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元老师**交流的产物,已修,写大纲的时候给**沉默了我叫玄砚,是只狐狸狐狸,
公的。我父亲是画本子里的常客,清冷仙尊沈无渊;我爹是另一位常客,魔尊殷烈。
按理说这个配置,这个叙述方式,该是甜文,但显然这次不是。
今天讲一下我、我父亲、我爹、我师祖张玄机,还有仙魔两界几百年来不可言说说的事情。
先说好,故事有点长,中间死人的地方不少,笑的地方也不少,哭的地方……你自己看着办。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师祖就坐我旁边,边喝酒边给我补充细节,
有些地方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我也不催,就等着。他喝完了那壶酒,把空壶往桌上一搁,
说:“接着写吧,你爹和你父亲都不在乎这些。”先从我家那位老祖宗讲起吧。
我师祖张玄机是个散修大能。对,就是那个你问他“这局棋谁赢了”,
他端着茶眯着眼说“悟了”的散修大能。但他没散到底。
他亲弟弟张玄策——仙盟那位——建立的总门缺顶尖战力,三天两头发传讯符哭穷。
那传讯符烧起来跟放鞭炮似的,一天能来七八张,张玄策在符里连哭带嚎:“哥,
门里又被人踢馆了”“哥,隔壁宗门挖我们长老,连伙房的老周都被挖走了”“哥,
你再不来我就要亲自下场打架了我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祖被他哭得脑仁疼,
拎着酒葫芦就去了,说是“暂住三月”,结果一住就是几十年。养老也没养得舒坦。
天天有人求着拜师。今天这个掌门塞儿子,明天那个长老送孙子,
后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远房亲戚跪在山门外磕头喊师叔祖,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自带干粮被褥,跟野营似的。我师祖烦得把山门关了三回,张玄策又给撬开三回,
最后一次我师祖直接在山门口立了块牌子,上书四个大字:“只看眼缘。
”底下用小字补了一行:“跪也没用,再跪我放狗。”他收徒确实全看眼缘。那年深秋,
他下山买酒,在镇口王老汉的包子铺前灌了半斤烧刀子,喝得半醺,看什么都带滤镜。
路过山脚墙根底下时,看见一个小孩蹲在那儿,破衣烂衫,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唯独一双眼睛黑得吓人,盯着虚空一动不动。王老汉看他可怜,扔了半个馒头过去。
那小孩接过来没吃,掰碎了,一点一点喂蚂蚁。蚂蚁搬完了,他就那么看着空荡荡的地面,
继续发呆。我师祖后来跟我说,他当时以为是个小乞丐饿傻了,想给俩铜板。结果走近一看,
这孩子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空得瘆人。不是饿到极致的麻木,不是被欺负惯了的怯懦,
就是什么都没有。像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头连根草都不长,连蜘蛛都不结网。
我师祖蹲下来问:“小孩,你叫什么?”那孩子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井水:“不知道。
”“你爹娘呢?”“不知道。”“你家在哪?”“不知道。”我师祖问:“那你知道什么?
