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社死生日宴“妈，我订的蛋糕是动物奶油的，您血糖高，就吃一小块。”“一小块？

你明知道我血糖高还买蛋糕，安的什么心？”“爸，您尝尝这个鲍鱼，

我特意早起去海鲜市场挑的。”“这么腥，一看就不新鲜，钱都白花了！”“老公，

孩子们的新校服我都熨好了，明天开学就能穿。”“这都几点了还在弄这些？

能不能安静会儿，我看球呢！”我站在自家客厅中央，手里的蛋糕刀微微颤抖。

墙上“祝苏雅生日快乐”的彩带是我昨晚等全家睡后偷偷挂上的，

现在看起来像个蹩脚的笑话。今天是我三十五岁生日。不，准确说，

是“全家的保姆兼出气筒的又一个服务日”。婆婆王秀兰翘着腿嗑瓜子，

瓜子皮精准地落在我刚擦过的地板上。公公**盯着电视里的抗日神剧，

音量开得震耳欲聋。丈夫陈浩刷着手机，屏幕上美女跳舞的视频声音外放。

十岁的女儿雯雯和八岁的儿子瑞瑞为遥控器扭打在一起，哭声尖叫声混作一团。而我，苏雅，

这个家的“万能胶”，正试图用一块蛋糕把四分五裂的场面黏合起来。“都别吵了！

”我终于吼了出来。客厅瞬间安静。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惊讶、不满、责备。

婆婆先发制人：“哟，过个生日脾气见长啊？”陈浩头也不抬：“妈，您别理她，

更年期提前了吧。”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刀，刀刃上奶油的反光里，

映出一张疲惫到麻木的脸。眼角的细纹，松弛的皮肤，走形的身材，

还有那双曾经明亮现在只剩浑浊的眼睛。这就是我。985毕业，曾经的外企项目经理，

为了“家庭和谐”辞职回家，一干就是七年。七年里，我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送孩子上学，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辅导功课，伺候公婆，应付丈夫的挑剔。七年里，我没看过一场电影，

没逛过一次街，没和朋友吃过一顿饭。七年里，我胖了二十斤，

体检报告从全优变成了“亚健康建议复查”。而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婆婆“菜太咸饭太硬”的日常点评，是公公“别人家儿媳”的含沙射影，

是丈夫“你整天在家有什么可累”的灵魂拷问，

是孩子“妈妈我要吃外卖不要吃你做的”的嫌弃。蛋糕刀“哐当”掉在桌上。

“苏雅你干什么？弄得到处都是！”陈浩终于放下手机。我抬起头，环视这一屋子人，

突然笑了。“从今天起，我不干了。”婆婆嗤笑：“不干？你还能去哪儿？就你这样，

离了我们陈家——”“妈，让她说。”**难得按了暂停键。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意思是，从今天起，我只管我自己。你们的饭自己做，

衣服自己洗，孩子自己管，矛盾自己解决。”陈浩站起来，

一米八的个子带着压迫感走向我：“苏雅，你闹什么脾气？不就是忘了你生日吗？

明天补你一个礼物行了吧？”“不是礼物的问题。”我绕过他，走到墙边，

一把扯下那些可笑的彩带，“是这七年，三千五百天，我每天都在内耗。操心你们所有人，

换来的只有挑剔和嫌弃。我累了，真的累了。”“那你想怎样？”婆婆也站起来，“离婚？

我告诉你，离婚你一分钱别想拿走！孩子也别想带走！”我摇摇头，

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我偷偷存了三年的私房钱，十二万，

每一分都是我接零散设计活熬夜赚的。“我不离婚。”我说，“这个家还是我家，

但我不会再当保姆了。从明天起，我要去健身房，要去做美容，要去重新工作。

你们——”我扫视他们，“自便。”说完，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门外先是死寂，

然后是爆发的争吵。“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妈，还不是您整天挑三拣四把她逼的！

”“我挑三拣四？我当年伺候婆婆的时候——”“都别吵了！陈浩，去把你媳妇叫出来道歉！

”“凭什么我道歉？爸您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不讲道理？你房贷谁还的？车谁买的？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骂声，摔东西的声音。我戴上降噪耳机，打开手机，

