定了苏眠藏身的那排停尸格。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警惕。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手术刀在他手中反射着森冷的光。完了!被发现了!
苏眠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柄手术刀刺入身体的剧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头顶上方,
一个连接着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
了极其微弱、如同水滴落下的声音:【……水……压力……可以……喷他……】消防喷淋头?
也在说话?苏眠来不及细想这诡异的能力,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凭着本能,
在脑中对着那个喷淋头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呐喊:“喷水!快喷水!”“嗤——!
”一声尖锐的气流声响起,紧接着,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水流如同高压水枪般,
猛地从苏眠藏身格子上方的消防喷淋头里激射而出!“啊!
”猝不及防的男人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冰冷的水流冲得他一个趔趄,眼睛瞬间被水糊住,
手中的手术刀也差点脱手。机会!苏眠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内部顶开了停尸格的金属门,
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她顾不上湿滑的地面和浑身湿透的寒冷,
目标只有一个——那扇通往外界的不锈钢大门!“站住!”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怒吼着追了上来。他的动作极快,几步就拉近了距离,
带着水渍的手掌带着风声抓向苏眠的后颈。
【……锁……卡住了……用力……撞……】门把手的声音再次尖叫。苏眠冲到门前,
用力拧动门把手,果然纹丝不动!她来不及思考,侧过身,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用肩膀撞向冰冷的金属门板!“砰!”一声闷响,门锁似乎松动了一下。“砰!
”又是一下,肩膀传来剧痛,但门缝开得更大了!“砰!”第三下,
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门终于被她撞开了一条足以挤出去的缝隙!
苏眠毫不犹豫地侧身挤了出去,反手将门猛地往回一带,试图阻挡追兵。“砰!
”男人的身体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怒吼。苏眠头也不回,
沿着阴冷、空旷、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走廊狂奔。
身后传来门被撞开的巨响和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肺部**辣地疼。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里,只知道必须逃离那个地方,
逃离那个要杀她的男人!她冲过一个拐角,
看到前方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医院后巷的安全门。那是唯一的生路!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过去,拉开安全门,一头扎进了外面冰冷潮湿的夜色中。
寒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哆嗦,却也带来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清醒。
她踉跄着躲进后巷堆积的杂物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
冷得瑟瑟发抖。她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太平间方向的动静。脚步声没有追出来。
暂时安全了。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合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她抬起颤抖的手,
摸向自己的脸,真实的触感提醒着她还活着。但更大的恐惧和疑问却如同冰冷的藤蔓,
紧紧缠绕住她。她没死,却被送进了太平间。有人要杀她,在她“死”后还要补刀。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那个拿着手术刀的男人……是谁派来的?
还有……那些声音……门把手……消防喷淋头……它们真的在说话吗?那是什么?
她溺水后产生的精神错乱?还是……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水渍和灰尘的双手,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浮上心头:她的“自杀”,真的是自杀吗?
第二章破碎的童话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苏眠蜷缩在堆满废弃纸箱和破损塑料桶的医院后巷深处,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下颤抖。她紧紧抱住膝盖,试图汲取一丝微弱的暖意,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恐惧像无形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慌乱。
【……他……走了……】一个带着铁锈和雨水气息的、模糊的声音在她意识边缘响起,
像是从旁边那个歪倒的绿色垃圾桶里发出的。苏眠猛地抬头,警惕地望向巷口。
脚步声确实消失了,那个清洁工打扮的杀手没有追出来。但“走了”并不意味着安全。
她不能留在这里。医院是那个人的地盘,随时可能被发现。她挣扎着站起来,
双腿因为寒冷和之前的狂奔而酸软无力。必须离开。去哪里?家?苏宅?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恐惧的迷雾。对,回家!只要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见到林墨,见到程雪……一切都会有个答案。他们会保护她,会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有人要杀她?那些声音……或许只是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外面……危险……走……小路……】垃圾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浑浊的关切。
苏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她不再犹豫,扶着湿滑的墙壁,
踉跄着拐进一条更狭窄、更黑暗的背街小巷。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却照不进这条被遗忘的缝隙。她像一个幽灵,在湿漉漉的夜色中穿行,
躲避着偶尔驶过的车灯,
【……左转……有光……别去……】和窨井盖沉闷的提醒【……前面……有人……慢……】。
不知走了多久,体力几乎耗尽,她终于来到了城市最昂贵的住宅区。