”那孩子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今天太阳不错。”我师祖后来跟我说,
他当时差点一**坐地上。他把人拎回去洗吧洗吧,换了身干净衣服。
洗出来的水黑得能当墨使,王老汉后来拿那盆水写了副春联,据说过年贴出去效果还挺好。
一测灵根——天品单灵根,纯度九成九,搁别的宗门得敲锣打鼓放三天鞭炮,
掌门亲自给祖师爷上香,师娘连夜纳鞋底的那种。我师祖当时心情很复杂。
他蹲在院子里愁的摸胡子,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找张玄策:“我收了个徒弟,
你给上个户口。”张玄策问:“人品怎么样?”我师祖说:“不知道,反正灵根挺好。
”张玄策又问:“心性如何?”我师祖沉默了一会儿:“……反正灵根挺好。
”张玄策叹了口气,提笔写了“沈无渊”三个字,说:“名字我起了,你好好教。
”我师祖说:“你怎么起个这名?”张玄策说:“我看他眼神挺深的,像无底深渊似的,
丢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响。你好好养,别养死了。
”然后我父亲沈无渊就成了我师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弟子。据我师祖回忆,
他当时不担心我父亲的修炼。天品灵根,功法一塞自己就会,丹房药圃随便进,
三年筑基五年金丹,跟喝水一样顺溜。也不担心他会不会被人欺负——我父亲虽然话少,
但动手的时候从来不犹豫。同门跟他切磋,他面无表情地把人撂倒,
然后站在旁边等人家起来,起来了再撂倒,直到对方说“师兄我服了”他才点点头收手。
有一回一个师弟不服,连着被他撂倒十七次,第十八次那师弟躺地上不起来了,
哭着说“师兄你让我歇会儿”,我父亲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色,说:“你灵力运转错了,
气走岔了。”然后把手按在他丹田上给他顺了一遍。那师弟后来逢人就说“师兄人真好”,
我父亲听见了,面无表情地说:“顺手。”我师祖唯一担心的,是我父亲哪天嘎嘣一声自杀。
我父亲是相当的厌世。不是那种看透了世间冷暖、人心凉薄、江湖险恶的厌世。
他就是单纯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吃饭是到点了师祖喊他,睡觉是天黑了师祖吹灯,
修炼是因为师祖说“你练练”,他就练了。你问他修炼有什么意义,
他眼神里能看出真诚的困惑,仿佛你在问他为什么要把石头从左边搬到右边再搬回来。
有一回师祖带他去集市,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师祖问他:“吃糖人吗?
”我父亲说:“为什么吃?”师祖说:“因为甜。”我父亲说:“甜为什么要吃?
”师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最后他买了两个,自己吃一个,另一个塞我父亲手里。
我父亲拿着看了半天,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师祖问他怎么样,
他说:“含在嘴里的时候有点意思,咽下去就没了。
”我师祖后来跟我说:“你父亲那时候说话,跟参禅似的。我本来还想点化他,
结果每次都被他点化得怀疑人生。”同门师弟被妖兽撕了灵鹤,蹲在兽栏边上哭。
我父亲路过,看了一眼,把妖兽砍了,然后把灵鹤剩下的毛拢吧拢吧挖坑埋了,
回来该干嘛干嘛。师弟哭着跟他说谢谢师兄,他说:“不谢。下次别养灵鹤了,
养只厉害点的。”师弟哭得更大声了。我师祖听说之后叹了口气:“他这是安慰人呢,
虽然听着不像。”后来张玄策开大会,讨论怎么应对魔界边境摩擦。会上吵成一锅粥,
主战派和主和派差点打起来。主战派长老马德彪拍着桌子说“打他娘的”,
主和派长老孙守正捋着胡子说“和为贵”,两边从辰时吵到午时,茶换了八壶,
点心吃了三盘,正事一句没谈。张玄策头疼得不行,转头问我父亲:“无渊,你怎么看?
”我父亲正盯着桌上的点心发呆,被点名之后抬起头,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椅子太硬。
”全场安静了。马德彪张着嘴忘了台词,孙守正揪断了好几根胡子。张玄策脸都绿了,
我师祖在底下捂着嘴笑得直抖,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我师祖试探着跟他说:“你要拯救苍生。”我父亲问:“为什么我要拯救苍生?
”我师祖噎了一下,换了个角度:“因为你很强。”我父亲说:“为什么我很强就要拯救?
”他不是杠。他就是没想通这个逻辑。在他的认知里,
“强”和“拯救苍生”之间缺了一道桥。你跟他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问你责任是谁定的;你跟他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问你匹夫是谁;你跟他讲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问你地狱在哪个方向,远不远,
他好提前收拾行李。他不关心答案,他就是想走通这个逻辑链,走不通他就理解不了。
我师祖后来琢磨明白了,这孩子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清楚,你跟他谈苍生?
