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整整五年。我在高墙之内,以为自己是个撞死人的酒驾罪犯。直到今天,
一颗篮球砸在我后脑勺上,我昏死过去。再醒来时,那些被我妻子温晴,
那个国内顶尖的催眠师,亲手抹去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
瞬间冲垮了我脑中那座虚假的监牢。【第一章】“陈阳,34床,醒了!
”医务室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周围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狱警不耐烦的催促。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的画面。
不是我开车。是温晴的那个奸夫,那个叫赵瑞的富二代。他喝得烂醉,开着我的车,
在郊区的路上撞飞了一个骑电瓶车的中年男人。血,漫天的血。
我记得赵瑞吓得瘫软在驾驶座上,裤裆一片湿热。我记得温晴赶到现场,脸色惨白。
她没有打120,而是抓着我的手,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与哀求。“老公,救救他,
我们不能没有他公司的投资,我们的新房,暖暖的国际学校,全都要靠他!
”我当时想说什么?我想说,那是一条人命!可我没能说出口。
温晴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眉心,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温柔,像教堂里的圣歌。“陈阳,
你太累了,你喝多了,不小心……是你开的车,对不对?”她的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一点点抽离,身体变得像一具木偶。“是我……开的车。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陌生而遥远。“你很自责,很痛苦,所以你选择自首。
”“我……自首。”然后,我五岁的女儿暖暖,被她从后车座抱了出来。
温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暖暖走到我面前,用她那双本该纯真的眼睛看着我,满是厌恶。
“爸爸,你是个酒鬼,是个杀人犯!我讨厌你!我要赵瑞叔叔当我爸爸!”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的心脏。然后,我的世界就黑了。再有记忆,
就是我跪在法庭上,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陈阳!发什么呆!回去了!
”狱警的吼声将我从回忆的深渊里拽了出来。我抬起头,看着他。五年的牢狱生活,
让我变得麻木、迟钝。可现在,那些被压抑的恨意、屈辱、愤怒,像是休眠了亿万年的火山,
在我体内轰然引爆。我的血液在血管里嘶吼,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我的天灵感。
我看到医务室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呵,温晴,
赵瑞……你们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五年?】我低下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一个无声而狰狞的笑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刺破皮肤,
流出温热的血。疼痛,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警官,”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我想申请,重新调查我的案子。”狱警嗤笑一声,
像看一个疯子。“你不是自己认罪的吗?现在才想起来?晚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我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温晴,你是最顶尖的催眠师。但你忘了一件事。你忘了,
当年是谁,手把手教你进入这个领域的。你忘了,在我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丈夫之前,
我的代号,叫“深渊”。是专门为国家安全部门,构筑和破解“精神屏障”的那个“深渊”。
你用我教你的东西,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游戏开始了。【第二章】重审的申请,
理所当然地被驳回了。一个已经定罪五年的案子,仅凭犯人一句“我想起来了”,就想翻案,
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我不在乎。这只是我的第一步,一个信号。一个告诉某些人,
“我醒了”的信号。回到监舍,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温晴植入我脑中的那些“犯罪记忆”。
她很聪明,为了让我的供词天衣无缝,她将赵瑞的肇事细节,拆分成了无数个碎片,
再像拼图一样,植入我的潜意识。【我喝了多少酒,当时是什么心情,为什么会超速,
撞到人之后心里在想什么……】这些“细节”曾经让我深信不疑,让我夜夜被噩梦折磨。
但现在,它们成了温晴最致命的罪证。我闭上眼,在脑中一帧一帧地回放那些虚假的画面。
【……我猛打方向盘,车头向左侧甩去……】不对。我是一个有十五年驾龄的老司机,
我所有的驾驶习惯,都是肌肉记忆。遇到紧急情况,我的本能反应是向右打方向盘,
这是我学车时教练强行矫正过来的习惯。向左,是新手才会犯的错误。
