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没看见,继续看着我的电视。
他踱了十几圈,终于忍不住,坐到我旁边,干咳了两声。
“婉晴啊……”他换上了一副商量的口气。
“有事?”我头也没回。
“那个……我妈那边,出了点急事,需要用钱。”他搓着手,一脸为难,“你看,我这刚退休,手头有点紧……”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你能不能先借我点?”他终于说出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借钱?可以啊。”我点点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写借条,签字按手印。什么时候还?”
张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林婉晴!我们是夫妻!你跟我算利息?”
“张伟,我们现在是财务合伙人。”我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地提醒他,“AA协议第二条,双方原生家庭的任何开销,由各自负责。你的弟弟打架要赔钱,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借钱给你,是情分,收你利息,是规矩。”
我看着他铁青的脸,继续说:“你别忘了,你提出AA的时候,说的是‘女人任何时候都要独立’。现在,我也希望你,作为一个男人,能‘独立’地解决你原生家庭的问题。”
“你……”张”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没想到,他当初用来打压我的话,现在被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没钱!”他最后憋出两个字,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我没钱!我的退休金要到下个月才发!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那是你的问题。”我摊摊手,“你可以找你朋友借,可以找你单位的同事借,或者……你可以跟你儿子借。总之,别找我。”
说完,我站起身,回了我的卧室,把门轻轻关上。
我知道,这一关,他没那么容易过。他爱面子,怎么可能去跟朋友同事开口借钱?跟儿子开口?儿子张浩的工资也不高,刚买了车,每个月还要还车贷,哪拿得出三万块。
所以,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我。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是儿子张浩打来的。
“妈,我爸是不是跟你吵架了?”张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没有。”
“可是……奶奶刚才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叔叔出事了,让我爸赶紧拿钱。然后我爸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借钱……妈,到底怎么回事啊?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把张伟提出AA制,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浩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爸……他怎么能这样?他跟你A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