预订了明天早上九点的私教课、十点半的皮肤管理、下午两点的面试。耳机里流淌着轻音乐，

我第一次觉得，噪音隔绝后的世界，如此宁静美好。第二章早餐战争早晨六点，

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七年了，哪怕周末、节假日、生病发烧，这个点我都会自动睁眼，

因为全家的早饭要准备，孩子上学要接送，公婆的降压药要提醒。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楼下厨房安安静静。往常这个时候，我已经在煎蛋、煮粥、热牛奶，忙得像个陀螺。

手机震动，私教发来确认信息。我回复后，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浮肿，

但眼神里有种陌生的光亮。我认真护肤，化了淡妆，

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套修身连衣裙——三年前买的，标签还没拆。七点，我拎着健身包下楼。

客厅一片狼藉。昨晚的蛋糕残骸还在桌上，瓜子皮洒了一地，两个空啤酒瓶倒在沙发边。

厨房里，婆婆系着我的围裙，正对着灶台发愁。“妈，早。”我微笑打招呼。王秀兰转身，

看见我时明显一愣：“你……你真要去那个什么健身房？”“嗯，私教课，挺贵的，

不去浪费。”我走到玄关换鞋。“那早饭呢？”她声音拔高。“冰箱里有面包牛奶，

微波炉热一下就行。”我系好鞋带，“雯雯和瑞瑞七点半要出门，校车不等人哦。”“苏雅！

你——”婆婆气得手抖。**从卧室出来，脸色阴沉：“不像话！

哪有当妈的不管孩子早饭的？”我拉开门，回头嫣然一笑：“爸，您不是常说，

您那个年代的女性又要工作又要顾家，全能得很吗？妈肯定也行。我赶时间，先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婆婆的尖叫。健身房在市中心，年费两万八，私教课一节五百。

刷信用卡的时候我心在滴血，但想起那张十二万的卡，又挺直了腰板。私教是个阳光小伙，

叫林凯。“苏姐，您这体态得好好调整，长期弯腰做家务导致的圆肩驼背……”两个小时，

汗如雨下，肌肉酸痛，但畅快。十点半，美容院。躺在护理床上，

美容师小婉轻轻叹息：“姐，您这皮肤长期缺水，眼角细纹都有点深了，平时不保养吗？

”“没时间。”我闭着眼。“再忙也不能忽略自己呀。”是啊，再忙也不能忽略自己。

过去七年，我怎么就不明白呢？护理结束，我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脸，虽然变化不大，

但那份精心打理后的光泽，让我恍惚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中午随便吃了沙拉，

我赶往下午两点的面试。“雅文设计工作室”，招聘资深设计师。老板是个干练的女人，

叫文姐。看了我的作品集（幸亏这些年没完全丢掉专业，偶尔接私活保持手感），她点点头。

“七年没全职工作，能适应节奏吗？”“我能熬夜，学得快，而且——”我直视她，

“我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份工作，不是经济上，是心理上。”文姐笑了：“明天来上班，

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一万二，转正一万八加项目提成。”“谢谢文姐！”走出写字楼，

下午四点。阳光正好，我买了杯咖啡，坐在公园长椅上慢慢喝。七年了，

第一次在工作日的下午，悠闲地看人来人往。手机响了十七个未接，微信99+。

我粗略翻了翻。陈浩：“苏雅你闹够了没？妈把厨房差点烧了！

”婆婆语音（尖声）：“你赶紧回来！瑞瑞拉肚子了，是不是你昨天买的蛋糕不新鲜？！

”陈浩：“雯雯的作业你不管了？老师群里点名了！”公公：“不像话，全家等你吃饭，

你去哪里野了？”我统一回复：“在忙，晚点回。”然后设置免打扰。六点到家，

推开门的瞬间，我以为走错了。客厅比早上更乱，零食袋、玩具、脏衣服堆成小山。

厨房传来焦糊味，餐桌上是三碗泡面。两个孩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脏兮兮的。

婆婆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沾着酱汁，头发凌乱：“你还知道回来？！”“瑞瑞怎么样了？

