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等着宋星野发作,或是温矜岁闹脾气,没成想宋星野盯着温矜岁澄澈无波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生气了?”
生气?
想多了。
“只是有些好奇,那位韩大**是谁?前女友?还是你的白月光?”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陈鸣和吴江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有戏”二字。
宋星野却被这个问题问得笑出了声,指尖轻轻刮了下温矜岁的手背,眼底漫开几分笃定。
看来这小姑娘不是生气,是吃醋了。
陈鸣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宋星野不仅没恼,还一副纵容的模样,立刻接话搭腔:“什么前女友白月光,韩家就住在宋家隔壁别墅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正宗的青梅竹马,两家长辈还曾有意撮合过呢。”他故意把话说得详细,就是想看看温矜岁的反应。
温矜岁了然点头。
原来是青梅竹马。
宋星野对于陈鸣擅自多嘴有些不爽,抬眼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但当他转头看向温矜岁,见她乖乖坐着,那点不悦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纵容。
他伸手拢了拢桌上的牌:“别听他瞎掰,知道该做什么牌型吗?”
温矜岁眸底澄澈,抬眼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不知道。”
她姿态乖巧,长长的睫毛垂落,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宠溺。
宋星野喉结微滚,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耐心地帮她理好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温矜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牌面上,却没真正放在心上。
一圈过来,几人还没说几句话,他已经推倒了面前的牌。
“十三幺。”
齐晋瞪圆了眼睛,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唏嘘一声:“**,自摸十三幺?野哥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故意给小姑娘撑场面呢?”
宋星野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张扬的宠溺:“就当你们给岁岁的见面礼了。”
他们玩的筹码本就不小,这一把自摸十三幺,赔率拉满,赢的钱足够在二线城市买一套地段不错的商品房了。
“行行行,你厉害。”齐晋摆了摆手,倒不是心疼钱,主要是自己输了钱不说,还被宋星野秀了一脸恩爱。
憋屈。
就在这时,温矜岁却轻轻开口:“我不要钱。”
宋星野从来不会直接给温矜岁送钱,早在两人在一起之初,温矜岁就说过,他们是平等的伴侣关系,若是收了他的钱,性质就变了。
这点分寸,他一直记着。
“我知道。上次你在马场不是喜欢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吗?正好,我已经让人把它带回来了,以后就放在城郊的马场,你想什么时候去骑都可以。”
果然,温矜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上周宋星野带她去国外的马场散心,她只是对着那匹温顺的枣红色小马驹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宋星野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唇角的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又自然。
齐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这模样,说是玩玩谁信?怕是早就栽进去了还不自知。
*
牌打了几轮,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宋星野的小女朋友特别旺他,筹码赢了不少,别说小马驹,抚养费都够了。
“我去下洗手间。”
宋星野点头目送她离开。
门刚合上,他脸上的暖意便瞬间褪去,周身气压骤降,那双漆黑的眸子沉沉地锁在陈鸣身上。
陈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开口:“野哥,你……”
话还没说完,宋星野突然抓起桌上的麻将,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那枚冰凉的骨牌带着凌厉的力道,精准砸在陈鸣的额头上,瞬间破开一道小口,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陈鸣吓得浑身一僵,根本来不及躲,也不敢躲,只能捂着流血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算什么东西?”宋星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胡说八道?搬弄是非?我和韩清妍的事你倒是比我还清楚?”