苍生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能每天起床洗脸吃饭都是给面子。我师祖没招了。
好好的小老头愁得蹲在丹房门口薅自己胡子,薅了一晚上,薅秃了半拉下巴,
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和半秃的胡子茬,认真地跟我父亲说:“你师父我年纪大了,
腿脚也不利索了,就想有个人陪着。在这也没人欺负你,也饿不着你,你就陪着老头子我呗。
”我父亲还是不太能把这件事跟自己挂钩,但我师祖眼神太真挚了。
那种“我后半辈子就指望你了”的诚恳,
大概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在别人眼里看见跟自己有关的期待。他想了想,说:“行吧。
”就这一个“行吧”,我师祖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后来逢人就说“我徒弟心里有我”。
我父亲在旁边面无表情补了一句:“主要是因为师父你太吵了,我不答应你能念叨三年。
”我师祖假装没听见,转头给人倒茶的时候手都在抖,茶水洒了一桌子。
我父亲天赋是真的好。好到同辈碾压、近辈无敌。仅仅百年就获得仙尊称号,道号“清虚”,
受人追捧。人人都说他清冷高傲,实际上他就是厌世——懒得说话,懒得笑,懒得跟人寒暄。
别人夸他“仙尊风姿卓绝”,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人话怎么这么多,能不能快点说完”。
仙盟搞庆典,让他上台讲两句,他站上去憋了半晌,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下来了。
底下掌声雷动,都说仙尊好平易近人。我师祖在台下捂着脸,没眼看。
百年间他唯一主动说过“有意思”的东西,是师祖院子里那只老母鸡下的双黄蛋。
他蹲在鸡窝前面看了半天,说:“两个黄。”师祖说:“是啊,稀罕吧?
”我父亲说:“挺有意思的。”师祖差点把喂鸡的瓢扔了——他徒弟活了一百年,
头一回说一个东西“有意思”。然后一次仙魔大典上,他遇到了我爹殷烈。是的,
几百年前仙魔大典还没断代。我爹当时还是魔教少主,跟我父亲一样都是天骄,
只是他这个天骄是真的骄。一身红衣张扬得让人挪不开眼。用我父亲的话说,
这是他黑白的世界里突然的一抹红。别误会。修仙的和修魔的穿衣服喜欢走极端,
纯白和纯黑,走在街上一眼望去跟围棋成精似的。就我爹一身红衣,跟红绿灯里的红灯一样,
肯定显眼。那天我父亲站在擂台边发呆,余光扫到一抹红从人群里走过来,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人衣服颜色怎么不一样”,第二个念头是“他冲我笑什么”。
我爹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然后咧嘴一笑:“你就是仙盟那个百年仙尊?
长得还挺好看。”我父亲说:“嗯。”我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有点意外:“你不回一句?”我父亲说:“回什么?”“夸我好看啊!
”我父亲认真看了他一眼,说:“你衣服挺好看。”我爹后来跟我师祖告状,
说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噎过。我师祖说那你活该,谁让你招惹他。我爹说我就夸他一句怎么了,
我师祖说你夸他脸他回你衣服,这说明在他眼里衣服比脸显眼,你就偷着乐吧。
我爹回去琢磨了三天,第四天又翻墙来找我父亲了,这回带的是两壶酒。
仙魔大战举办了几千年,中间断过代,却还是有人记得那一届。
清冷的年轻仙尊遇到张扬的魔教少主,打得昏天黑地,难分胜负。我父亲全程面无表情,
出剑快准狠,我爹一开始还嘻嘻哈哈边打边嘴碎:“哎你这招不错”“你师父教的?