”我问。“吃了药睡了！都是你害的！”我换鞋进屋，瞥了眼厨房——烧黑的锅，

案板上切得乱七八糟的蔬菜，地上有打碎的鸡蛋。陈浩从书房出来，衬衫皱巴巴的，

领带歪着：“苏雅，我们谈谈。”“好啊。”我在唯一干净的椅子坐下，“谈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道今天家里成什么样了吗？妈差点把厨房点了，爸气得血压高，

雯雯作业没写，瑞瑞生病，我晚饭都没吃上！”“所以呢？”我平静地问。“所以？

”陈浩提高音量，“所以你别闹了行不行？好好过日子！你要去健身房，去！要做美容，做！

但家里的事你也得管啊！这是你的责任！”我笑了：“陈浩，过去七年，

我每天管这些‘责任’，你夸过我一句吗？妈说过一次‘辛苦’吗？爸觉得这是‘应该的’，

孩子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我不管了，你们才过了一天，就受不了了？

”“那能一样吗？我们都要上班！”“我明天也要上班。”我站起来，“对了，

忘了告诉你们，我找到工作了，月薪一万二，试用期后一万八。所以从明天起，

我也要‘上班’了。家里的‘责任’，大家分摊吧。”“什么？！”婆婆尖叫，

“你去找工作？谁同意的？孩子谁接？晚饭谁做？家务谁干？”“孩子有校车，

晚饭可以轮流做，家务可以分工。”我看向陈浩，“你当初追我的时候，

不是说欣赏我的独立能干吗？现在我重新独立了，你不高兴？”陈浩语塞。我走到厨房，

烧水，给自己煮了碗面。煎蛋，烫青菜，摆得漂漂亮亮。端到餐桌上，在全家人的注视下，

慢条斯理地吃完。然后收拾碗筷，只洗自己的。“苏雅！”陈浩抓住我手腕，“你别太过分！

”我甩开他：“陈浩，夫妻是平等的。我伺候了你们七年，现在换你们自己动手，很公平。

如果觉得不公平，那就离婚。房子是婚后财产，有我一半。孩子抚养权我们可以争。

我有工作，收入稳定，法官会怎么判，你清楚。”他脸色铁青。我上楼洗澡，敷面膜，

准备明天上班的衣服。楼下传来争吵声，摔门声，孩子的哭声。戴上降噪耳机，

世界再次安静。手机亮起，文姐发来明天的工作安排。我回复“收到”，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一夜，我睡得前所未有的沉。第三章分工协议第二天早晨六点半，我准时起床。

化职业妆，穿西装套裙，高跟鞋。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身姿挺拔，虽然还有些微胖，

但气场已经不一样了。七点下楼，厨房又是一团糟。婆婆在煎蛋，蛋壳掉进锅里，油烟弥漫。

陈浩一边打领带一边吼：“妈，煎糊了！”“嫌糊你自己来！”婆婆摔锅铲。

雯雯和瑞瑞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两碗泡面。瑞瑞眼睛红红的，看到我，小声说：“妈妈，

我不想吃泡面。”我蹲下，摸摸他的头：“那让奶奶给你煎蛋，或者让爸爸去买包子。

妈妈要去上班，要迟到了。”“苏雅！”陈浩拦住我，“你真要去上班？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家里有手有脚的四个人，怎么办不了？”我看了眼表，“我建议你们抓紧时间，

校车七点四十到小区门口。雯雯的红领巾在左边抽屉，瑞瑞的水杯我洗好放消毒柜了。再见。

”“苏雅！你给我站住！”我头也不回地出门。早高峰地铁拥挤，但我心里畅快。七年了，

我终于又挤在人群里，成为万千上班族中的一员，而不是困在那栋房子里的免费保姆。

工作室氛围很好。文姐扔给我一个急单，客户要求高，时间紧。我泡了杯咖啡，开始工作。

专注的状态让我忘记了时间，直到中午同事喊吃饭。“苏姐，一起点外卖？

”隔壁工位的女孩小夏探头。“好啊。”吃饭时，小夏八卦：“苏姐，你结婚了吧？

有孩子吗？”“嗯，两个孩子。”“那你还出来工作，真不容易。我嫂子就在家带孩子，

我哥说她整天喊累，可我看她朋友圈不是逛街就是下午茶。

”我笑了：“可能每家情况不一样。”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女儿雯雯的班主任。“雯雯妈妈，