赵瑞那个只知道飙车的蠢货,就是个新手。【……我闻到了劣质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让我头晕目眩……】更不对了。我从不喝酒,酒精过敏。我更讨厌香水,温晴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从不用香水。那天晚上,是赵瑞。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我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我看到那人倒下,心里涌起的是逃避和恐惧……】错。如果是真的我,我的第一反应,
绝对是救人。温-晴,你太傲慢了。你以为能完美复制一个人的灵魂,
却忽略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我需要一支笔,一张纸。我把这个月仅有的几包烟,
塞给了监舍的老大“刀疤”。“疤哥,帮个忙,弄点纸笔,再帮我传个话出去。
”刀疤眯着眼打量我,这个在狱里沉默了五年,谁都能踩一脚的“窝囊废”,眼神好像变了。
“想通了?要写遗书?”我笑了笑,把最后一点口粮——一个馒头,也推了过去。“不,
写一封信。”“给一个叫张维的律师。”张维,法学院的辩论天才,
出了名的喜欢接各种疑难怪案,不为钱,只为挑战。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大学时的学妹,
也是当年唯一一个,在我退学从“人间蒸发”后,还试图找过我的人。
我赌她会对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学长,产生兴趣。信的内容很简单。
我只写了三个细节:一、方向盘向左。二、酒精与香水。三、逃避而非救人。最后,
我加了一句:“温晴催眠了我,我是陈阳。”刀疤拿到信,掂了掂,嘿嘿一笑:“有意思。
不过,张大律师可不是谁都见的。你最好期待,你的故事值这个价。”我当然知道。所以,
我还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让张维,不得不来的引子。我找到了那个用篮球砸我的小子,
他叫阿飞,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年轻气盛。我走到他面前。整个监舍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看着我们。“飞哥,”我平静地说,“谢谢你那个篮球。”阿飞愣住了,
随即露出挑衅的笑:“怎么?还想再来一下?”“不,”我摇摇头,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女朋友来看你的时候,
别总盯着她的耳后根看。”阿飞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知道?!
”他女朋友来看他时,有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就是挠一下耳后根。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意思是“我爱你”。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没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感应,就像温晴当年对我做的那样,
低声说:“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总梦到一片红色的海?
”阿飞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从他额头渗出。他有深海恐惧症,而他最怕的颜色,
是红色。“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都变了。我笑了。
“一个能让你今晚睡个好觉的人。”说完,我转身离开。当天晚上,阿飞一夜无梦,
睡得像个婴儿。第二天,整个监狱都知道了。34床的陈阳,疯了五年,
突然变成了“活神仙”,能看透人心,能治失眠。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我知道,张维会来的。
因为她最擅长的领域,就是“异常心理学犯罪”。我给她送去了一把钥匙。现在,
我要把门打开了。【第三章】张维来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
长发束在脑后,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我们在探视室隔着玻璃坐下。她没有多余的寒暄,
开门见山:“陈阳学长?我查了你的档案,心理评估是你‘因极度愧疚导致部分认知障碍’。
现在,你要推翻这个结论?”我看着她,这个曾经跟在我身后,
叽叽喳喳问我“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哪个更酷”的小丫头,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不是推翻,”我拿起电话听筒,一字一句地说,“是纠正一个被恶意篡改的事实。
”我把信里写的那三个疑点,详细地解释给她听。张维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职业性怀疑,
慢慢变得凝重。“习惯性动作,生理排斥,瞬间道德抉择……这些确实是潜意识层面的东西,
很难被外部指令完美覆盖。但是,陈阳,这不足以构成证据。”“我知道,”我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谁?”“我的女儿,陈暖暖。她今年十岁了。
”提到女儿的名字,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她怎么了?
”张维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波动。“温晴……对她也动了手。”我把我记忆中,
暖暖说的那些话,她看我时那种刻骨的厌恶,全都告诉了张维。“一个五岁的孩子,
在目睹惨烈车祸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清晰地指责父亲,
并且立刻接纳一个‘新爸爸’。张维,以你的专业,你觉得这正常吗?
