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舒渔气质出尘,往位置上一坐就吸引了不少人。
平日里就很出众,更别说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钟舒渔本来不想打扮的,但是她妈说一下车她那个娃娃亲对象就会过去接她,让她打扮的好看点,免得给人家的第一印象不好,让人看轻了她。
钟舒渔这么一想也是,她的容貌就是她最有利的工具了,可得好好利用一下气。
她都这样重视这次会面了,要是对方还给她甩脸色,那俩人真没缘分了。
她都想好了,要不直接在火车站跟人说开就好了,对方要是不同意,可以直接解除这个娃娃亲,然后她直接买返程票回来。
辛苦是辛苦一点,但也不耽误事。
就是回去之后可能会有流言蜚语。
她姐肯定也会嘲笑她,钟舒渔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钟舒渔叹了口气,也不敢闭眼,她那两大包东西都在脚底下呢。
不看着说不定哪个不长眼的就给她把东西给顺走了。
钟舒渔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跟她套近乎。
“妹子,你也是去部队的吗?”
周围的人一听去部队,立马看了一眼说话那个人,这年头当兵的可是很让人敬佩的,说话那人看周围的大家都看她立马骄傲坐好。
她可是去部队相亲的。
她姐说了,让她放心过来就行,那部队的大小伙子让她随便挑,而且还有个首长是单身的。
那个首长的官比他姐夫厉害多了。
他姐夫四十了就才是个营长,而那个首长今年才二十多,听说还是上过军校的。
家里也厉害,也是,家里没点本事也上不了军校,年纪这么轻就当上了比她姐夫还厉害的官了。
何梅搅着麻花辫有点害羞,她已经幻想上了嫁给那个首长得有多少人羡慕她了。
钟舒渔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呢,就看面前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已经羞涩的笑了起来。
钟舒渔回道:“同志,我们应该不顺路。”
“你不是去部队的啊?那你打扮成这样干嘛?我还以为你是文工团的呢。”
何梅就是看钟舒渔穿着个军绿色外褂以为这是部队发的,毕竟这褂子好看的不像话,她也想要一件。
谁知道对方竟然不是去部队的。
钟舒渔感觉到她语气的轻蔑,勾唇一笑:“我穿着怎么了?”
何梅见她说话不客气,也不敢说多什么,本来就是以为对方好说话,这才跟她搭话的,但没想到是个不好惹的。
这副打扮,不是去部队的话,那家里也是有钱的,说不定是哪个下乡的知青。
何梅见她上下扫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顿时有点羞窘,她的鞋都是随军的姐姐寄给她的,都打了补丁。
何梅赔笑道:“我这也没说什么,我可是去部队找未婚夫的。”
何梅说完,周围人又有兴趣了,插嘴道:“你这是过去随军的?”
“对。”
“真好,还能去随军。”
周围就没有不羡慕的,何梅也趁机把钟舒渔给孤立了,开始夸自己的未婚夫。
她不搭理,钟舒渔正好省劲了,她还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她觉得何梅有点虚伪。
但对方的未婚夫这么好,让钟舒渔又有点羡慕,她还不知道自己未婚夫是人是鬼,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呢。
这心怦怦直跳,就没有个安稳的时候。
钟舒渔都想这辆火车一直开下去,她不想下车去见那个所谓的娃娃亲对象。
两个陌生人不能见一面就决定过一生吧。
这也太儿戏了。
火车继续前行。
钟坚义和钟硕回到家就看到钟舒宁梗着脖子在跟荣翠华吵架。
荣翠华一见人回来了,直接进屋扔了个包裹出来:“钟坚义,看看你大闺女做的好事,她打算自己偷上火车去部队找老二。”
荣翠华今天送走小闺女之后眼皮子直跳,一直感觉忘了什么事,回到屋里来到大闺女和小闺女的房间一看这才发现不对劲。
小闺女的东西她给收拾没了,那大闺女的衣服咋也没了。
她立马找人,在半路抓到了想要跑路的钟舒宁。
钟坚义二话不说直接抽裤腰带:“你要闹多久,还敢偷上火车,你的胆子肥了!”
刘菊在旁边看戏都愣了,她当家的回家了给了她两块钱,她什么都好了,无论大妹和小妹谁嫁给首长,她都能跟着占便宜。
她就是被嫉妒蒙蔽了,仔细想一下还是小妹嫁过去比较好,大妹性格乖僻,还真不一定想着他们这些娘家人。
但是刘菊没想到大妹竟然敢一个人去坐火车。
没车票怎么上啊,偷渡吗?
当家的也就买了一张车票,想去部队都没去成。
人家票早就卖完了。
钟舒宁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是小妹?”
钟坚义抽了两下,看着她嫉恨的眼睛,感觉今天不把话说开是不行了,这个大闺女已经钻牛角尖了。
“行,既然老大回来了,那就把事说清楚,免得你们觉得偏心你们小妹。”
钟坚义跟荣翠华对视一眼,荣翠华拉了拉他的衣服不让他说,但钟坚义还是坚持。
荣翠华扭头进屋了,脸色十分不好看。
钟舒宁感觉不对劲,钟硕叹了口气,娘肯定要伤心了。
这要是说开了,小妹也迟早会知道的。
钟坚义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一直这么闹下去也不行。
“老大,把你爷爷叫过来。”
钟坚义脸色阴沉,钟舒宁也不敢吵闹了,感觉这里面有大事。
谭晋松接完电话就去找车,早去等着总比晚到了让人家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在车站等着强。
等他到的时候,就见手下一个连长也在车站等人。
“那个谁,你怎么在这?”
钟砾呲着牙傻乐:“我家里发电报说我妹来看我了,今晚的火车。”
“**妹?你姓什么?”
谭晋松眼皮子直跳,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钟砾呲着大牙道:“谭首长,我姓钟。”
“终点的终?”
“……谭首长,是钟表的钟。”
这谭首长发什么神经,也点过不少他的名吧,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