熟悉的梧桐大道出现在眼前,只是此刻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冷清。
苏宅那栋气派的欧式别墅就在前方,温暖的灯光曾经是她的灯塔。苏眠的心跳加速,
混合着期待和一种莫名的不安。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向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然而,
就在距离大门几步之遥的地方,她猛地刹住了脚步。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却感觉不到寒意,因为另一种更深的冰冷瞬间攫住了她。铁门上,
交叉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上面盖着鲜红的、代表官方权威的印章。
在门灯惨白的光线下,封条上的字迹清晰得如同烙铁——“查封”。苏眠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查封?为什么?苏氏集团怎么了?爸爸……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汽车鸣笛声从侧后方传来。苏眠下意识地闪身躲到路边一棵巨大的法国梧桐树后。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街角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屏。
屏幕上是财经新闻的滚动播报。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她自己的照片占据了半个屏幕——那是她去年生日时,
林墨为她拍的,她穿着白色长裙,在游艇甲板上笑得明媚灿烂。而此刻,这张照片旁边,
是触目惊心的猩红标题:“苏氏集团千金苏眠涉嫌巨额商业诈骗,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苏眠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她死死盯着屏幕,
看着那张曾经代表幸福的照片,此刻却成了她“罪行”的配图。
屏幕下方滚动着冰冷的文字:“……苏氏集团前董事长苏振海之女苏眠,利用职务之便,
伪造文件,转移集团资产……案发后于三日前坠海身亡……其未婚夫林墨先生临危受命,
已正式接管苏氏集团,并表示将全力配合调查,挽回损失……”林墨……接管了苏氏?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她却感觉不到。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电子屏里那个女播音员毫无感情的声音,还有她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轰鸣。
“畏罪自杀”……“坠海身亡”……“林墨接管”……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她的心脏。不!不是这样的!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海风的咸腥,与她此刻身处冰冷雨夜的现实形成残酷的对比。
(闪回)碧蓝的天空下,巨大的白色游艇划开蔚蓝的海面,留下长长的、泛着泡沫的航迹。
海风带着暖意,吹拂着苏眠的长发。她穿着那条林墨特意从巴黎为她定制的白色蕾丝长裙,
赤脚站在光洁的甲板上,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笑容明媚得如同阳光。“喜欢吗?
”林墨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是好闻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太美了!
”苏眠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觉幸福像周围的海水一样,将她温柔地包裹,“谢谢你,
林墨。这个生日礼物太棒了。”“你喜欢就好。”林墨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的公主,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他松开她,
变戏法似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阳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
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郑重。他打开盒子,
一枚设计极其精巧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主钻是一颗罕见的粉钻,
周围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眠眠,”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你愿意嫁给我吗?
让我用余生守护你,给你所有的幸福和安稳。”那一刻,苏眠的心跳几乎停止,
巨大的喜悦和感动让她眼眶发热。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她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声音带着幸福的哽咽:“我愿意!林墨,我愿意!”林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笑容,
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
他站起身,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我爱你,眠眠,永远爱你。
”闺蜜程雪在一旁激动地尖叫鼓掌,拿着相机疯狂拍照:“天哪!太浪漫了!
眠眠你太幸福了!林墨你也太会了吧!我要哭了!”游艇上响起悠扬的音乐,
香槟塔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林墨牵着她的手,走到甲板中央,在众人的祝福声中,
轻轻拥着她起舞。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充满了珍视和爱恋。
苏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拥有完美的家世,深爱她的未婚夫,真挚的友情,
未来一片光明璀璨。(现实)“啪嗒。”一滴冰冷的雨水砸在苏眠的眼睑上,
将她从那个阳光灿烂、充满爱意的幻梦中狠狠拽回现实。眼前是冰冷的雨夜,
是贴着封条的苏宅大门,是电子屏幕上那刺眼的“畏罪自杀”和“林墨接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涌上来。苏眠猛地弯下腰,扶着湿冷的树干干呕起来,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雨水和苦涩的胆汁味道在口腔里弥漫。骗子!全都是骗子!
那些深情款款的眼神,那些温柔体贴的话语,
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他跪在甲板上求婚时,
心里是不是已经在盘算着如何侵吞苏家的财产?他给她戴上那枚粉钻戒指时,
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将她推入大海的陷阱?还有程雪……她最好的闺蜜,当时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真诚……她知道吗?她参与了吗?
