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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放箭?”
林首辅带着几位宗亲挡到门前。
“殿内有三位亲王、六名阁臣。高显,你这一箭下去,是救驾,还是灭口?”
高显的手停在半空。
他可以杀禁军,可以杀我,却不能一次杀尽半个朝堂。
萧承晏盯着林首辅。
“连你也要反朕?”
林首辅俯身行礼。
“臣不敢。臣只是请皇上彻查,不要让天下人以为,天子连一本账都容不下。”
萧承晏沉默片刻,终于让高显退到院外。
周靖也收了刀。
双方各退一步,谁都没有真正放下兵器。
我命人封锁大殿,所有茶水、点心一律查验。
陈福的衣领里,缝着一小片染血的纸。
纸上只剩两句话。
凤佩出于陆氏。
杀人者左手六指。
顾清禾盯着那片纸,突然摘下腰间的另一枚凤佩。
“母后,儿臣大婚时,您送的是一对。”
她把玉佩翻过来。
“工匠雕刻时失手,两枚玉佩的凤尾各有一道细裂。儿臣丢的那枚,裂痕在左。赵大人尸体旁的那枚,裂痕却在右。”
我立刻让人取来案卷拓印。
两相比对,果然不符。
那块所谓的凶器证物,是仿的。
赵怀瑾**里写的陆氏,正是陆家名下的珍宝铺。
刑部官员带人搜查,很快从铺子后院翻出碎玉、模具,还有一名断了左手小指的工匠。
工匠一进殿便磕头。
“是陆家管事让草民仿制凤佩。草民不知道是要害太子妃!”
陆昭月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萧承晏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
陆昭月却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挺直脊背跪下。
“是臣妾做的。”
她认了伪造账册,认了收买宫女,也认了仿制凤佩。
“臣妾嫉恨太子占据储位,想替三皇子争一争。这一切与皇上无关。”
我低头看她。
“陈福的毒,也是你下的?”
“是。”
“赵怀瑾呢?”
她指尖蜷了一下。
“也是臣妾派人杀的。”
我笑了。
“你刚才还说与沈知意素无往来,现在连杀朝廷命官都认得这么痛快。”
陆昭月抬头,声音发紧。
“臣妾认罪,皇后还想如何?”
“本宫想看看,你替人挡刀,他会不会拉你一把。”
萧承晏果然开了口。
“贤妃构陷东宫、谋害储君,即刻褫夺封号,打入冷宫。陆氏一族,交由刑部查办。”
陆昭月猛地看向他。
她大概没想到,自己刚认完罪,他便急着将她丢出去。
“皇上,臣妾的父亲,还有三皇子......”
“闭嘴。”
萧承晏语气冰冷。
“你犯下如此大罪,还有脸提皇子?”
陆昭月嘴唇发抖,最终被侍卫拖了出去。
就在这时,内殿传来顾清禾的惊呼。
“景珩醒了!”
我快步进去。
萧景珩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他看见萧承晏,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父皇,儿臣喝的安神汤,的确不是贤妃送来的。”
萧承晏脚步一顿。
萧景珩撑着床沿坐起。
“下毒的人,是您身边的高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