”张维的脸色彻底变了。“对未成年人进行非治疗性催眠,尤其是植入负面情感暗示,
这是行业禁忌,是重罪!”“没错。”我盯着她的眼睛,
“温晴现在是国内最顶尖的儿童心理干预专家,她有很多机会接触到暖暖,
甚至可能一直‘照顾’着她。我需要你找到证据。”“怎么找?”“梦。”我吐出一个字,
“被强行植入的记忆和情感,就像一个病毒程序,会在潜意识里不断运行,尤其是在睡眠时。
暖暖这五年,一定没睡过一个好觉。她会做噩梦,会说梦话。”“去找她现在的保姆,
或者学校的宿管老师。只要有心,一定能找到线索。”张维沉默了很久,
似乎在评估整件事的风险和可行性。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好。我接这个案子。但是陈阳,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把你的‘故事’,全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会懂这些?”我看着她充满探究的目光,笑了。“等我出去,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挂掉电话,我看着张维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块大石暂时落地。接下来,我要做的,
是等待。以及,为我的“仇人”们,准备一份大礼。……一周后。张维再次出现在探视室,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愤怒。“你猜对了。”她打开录音笔。
一个苍老的女声传来,是暖暖家的保姆。“……那孩子,
可怜啊……天天晚上说胡话……说什么‘爸爸是坏人’‘血,好多血’‘赵叔叔,
抱抱’……”“……有一次我半夜给她盖被子,她突然坐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我,
说‘李奶奶,你看到那个骑车的人了吗?他挡着赵叔叔的路了’……”录音播放完毕,
探视室里一片死寂。我闭上眼,都能想象出女儿在黑夜里被噩梦惊醒,眼神空洞的样子。
温晴!你好狠的心!“保姆说,温晴每个月都会亲自来给暖暖做‘心理疏导’,每次做完,
暖暖就会乖巧很多,但晚上噩梦会更厉害。”张维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查了,
温晴根本没有在任何机构报备过对暖暖的长期治疗记录。这是违规的,是**裸的精神虐待!
”“这还不够。”我睁开眼,眼神冰冷,“这只能证明温晴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无法直接关联到我的案子。”“那你还想怎样?”“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证据。
一个能把五年前那场车祸,和温晴的催眠术,直接钉在一起的证据。”我顿了顿,
说出了我的计划。“我要见温晴。”张维大惊:“你疯了?她现在见到你,
只会加强对你的心理暗示,让你之前做的全部白费!”“不。”我摇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但她不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
早就已经互换了。”“我要让她,亲口把证据,送到我手上。”【第四章】要让温晴来见我,
并不难。我开始在监狱里“发疯”。我拒绝吃饭,拒绝放风,每天二十四小时,
就坐在床板上,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不是我……车不是我开的……”“血……好多血……”“暖暖,
爸爸不是坏人……”我把我记忆深处最痛苦的碎片,用一种癫狂的方式,表演给所有人看。
监狱方面很快联系了我的“家属”——温晴。他们告诉她,犯人陈阳精神状况极不稳定,
出现了严重的应激障碍,需要亲人进行安抚,或者专业的心理干预。温晴一定会来。
因为她一手塑造的“完美作品”出现了裂痕,她必须亲自来修补。她不能容忍任何失控。
果然,三天后,我等来了她。五年不见,温晴保养得极好,穿着昂贵的香奈儿套装,
画着精致的妆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光环。她和我,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坐在我对面,隔着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厌烦。“陈阳,
你又在闹什么?”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我抬起头,
用一种迷茫又痛苦的眼神看着她。
最近总是做梦……梦到那天晚上的事……我好害怕……”我学着一个精神崩溃者该有的样子,
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温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呵,开始不耐烦了?
】“那只是梦,陈阳。”她开始进入状态,声音变得柔和而有节奏,“都过去了。
你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你要学会放下。
”“可是……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那辆车……那辆车……”“车怎么了?”温晴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专注。来了。
她要开始检查我脑中的“防火墙”了。
不清了……我只记得……方向盘……我好像……往左打了……”我故意把那个最关键的破绽,
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了出来。温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只有零点一秒,但我捕捉到了。那是心虚的信号。她的表情没有变,
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引导性。“不,陈阳,你记错了。你当时太慌张了,
你的肌肉记忆告诉你的大脑,是向右。你一直是个老司机,对不对?向右,才是你的本能。
”她开始重塑我的“记忆”。我假装被她引导,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澈了一点。“……对,