巨大的背叛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奔涌,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以为的童话,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她,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
最终被“畏罪自杀”的愚蠢公主!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几乎要冲出来的悲鸣。不能哭!眼泪在这种时候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栋被查封的、曾经承载着她所有温暖记忆的别墅。
目光里不再是期待和依赖,而是冰冷的恨意和燃烧的怒火。
林墨……程雪……你们夺走了我的家,我的父亲(她不敢去想父亲现在如何),我的名誉,
甚至想夺走我的命!你们以为把我变成一具“畏罪自杀”的尸体,就能掩盖一切,
高枕无忧地享受窃取来的一切吗?做梦!苏眠挺直了脊背,抹去脸上的雨水和血丝。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复仇的火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早已在坠海时不知所踪。
很好。就像她曾经的天真和信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冰冷的封条和黑暗的苏宅,转身,毫不犹豫地再次投入冰冷的雨夜之中。
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踉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她需要证据。
需要撕破他们伪装的证据。需要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而那个地方,
或许还残留着他们来不及抹去的痕迹——被查封的苏宅内部。
【……小心……里面……有人……巡逻……】路边一个湿漉漉的消防栓发出沉闷的嗡鸣。
苏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锐利如刀。她知道里面危险。
但比起外面这个被谎言和背叛充斥的世界,那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第三章第一件证物冰冷的雨水顺着苏眠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苏宅后巷潮湿的青石板上,
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她紧贴着爬满藤蔓的高墙阴影,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幽灵。
的嗡鸣还在耳边回荡:【……里面……两个……巡逻……东……西……交替……】两个保安,
东西交替巡逻。这意味着她只有非常短暂的间隙。苏宅的后门,
一扇不起眼的、供佣人进出的小铁门,此刻也被贴上了同样的白色封条。
但苏眠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封条上,
而是落在了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老式的、用于通风换气的百叶窗扇,
年久失修,其中一片叶片已经松脱,歪斜地挂在那里,
留下一个勉强可供瘦小身形钻过的缝隙。这是她小时候调皮,
为了溜出去玩而发现的秘密通道,连父亲都不知道。
…西边……脚步声……近了……】墙根处一块松动的砖块发出急促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提醒。
苏眠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翻腾的恨意,只留下冰冷的专注。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住粗糙的砖缝,身体轻盈地向上,像一只敏捷的猫。
湿滑的墙面增加了难度,指甲在砖石上刮擦出细微的声音,让她心跳如鼓。她咬紧牙关,
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够到了那个松动的百叶窗叶片。
【……吱呀……轻点……】那扇松动的叶片在她手下发出细微的**。她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将其完全掰开,露出黑洞洞的缝隙。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家”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她毫不犹豫,
侧身,蜷缩,像一尾滑溜的鱼,艰难却无声地钻了进去。“噗通”一声轻响,
她落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这里是宅邸后厨旁边的一个小型储物间。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只有远处走廊应急灯投来一丝微弱惨绿的光。她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声响。
【……走了……西边的……去东边了……】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拖把桶发出沉闷的确认。
安全了,暂时。苏眠这才敢慢慢呼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她环顾四周,
储物间里堆放着废弃的清洁用具和一些破损的家具,
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一种被遗弃的荒凉感。这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家,如今像个冰冷的坟墓。
她的目标很明确:二楼,她的卧室。林墨在求婚成功后,曾以“方便联系”为由,
送了她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她当时沉浸在幸福里,毫无防备地使用了很久。那部手机里,
一定残留着他使用过的痕迹,甚至……可能就是发送那些伪造文件的工具!
避开应急灯的光晕,苏眠像一道影子在黑暗的走廊里移动。
她对这栋房子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避开那些会发出声响的旧地板,
绕过摆放着易碎装饰品的走廊。空旷的宅邸里,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死寂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小心……楼梯……第三阶……响……】楼梯扶手的木质雕花在她指尖下发出细微的警告。
她抬脚,精准地跨过了那级会发出**的台阶。二楼走廊同样漆黑,
只有尽头她卧室的门缝下,透出一点应急灯的光。她拧动门把手——门没锁。推开门,
一股更浓郁的、属于她自己的气息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让她鼻尖一酸。房间里一片狼藉,
显然被搜查过。衣柜门敞开着,衣服被胡乱翻出扔在地上;梳妆台的抽屉被拉开,
首饰盒空空如也;那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大床,被褥也被掀开。林墨和程雪,
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给她留。苏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在凌乱的地板上搜寻。没有。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一些不常用的化妆品和小物件。她记得,
自己后来换了更新的手机,就把林墨送的那部旧手机随手塞在了这个抽屉的最里面,
用一个小绒布袋装着。手指在冰冷的抽屉底部摸索,触到一个柔软的小袋子。
她的心猛地一跳,迅速将它掏了出来。打开绒布袋,
那部熟悉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里面。屏幕是黑的。
……了……】手机在她掌心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带着电子元件特有冰冷感的“声音”,
像一声疲惫的叹息。苏眠的心沉了一下。没电!她需要充电器!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狼藉的房间,最终落在被扔在床脚的背包上——那是她坠海前背的包。
她冲过去,在里面翻找。谢天谢地,常用的充电器和数据线还在!