雯雯今天没交数学作业，上课也打瞌睡，怎么回事？”“老师抱歉，我昨天没检查她作业。

今晚我一定督促她。”挂掉电话，我打给陈浩，响了八声他才接，背景音嘈杂。

“雯雯没交作业，老师打电话了。你晚上检查一下。”“我晚上有应酬！你下班早，

你回去看！”“我今晚加班。你是她爸爸，你看。”我顿了顿，“还有，瑞瑞病好了吗？

药按时吃了吗？”“我哪知道！妈在管！”“那你问问妈。我忙，先挂了。

”“苏雅你——”我按了挂断，继续吃我的鳗鱼饭。真香。加班到八点，

文姐很满意我的初稿：“苏雅，你宝刀未老啊。明天深化一下，周五前给客户看。

”“没问题。”回到家九点。意料之中的狼藉，但多了些新花样——客厅地上洒了一摊牛奶，

雯雯在哭，瑞瑞在看电视，陈浩还没回来，婆婆在阳台打电话抱怨，公公黑着脸看新闻。

“妈！”雯雯扑过来，“爸爸不给我检查作业，老师说再不做完就叫家长！”“作业呢？

拿出来我看看。”是一道奥数题，有点难度。我花了二十分钟给雯雯讲明白，

她破涕为笑：“妈妈你真厉害！爸爸看了半天都说不会。”“你爸大学高数挂过科。

”我揉揉她的头，“去洗漱睡觉。”哄完孩子，我走进客厅。婆婆从阳台回来，眼睛红红的，

显然又跟娘家姐妹哭诉过了。“苏雅，我们得谈谈。”公公放下遥控器。“谈什么？

”“这个家不能这么下去！”婆婆抢话，“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要么辞了工作回来，

要么——”“要么什么？”我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要么就立规矩！

”**拍桌子，“从明天起，家务分工！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管！”我笑了：“好啊，分工。