是向右……我想起来了……是向右……”温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蠢货。
】我心里冷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依赖而信任的表情。“小晴,
我好想暖暖……她……她还好吗?”提到女儿,温晴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很好。赵瑞……赵叔叔很疼她。她已经快忘了你了。”这句话,
比任何酷刑都让我痛苦。但我必须忍住。“那……那就好……”我低下头,
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像一个彻底被击败的人。“陈阳,”温晴觉得时机到了,
她拿出了她的杀手锏,“看着我的眼睛。”我顺从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再次变成了那两个深邃的旋涡。“你没有忘记任何事。你就是肇事者。
你已经认罪了。你的刑期就快结束了,出去以后,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再纠结于过去。
忘记那些不该有的幻觉,忘记那些噩梦。你很平静,你很安宁……”强大的催眠指令,
像潮水般向我涌来。若是五年前的我,不出三秒,就会彻底沦陷。但现在,我的大脑里,
那个代号“深渊”的系统,早已悄然启动。我在自己的意识深处,
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她的所有指令,都像是撞在钢板上的鸡蛋,瞬间粉碎。
而我的脸上,却露出了被催眠后该有的、那种呆滞而平和的表情。温晴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她以为,她又一次成功了。她以为,她把那个即将觉醒的野兽,又一次关进了笼子。
但她不知道。在她对我进行催眠的整个过程,我胸口口袋里,一支伪装成纽扣的微型录音笔,
已经将她所有的引导性话语,她所有重塑我记忆的指令,一字不漏地,全部记录了下来。
“温晴女士,探视时间到了。”狱警的声音响起。温晴优雅地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被她修复好的工具。她转身离去。在她转身的瞬间,我那呆滞的眼神,
瞬间恢复了冰冷的清明。温-晴。你亲自,把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第五章】张维拿到录音后,激动得手都在抖。“天呐!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她在录音里明确地对你进行了记忆引导和暗示!‘向右,才是你的本能’,这句话,
在法庭上足以让任何陪审团相信,她有操纵你记忆的动机和行为!”“还不够。”我摇摇头,
眼神平静得可怕,“这只能证明她试图影响我的精神状态,
她可以辩称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我要的,是让她无法辩驳的铁证。”“那是什么?
”“目击者。”我吐出三个字,“五年前,郊区那条路虽然偏僻,但不是无人区。
车祸发生时,一定有目击者。”张维皱眉:“警方卷宗里只有一份目击者证词,
是一个路过的货车司机,他明确指认你从驾驶座上下来。这份证词对我们很不利。
”“那是因为,他的记忆,也被温晴修改过了。”我冷笑一声,“温晴最擅长的,
就是‘场景覆盖’。她会把我的脸,像贴图一样,覆盖在赵瑞的脸上,植入目击者的脑海。
”“这种催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细节。她可以修改画面,
但很难修改与画面无关的感官信息。”“比如?”“比如,气味。”我提示道,“张维,
帮我查一下那个货车司机的全部口供记录,每一个字都不要放过。”张维虽然不解,
但还是照做了。两天后,她带来了新的发现。“找到了!”张维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在第三次补充询问笔录里,司机提到了一句很不经意的话。他说,
‘那个司机(指你)下车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水味,有点冲’。”我笑了。
就是这个。“我从不用香水,我酒精过敏,所以也排斥一切带**性气味的液体。这一点,
我所有的朋友,亲人,都可以作证。”“而赵瑞,那个**,
最喜欢喷的就是一款**版的古龙水。味道极其霸道。”“温晴在修改司机记忆的时候,
只顾着把我的脸换上去,却忽略了嗅觉这个细节!她以为不重要,
但这恰恰是她整个催眠链条里,最脆弱的一环!”张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我们可以申请对货车司机进行一次专业的司法催眠评估,由第三方专家来进行。
如果能证明他记忆中存在被篡改的痕迹,那温晴就完了!”“不,不能由我们来申请。
”我打断了她,“我们申请,温晴的律师团队会用一百种方法来阻挠。要让另一个人来申请。
”“谁?”“受害者的家属。”张维愣住了:“受害者家属?他们一直以为你就是凶手,
对你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帮我们?”“他们是恨我,但他们更恨的,是被欺骗。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以为的‘真相’,是一个酒驾司机认罪伏法。但如果,
他们知道真正的凶手不仅逍遥法外,还把这起蓄意谋杀,伪装成了一场意外呢?
”“蓄意谋杀?!”张维失声叫道,“陈阳,你不是说那是意外吗?”“我曾经也以为是。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直到我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那天晚上,
赵瑞之所以会出现在那条路上,是在追温晴。他们吵架了。而被撞死的那个中年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温晴的前男友,一个一直纠缠她,想用她过去的一些把柄来敲诈她的无赖。
”“赵瑞不是撞错了人。他是在温晴的暗示下,‘失手’清除了一个障碍。
”张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这……这太可怕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