她立刻将手机连接上充电器,插头插在梳妆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插座上。屏幕亮起,
显示出低电量的图标和充电中的提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电量数字缓慢跳动。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紧盯着屏幕,耳朵却竖得更高,
捕捉着楼下任何可能的动静。
【……东边……回来了……脚步声……重……】墙壁里隐约传来水管沉闷的传导声。
保安在靠近!苏眠的呼吸瞬间屏住。她看了一眼手机,电量才到15%。快!快啊!终于,
电量跳到了20%,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锁屏界面——是她和林墨在游艇上的合影,
两人笑得灿烂无比。这甜蜜的影像此刻像最恶毒的嘲讽,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颤抖着手指,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林墨的生日——错误!
他们确定关系的纪念日——还是错误!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他改了密码!这个**!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
【……试试……】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机内部传来,
【……他……用……那天……】那天?苏眠一愣,
随即一个日期闪电般划过脑海——林墨正式接管苏氏集团的日子!
也就是新闻滚动播放的那天!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手指颤抖着输入了那个代表着她被彻底背叛的日期。屏幕解锁了!
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恨意交织着冲击着她。她迫不及待地点开信息记录,手指飞快地滑动。
大部分是和她、和程雪、和一些工作伙伴的日常信息。没有异常。她点开通话记录,
同样没有发现。在哪里?伪造的文件会在哪里?她的目光落在了文件传输和邮件APP上。
点开邮件,登录记录里赫然显示着林墨的邮箱账号!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点开“已发送”文件夹,时间筛选到她“坠海”前一周。找到了!
一封没有标题、收件人是一串乱码般邮箱地址的邮件。附件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邮件正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按计划执行,确保万无一失。接收后即刻销毁此邮件。
”发送时间,正是她“坠海”前二十四小时!这就是铁证!证明林墨在她“死”前就在策划,
在用她的手机发送关键指令!苏眠激动得手指发抖,立刻点击下载附件,
同时拿出自己口袋里那部从医院带出来的廉价备用手机,准备拍照留存。压缩包不大,
下载进度条缓慢移动。【……快……!有人……上来了……!】突然,
卧室门把手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苏眠猛地抬头,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地出现在二楼走廊,正朝着卧室方向走来!是保安!他们发现异常了?
她看了一眼下载进度——87%!还差一点!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门缝下晃动。
苏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肾上腺素飙升。她迅速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衣柜?床底?
都来不及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门把手被拧动!【……不!】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之下,
苏眠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不要被发现!不能被发现!“咔哒。
”门把手被拧开。就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的瞬间,走廊尽头,
正对着卧室门口的那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毫无征兆地,“啪”地一声,熄灭了。
整个走廊的应急灯光似乎也极其短暂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暗了一下。
推门的保安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突然熄灭的摄像头,
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似乎没什么异常的走廊。“奇怪……”他嘟囔了一声,手电光扫进卧室。
而此刻,苏眠正蜷缩在梳妆台与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被厚重的窗帘阴影完全覆盖。
保安的手电光在她前方半米处的地板上扫过,没有停留。“没人啊。”保安的声音带着困惑,
“刚才明明好像听到点动静……难道是老鼠?”他又随意照了照,
没发现躲在绝对死角里的苏眠,便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了……】门把手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苏眠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她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刚才……摄像头是怎么回事?应急灯……是巧合吗?她顾不上细想,
立刻看向那部旧手机。下载完成了!她迅速将邮件页面和附件信息拍照留存,
然后毫不犹豫地清除了自己解锁和下载的记录,将手机恢复原状,塞回绒布袋,
放回抽屉原位。拔掉充电器,收拾好背包。证据到手了!她不敢再停留,
悄无声息地溜出卧室,按照原路返回。再次经过那个熄灭了摄像头的走廊时,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黑色的镜头,像一只失明的眼睛,空洞地对着她。她没有时间探究,
迅速钻回储物间,从百叶窗缝隙原路爬出。重新回到冰冷的雨夜中,
她紧紧攥着口袋里那部存着关键证据的备用手机,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死寂的苏宅。这一次,
她的眼中除了恨意,还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利和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困惑。
她转身,再次投入无边的夜色,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深处。身后,
苏宅二楼走廊那盏熄灭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保安离开后许久,
才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又归于沉寂。第四章暗巷交锋冰冷的雨水没有停歇的迹象,
反而愈发密集,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苏眠**的皮肤上。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从医院带出来的单薄病号服外套,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身体,
汲取着所剩无几的热量。口袋里那部廉价的备用手机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紧紧贴着她的掌心——里面存着足以将林墨钉死的证据,却也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她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街道两旁的橱窗里灯火通明,映照着温暖的家居和热气腾腾的食物,
