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路边有块石碑,刻着三个字:青崖山。字迹斑驳,不知道多少年头了。他正要抬脚上山,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几个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七八岁,背着筐,手里拿着竹竿。“哎?是怀袖哥?”一个孩子认出了他,“你咋在这儿?”君怀袖想了想,从记忆里翻出这孩子的名字——二狗,村东头王家的。“上山。”他说。...
那些孩子说得夸张了点。
正常走上去,一个青壮年,爬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也就需要大半天。
但君怀袖不是正常的青年人。
跪着上去也更耗时。
他跪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还是看不见山顶。
但回头往下看,也看不见山脚了。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他就跪在这半山腰,像一只卡在石缝里的蜗牛。
膝盖已经疼得麻木……
第二天一早,焚天君——不,现在他叫君怀袖——就出了门。
不是他勤快,是那半袋生虫的米昨晚加今早就吃完了。
早点上山,早点拜师,早点开始修炼——早点回去找云华算账。
他焚天君天赋异禀,区区修仙而已,拿到口诀,岂不是手到擒来?
他走得很慢。
倒是想快,但是这具身体不允许。
一碗稀粥顶不了什么事,走不出二里地,肚子又开始叫。……
痛。
这是魔尊焚天君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头痛,像有人在脑子里凿洞。
膝盖痛,像跪了三天三夜没起来。
骨头缝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酸又痒又疼。
浑身发冷。
肚子在叫。
嘴里干得像三年没下雨的荒漠。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破败的房顶,有几处漏了,能看见灰蒙蒙的天。
身下……
山门。
他爬到山门了。
他猛地抬头。
前面,是那扇门。
还是关着的。
他趴在地上,门还是关着的。
一切,和他昏过去之前一模一样。
没有人把他挪进去。
没有人来管他。
他就这么在门口趴了一夜。
君怀袖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气无力,笑得像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