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客厅里一下没了声音。

周晏川盯着我：

“你再说一遍。”

我攥住姐姐的手，掌心全是汗：

“婚礼那天，我给你下过一种会影响生育的药。”

周晏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

他显然也想起那晚。

没过多久，他便疼得直不起腰，在医院折腾到凌晨，医生只说像吃坏了东西。

他猛地冲过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姐姐先一步挡住他。

周晏川伸手要抓我，她抬手拦住，碰倒了桌边的红酒杯。

玻璃碎了一地。

“你碰她一下试试。”

周晏川额角青筋直跳：

“她给我下药，你还护着她？”

“她做错了，我会跟她算。”

姐姐声音也在抖：

“轮不到你动手。”

她刚被逼到离婚，还得替我收拾八年前的烂摊子。

我拉住她的衣角：

“姐，让他冲我来吧。”

姐姐猛地回头：

“闭嘴。”

她眼里不是心疼，也不是纵容，是失望。

周晏川咬着牙问：

“什么药？”

“卖药的人说，吃了以后，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他转身就往外走。

白薇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晏川哥，你去哪儿？”

“医院。”

“不用查。”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薇赶紧解释：

“哪有吃点药就让人失去生育能力的，她肯定被骗了。”

“我那晚疼成什么样，你忘了？”

“可能只是来路不明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查完就知道了。”

白薇死死拉着他：

“你喝了酒，情绪也不好。过几天再去，行不行？”

我盯着她发白的嘴唇。

她不该拦。

周晏川要是能生，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更站得住了吗？

我问：

“你怕他查？”

白薇立刻转向我：

“我怕什么？”

“那你松手。”

“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他都要当爸爸了，查一下怎么了？”

白薇眼圈一红：

“乐安，你害了他还不够，又想挑拨我们？”

她一哭，周晏川却没有护着她。

“松开。”

“晏川哥。”

“我让你松开。”

白薇一点点放开手。

周晏川走到门口，又回头指着我：

“这件事没完。”

我点头：

“行。”

姐姐猛地攥紧我的手腕。

我怕药是真的，周晏川会报警，姐姐又要替我收拾残局。

也怕药是假的。如果他能生，我八年前到底做了什么？

我在客厅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周晏川回来了。

他将检查报告拍在桌上：

“无精。”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姐姐伸手去拿，他一把抢回报告：

“别碰。”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像是只要没人看见，上面的字就不存在。

白薇立刻站起来：

“一次检查不算，肯定是医院弄错了。”

周晏川又换了一家医院复查。

中午，他带着第二份相同的结果回来。

白薇扑过去想看，被他侧身避开：

“也许只是暂时的，你最近太累了。”

周晏川抬眼：

“那孩子呢？”

白薇僵住。

“两家医院一起弄错？”

“我跟了你两年，你就这么怀疑我？”

“我无精，你怀孕。”

周晏川盯住她的小腹：

“你让我怎么信？”

我还抱着一点侥幸，也许检查真的有误。

白薇却突然抬头：

“就算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

周晏川的怒意顿时僵住。

姐姐却笑了。

她拿起孕检单，一步步走到白薇面前：

“原来你知道。”

白薇慌忙摇头：

“明珠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知道孩子可能不是他的，还敢拿着孕检单进我的家，让我成全你。”

姐姐把孕检单放回她手里：

“你算准他想要孩子，也算准我不愿撕破脸。”

“你以为挺着肚子往这一站，我就得给你让位。”

白薇往后退：

“我只是说，血缘没那么重要。”

“那你让他为了孩子跟我离婚时，怎么不说？”

白薇嘴唇发白，再也答不出来。

姐姐拿出手机：

“您好，我想咨询产前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