我同意。”他们一愣，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拿纸笔来，我们白纸黑字写清楚。

”陈浩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玄关，脸色难看。“写就写！”婆婆拿来纸笔。

我一字一句口述：“家庭分工协议：一、家务分工：王秀兰：周一、三、五做晚饭，

打扫客厅、主卧**：周二、四、六做晚饭，打扫次卧、书房陈浩：周日做晚饭，

负责洗碗（每日）、倒垃圾、采购日常用品苏雅：负责自己衣物洗漱，

周日协助采购陈雯雯（10岁）：整理自己房间，

倒自己垃圾桶陈瑞瑞（8岁）：整理自己房间，

收拾自己玩具二、孩子事务：作业辅导：陈浩负责数学、英语，苏雅负责语文、综合，

接送（具体排班）家长会：轮流参加三、财务：房贷：陈浩负责（原由苏雅私房钱补贴部分，

现停止）生活费：陈浩、苏雅各出3000/月，

00/月（原二人不出）孩子教育、医疗等大额支出：均摊四、如一方连续三次未履行职责，

罚款500元入家庭娱乐基金。五、本协议自明日生效，试行一个月。”我念完，客厅死寂。

婆婆先跳起来：“我还要出生活费？我在儿子家养老，还要出钱？！”“妈，您有退休金，

爸也有。之前是我不计较，但现在我也要工作，收入有限。一家人，共同承担很合理。

”我看向陈浩，“你说呢？”陈浩脸色变幻：“房贷我自己还？

之前你不是——”“之前我用自己的积蓄补贴了四年，每月三千，一共十四万四。

如果你要算，我们可以一起算算账。”我微笑，“不过夫妻之间算太清伤感情，

所以从今往后，各自负责，公平。”**粗声道：“那我们不做家务！我们年纪大了，

做不动！”“爸，您昨天还说您当年在厂里又是生产又是宣传，全能得很。扫地做饭，

比那个轻松多了吧？”我眨眨眼，“如果真做不动，那就出钱请钟点工，从生活费里扣。

”“你——”“签不签？”我把笔推过去，“不签的话，就维持现状。我继续只管自己，

你们继续乱着。不过提醒一下，雯雯班主任说再不管孩子学习，就要请家长了。

瑞瑞幼儿园下周亲子活动，需要父母至少一方到场。还有，物业催缴下半年物业费了，

三千六。”陈浩咬咬牙，第一个签字。公公婆婆瞪着他，最终不情不愿地签了。

我仔细收好协议：“一式四份，各执一份。明天开始执行。哦对了，今晚的碗还没洗，陈浩，

轮到你了。”陈浩看着水池里堆积如山的碗碟，脸都绿了。我哼着歌上楼，敷面膜，做瑜伽，

睡前看了会儿书。楼下传来洗碗摔碎的声音，婆婆的抱怨，公公的怒骂。戴上降噪耳机，

我对自己说：苏雅，这只是开始。第四章第一次爆发协议生效第一天，

就出现了戏剧性场面。早晨六点五十，我准时出门上班。厨房里，

婆婆在手忙脚乱地热牛奶煮鸡蛋，公公在旁边指挥“火大了”“盐少了”，两人差点吵起来。

陈浩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抱怨：“我领带呢？苏雅，我那条蓝条纹领带呢？”“衣柜第二格，

自己找。”我在玄关穿鞋。“找不到！”“那就换一条。我赶地铁，再见。

”“苏雅你——”门关上，隔绝了他的怒吼。地铁上，我刷手机看新闻，心情愉悦。到公司，

文姐给我新任务，是个大客户，设计费可观。我全身心投入，午饭都是边吃三明治边画图。

下午三点，手机震动。陈浩。“苏雅，妈把厨房点着了！”“人没事吧？”“人没事！

但油烟机烧黑了！墙也熏黑了！物业都上来了！”“哦，人没事就好。我在开会，晚点说。

”我挂了电话，继续工作。但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担心，是兴奋。看，离了我，

他们连厨房都能点着。下班前，陈浩又打来，我没接。他发微信，一连串语音，

点开一条就是咆哮：“苏雅你赶紧回来！家里乱套了！”我回复：“加班，晚点回。

晚饭不用等我。”其实没加班，我去商场逛了逛，买了条裙子，吃了日料，看了场电影。

九点半，拎着购物袋回家。楼道里就听见吵嚷声。对门邻居探头看见我，表情复杂地缩回去。

推开门，我差点笑出来。客厅像被轰炸过。地板上一摊黑色污渍（据说是打翻的酱油），

玩具、书本、衣服散落各处。油烟机拆下来放在地上，墙面一大片熏黑。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空气清新剂混杂的怪味。婆婆坐在沙发上抹泪，公公叉腰站着喘粗气，

陈浩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两个孩子躲在自己房间不敢出来。“回来了？”陈浩眼睛血红，

“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放下购物袋，平静地问：“人没事吧？”“人没事！

但厨房毁了！修油烟机要钱！刷墙要钱！你满意了？！”“协议第三条，意外损坏，

从家庭公共基金出。不够的话，责任人承担。”我看向婆婆，“妈，今天是您做饭，

所以——”“你还想让我赔钱？！”婆婆跳起来，“我是你婆婆！我差点被火烧死，

你还想让我赔钱？！你个没良心的！”“妈，协议是您签了字的。如果不想赔，

那就从下个月生活费里扣。如果觉得不合理，可以开家庭会议修改协议。”我转向陈浩，

“你也是签字人，你说呢？”陈浩拳头紧握：“苏雅，你是不是非要逼死这个家？！

”“逼死这个家的不是我。”我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摔碎的相框，那是我们的结婚照，

“是你们。是你们觉得我付出理所当然，是我稍有松懈就天塌地陷。陈浩，结婚十年，

你进过几次厨房？扫过几次地？给雯雯梳过几次头？陪瑞瑞去过几次游乐场？

”“我赚钱养家！”“我也在赚钱养家，从今天起。”我直视他，“而且我赚得不比你少。

陈浩，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六个人的。每个人都要出力，而不是我一个人当牛做马，

你们坐享其成还挑三拣四。”公公突然吼道：“反了！反了！儿媳妇骑到公婆头上拉屎了！

陈浩，你今天不打她，我就没你这个儿子！”陈浩浑身一震。我笑了：“打啊。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