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陈鸣几乎要瘫倒在地。
宋星野俯身,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舌头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割了,省得以后到处乱嚼舌根。”
包厢里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宋星野这是真的动怒了,从前就算有人得罪他,也少见他这般失态。
齐晋皱着眉站起身,却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敢轻易插话。
他知道,宋星野的怒火,一半是因为陈鸣乱提韩清妍,另一半,怕是因为温矜岁……
陈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求饶:“野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更添了几分恐惧。
宋星野盯着他惊恐的脸看了几秒,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直到看到陈鸣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才不屑地松开手,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指尖,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滚出去处理伤口。再让我听到一句闲话,我不光卸了你的舌头,还会让你陈家在圈子里彻底消失。”
*
温矜岁从洗手间出来时,一眼就看见宋星野倚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男人褪去了方才对陈鸣的戾气,黑色丝质衬衫依旧松着领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没提回包厢的事,只是上前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灼热,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跟我走。”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冷冽的空气裹挟着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星野的车位在角落,停着一辆她从未见过的黑色轿车,车身线条流畅凌厉,车标陌生又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
温矜岁对豪车本就没什么兴趣,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只当是他众多座驾里不起眼的一辆。
宋星野没有拉开主驾的车门,反而绕到后座,替她打开了车门。温矜岁心头微顿,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相处快一年,她对宋星野的习性早已摸清,他性子强势,重欲且占有欲极强,平日里只要稍显亲昵,便容易失控。
这点,常常让她难以承受。
她弯腰上车,刚坐稳,宋星野便跟着坐了进来,顺手关上了车门。
狭小的后座空间瞬间被他身上的烟草味味填满,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不等温矜岁反应,他便俯身凑了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与座椅之间,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
温矜岁微微偏头,避开他过于炽热的吻,指尖抵在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软:“别在这里。”
她的抗拒在宋星野看来,反倒像是欲擒故纵,眼底的欲望更盛,唇瓣转而落在她的颈间,轻轻啃噬着细腻的肌肤,留下淡红的印记。
就在氛围愈发暧昧灼热时,宋星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打破了车内的旖旎。
宋星野的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着不耐,却还是伸手摸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妈”的字样时,眉头狠狠蹙起。
他的欲望并未因这通电话褪去,反而愈发烦躁,扣着温矜岁腰肢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不肯松开半分。
“坐好。”宋星野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意味,而后直接将温矜岁揽到自己腿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一手圈着她的腰固定住,另一只手划开了接听键。
温矜岁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扎,却被宋星野死死按住后背,只能被迫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与未散的欲望,脸颊微微发烫,却不是因为羞涩,而是纯粹的不自在。
“星野,你哥回国了,航班还有半小时到机场,你去接一下。”电话那头,宋母的声音温和。
“让司机去就行,我没空。”
宋家的家世摆在那里,别说接人,就算是重要宾客,也自有专人安排,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宋家二少亲自跑一趟机场。
他清楚,母亲这是又在玩伎俩,无非是想让他和宋清川多亲近亲近。
“司机哪有你去贴心?你和你哥本来就见面少,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宋母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已经跟你哥说了,你会去接他,别让我失望。”
宋星野咬着后槽牙,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没驳了母亲的面子,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狠狠扔到副驾,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爽。
好好的氛围被打断,还要去接那个处处和自己不对付的大哥,换谁都不会痛快。
“你放我下去。”温矜岁适时开口,声音轻轻的。
“等一会,就一会儿。”宋星野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
事情刚起头就被打断,他的欲望丝毫未减,只想再抱一会儿,弥补被打扰的遗憾。
温矜岁没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
可仅仅过了两分钟,宋星野的动作便愈发过分,原本圈在她腰上的手渐渐下移,唇瓣的啃噬也愈发用力,明显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温矜岁的眉头蹙起,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还是放我下去吧。你还要去接人,别耽误了。”
“他不重要。”他俯身,又要去吻她的唇,却被温矜岁偏头躲开。
“宋星野。”温矜岁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再是之前的温顺软糯,“你哥还在机场等你,你这个样子,合适吗?”
宋星野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眼底没有半分妥协,终究是泄了气,狠狠咬了咬她的唇角,带着惩罚的意味,却没再强迫她。
他松开圈着她腰的手,却还是牢牢攥着她的手腕,语气不爽:“下次要补偿我。”
对这个无赖要求温矜岁当耳边风。
下次?未必有下次。
之前在包厢说的韩清妍宋星野可没有跟她解释半句,她也不是要解释,只不过如果宋星野真的有那么一个青梅竹马的话……
她需要考虑换个男人。
刚好,快一年了,她也有点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