那些景象对她而言却如同隔着另一个世界的玻璃,冰冷而遥远。
通缉令上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大概正贴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提醒着所有人,
她是一个“畏罪自杀”的诈骗犯。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胃。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正经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医院里那些寡淡的流食,
还有仓皇逃出时顺手抓走的几个冷硬面包,早已消耗殆尽。体力在迅速流失,脚步越来越沉,
每一次抬腿都像灌了铅。她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
希望能暂时避开主干道上刺眼的灯光和可能存在的监控。巷子很深,
两旁是高大的、布满污渍的墙壁,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垃圾桶。
头顶狭窄的天空被雨水和两侧建筑切割成一条灰暗的带子。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
只有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投来一点模糊的光晕。苏眠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
缓缓滑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试图保存一点体温。她掏出那部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邮件截图和附件信息静静地躺在相册里。
她看着它们,指尖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微微颤抖。有了这些,她就能撕开林墨伪善的面具,
就能洗刷自己的污名……【……饿……好饿……】一个微弱、带着金属锈蚀感的声音,
断断续续地从她脚边传来。苏眠猛地低头,心脏骤然一缩。声音的来源,
是她旁边一个半开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垃圾桶。它歪斜地靠在墙边,
里面塞满了腐烂的菜叶和快餐盒,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又是这样!
这些声音……它们是真的!不是幻觉!从太平间的门把手,
到苏宅的消防栓、砖块、百叶窗、摄像头……现在连一个肮脏的垃圾桶都在对她说话!
这诡异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着,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个垃圾桶,身体却因为脱力而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拖沓、散漫,
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流气。【……危险……!】垃圾桶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急促,
【……三个……坏……人……!】苏眠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昏暗的光线下,
三个身影堵在了巷口。他们穿着邋遢的夹克,头发油腻,
脸上带着混混特有的那种混不吝和贪婪。为首的一个叼着烟,猩红的烟头在雨幕中一明一灭。
“哟,哥几个,看看这是谁?”叼烟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目光像黏腻的虫子一样在苏眠湿透的身体上扫视,“大半夜的,小美人儿一个人在这儿淋雨?
多可怜啊。”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一步步逼近。苏眠的心脏狂跳起来,
几乎要撞破胸膛。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恐惧像冰冷的毒蛇,
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那部手机……不,
手机绝不能丢!“我……我没钱。”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发颤,
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镇定。“没钱?”叼烟的男人嗤笑一声,丢掉烟头,用脚碾灭,
“没关系,你这身衣服看着就挺值钱……或者,陪哥几个玩玩也行啊?”他伸出手,
肮脏的手指朝着苏眠的脸颊摸来。【……滚开!】苏眠脑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强烈的抗拒和愤怒。她猛地向后缩,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避开了那只手。
“妈的,还挺烈!”男人被激怒了,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按住她!
”两个跟班狞笑着扑了上来,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抓向苏眠的肩膀。绝望瞬间淹没了苏眠。
她闭上眼,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砸……!
】垃圾桶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金属嘶鸣!“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那个原本歪斜靠在墙边的、沉重的铁皮垃圾桶盖,
毫无征兆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抡起,带着一股恶风,以雷霆万钧之势,
猛地拍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脸上!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远超人力所能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夜。那混混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完整的,整个人就像被攻城锤击中,
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对面墙壁上,软软地瘫倒在地,脸上血肉模糊,
瞬间昏死过去。时间仿佛凝固了。叼烟的男人和另一个跟班完全僵在原地,
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和茫然。他们瞪大眼睛,
看着那个飞出去的同伴,
又看看那个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哐啷啷”刺耳声响的垃圾桶盖,
最后目光落在蜷缩在墙角的苏眠身上,仿佛见了鬼一样。
巷子里只剩下雨水敲打地面和铁皮盖弹跳的声响,以及那个昏死混混微弱的**。
苏眠也惊呆了,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看着那个扭曲变形的垃圾桶盖,
又看看自己因为恐惧而紧握的、空空如也的双手。刚才……发生了什么?是她做的?不,
不可能!她什么都没做!是那个盖子……自己飞起来了?
【……活该……】垃圾桶发出一声带着疲惫和快意的嘟囔。“鬼……鬼啊!
”剩下的那个跟班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连同伴都顾不上了。叼烟的男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苏眠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仿佛她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也转身没命地逃出了巷子,
消失在雨幕中。巷子里瞬间只剩下苏眠,一个昏死的混混,
和一个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