”“你头发乱了要不要我给你扎一下”。打到后半程他笑不出来了,
一身红衣被剑风割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真乱了,他一边打一边还得拨拉挡眼睛的碎发,
我父亲还是那副死人脸。最后两个人都扛不住了,瘫在擂台上。
我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躺尸的我父亲,喘着气说:“服了。平手。”我父亲说:“嗯。
”我爹气得抬脚踹了他一下:“你多说一个字能死?”我父亲想了想,说:“不能。
”我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直拍地:“行,你赢了。我叫殷烈,魔教少主,你记住了。
”我父亲说:“沈无渊。”我爹说:“我知道,早打听到了。”我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问:“打听到我什么?”我爹翻身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你三年筑基,八十岁结丹,
九十七岁元婴,一百岁拿的仙尊称号。你师父是张玄机,散修里最能打的那个。
你平时就住在青崖山,不爱出门,不爱说话,不爱吃辣,不爱见人,
最喜欢干的事是蹲在院子里看鸡下蛋。”我父亲听完,又沉默了一会儿,
说:“你打听这么清楚做什么?”我爹嘿嘿一笑:“好奇呗。
仙盟那边把你传得跟个活阎王似的,我寻思着来见识见识。结果一看,长得还挺好看。
”我父亲说:“你刚才说过了。”“说过了就再说一遍呗。
”你以为是清冷仙尊记住了红衣少年?不。是我爹觉得打爽了,翻墙找的我父亲。对,翻墙。
堂堂魔教少主,不走正门递拜帖,嫌麻烦,挑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拎着一壶酒从后山翻了进来。后来我师祖回忆说,他那天晚上其实看见了,但没管。
他说他倒要看看这魔教小子想干什么。结果就看见我爹翻墙进来,轻车熟路摸到山顶,
把酒壶往地上一放:“喂,白天没打过瘾,再来。
”我父亲当时正在山顶看月亮——其实也就是发呆,他每天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发呆,
比打坐还准时。我爹从天而降,红衣翻飞,酒壶一晃,笑得那叫一个张扬。
我父亲看了他一眼:“你从魔界过来的?”“对啊。”“飞了多久?”“两天吧。
”“累不累?”我爹愣了一下。他翻墙找人打架,头一回有人问他累不累。他说:“还行,
半路在青州歇了一晚,那的烧饼不错。”我父亲点点头:“青州的烧饼确实不错。
”然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我爹自己找地方坐下来,把酒壶往地上一放:“你喝不喝?
”我父亲也坐下了。我爹嫌我父亲不说话装高冷,
么这么闷”“你平时就一个人待着”“你师祖不管你吗”“哎你这山上的月亮比魔界的好看,
那破月亮红不拉叽的跟个烙铁似的”“你天天看月亮不腻吗”“你除了看月亮还会干什么”。
我父亲偶尔接一句“嗯”或者“是”,大部分时间在听他说话,偶尔抬头看看月亮,
偶尔看看我爹。我爹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说渴了,灌了口酒,
然后把酒壶往我父亲手里一塞:“你也喝。”我父亲接过来抿了一口。辣。辣得他皱眉头,
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跟平时喝的清茶灵露完全不一样。但过了一会儿,那股辣劲散了,
嘴里居然回出一点甜。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他后来跟师祖说:“师父,辣是什么感觉?
”我师祖说辣就是辣呗,还能是什么感觉。我父亲沉默了很久,说:“挺有意思的。
”我师祖差点把茶喷出来。我爹走的时候还是留了一坛酒。“喝不喝随你。”他摆摆手,
翻上墙头,又回头补了一句,“下回我带魔界的果子来,比这酒强。”我爹走后,
我父亲盯着那坛酒看了半天。又倒了一杯,这回没皱眉,慢慢喝完了。
他后来跟师祖说:“青州的烧饼确实不错。”我师祖说:“你去过青州吗?
”我父亲说:“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不错?”我父亲想了想,说:“他说不错。
”我师祖琢磨了半天这个“他”是谁,琢磨明白之后,老头在屋里转了三圈,
最后一拍大腿:“坏了。”我师祖说,他那时候就预感要出事。他那徒弟,
一百年没对任何东西上过心,突然对一坛辣酒、一个烧饼、一个翻墙的红衣小子上了心。
他当时坐在院子里抽了半宿烟,心想:完了,这傻徒弟要栽。当时仙魔算是和平相处。
我爹老来山上找我父亲虽然不合规矩,但也没人说。当时的魔尊,也就是我爷爷殷焘,
纯粹散养孩子。我爷爷这个人,按我爹的说法,一辈子乐呵呵的,最大的爱好是养花遛鸟,
魔教的事务大半扔给护法和大伯,自己躲在宫里侍弄他那几盆魔兰。
我爹翻墙出去打架他不管,我爹翻墙出去喝酒他不管,
我爹翻墙出去给人送果子送绸缎送木雕他更不管。我师祖问他,你就这么放养?
我爷爷说:“孩子嘛,开心就好。他爱翻墙就翻,墙塌了我让人修。
”我师祖看着我父亲稍微活泼了一点,也没管。然后这个散养那个不管就出事了。
一来二去两人有感情了。据我师祖恨铁不成钢的回忆,是我父亲先表白的。
那天我爹又翻墙来送东西,这回是魔界特产的一种果子,红彤彤的,咬一口甜得齁嗓子。
我父亲吃完之后,认真地盯着我爹看了半天。我爹被他看得发毛:“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我父亲说:“你老来找我,是不是喜欢我?”我爹一口酒呛进鼻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果子核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我父亲继续说:“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你愿意跟我结为道侣吗?不愿意就算了。”我爹咳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分不清是咳的还是羞的:“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直白?”“直白不好吗?
”我父亲歪了歪头,“我师祖说想要什么就说,不然别人不知道。”我爹瞪着他,
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想要什么?”“想要你。”我父亲说得很平静,“遇到你之后,
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活着了。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愿意愿意!”我爹赶紧打断他,
然后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别别扭扭补了一句,“咳,我考虑考虑。
”我父亲点点头:“那你考虑好了告诉我。”我爹回去考虑了一晚上。据他自己后来交代,
考虑的内容主要是我父亲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不答应亏了。
他还连夜给他爹——我爷爷——发了张传讯符,符上就一行字:“爹,
我要跟仙盟那个沈无渊结道侣。”我爷爷回了:“哦。那魔界的果子你多带点过去,
咱家后院那棵果树今年结太多,吃不完。”我爹说:“你不问问别的?
”我爷爷说:“问什么?”“他男的。”“我知道。”“他是仙盟的。”“我知道。
”“你不反对?”我爷爷终于多写了几个字:“反对什么?
你小时候非要把后山的石头雕成兔子,雕了三百多个摆了一院子,我说什么了?
”我爹把这张传讯符收起来了,后来一直揣在身上,我父亲走后很多年,
他还时不时翻出来看看。第二天我爹顶着黑眼圈爬墙回来说:“行吧,便宜你了。
”很难说他不是一见钟情看上了我父亲的脸。不然一句“切磋”可盖不住送来的这么多东西。
据我师祖统计,
、魔界绸缎二十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千年冰玉一对、亲手雕的狐狸木雕三个——雕工极差,
我父亲说像狗,我爹非说是狐狸,两人为这事吵了一架,
最后我师祖出来打圆场说“挺像狐狸的,
就是有点像被门夹过的狐狸”——还有一整套魔界烹饪大全。
因为我父亲有回随口说了句“你这果子挺好吃”,我爹以为他喜欢魔界饮食,
回去逼着魔教厨子老周写了三天菜谱。老周写完手都在抖,
说少主你再这样我辞职回老家种蘑菇去。我爹说种什么蘑菇,你就在这给我写,
写完了我给你涨工钱。老周说涨工钱也不行,我手要断了。最后老周还是写了,
写了厚厚一本,扉页上还写了个“魔界美食秘录”,底下小字标注“少主逼我写的,
写得不对别找我”。我师祖当时就感慨:“这孩子,实诚。
”张玄策听说这事之后专程跑来问:“你徒弟真跟魔教少主好上了?”我师祖说:“是啊。
”张玄策沉默了半天,说:“……也行吧,反正最近边境挺太平的。
”我师祖说:“你不反对?”张玄策说:“我反对什么?你徒弟那性格,
能找个愿意搭理他的就不错了。殷烈那孩子我看过画像,长得挺精神,配你徒弟不亏。
”我师祖说:“你怎么还看画像?”张玄策老脸一红:“……我这不是关心仙盟人才吗。
”当时仙魔关系还行,这段感情就没瞒着。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