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我的竹马,喜欢了很多年。可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照顾的邻居妹妹。
我以妹妹这个身份,在他身边站了整整一个青春。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高中。
他喜欢上了他的女同桌,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分分合合,直到高三毕业,他们彻底没了可能。
其实,他们的分开有我一份功劳。我找人去接近他女朋友,后来,他们真在一起了。
蒋砚驰被甩了。他知道后没骂我,只是从那天起,他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我试过弥补,
比以前更拼命地对他好。可换来的都是他的嘲讽:「徐雅琪,你真让我恶心。」1这天,
我从他室友傅与洲那儿听说他发烧了。下课后我立刻赶去他宿舍。他正靠在床上打游戏,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又冷了下去。「你来干什么。」
我没理会他的态度:「听说你病了,现在怎么样?我陪你去医院吧。」「用不着。」
他重新看向屏幕,「还有,这是男生宿舍,以后别来了。我不想惹麻烦。」
「可我们从小……」「就因为从小认识,才更该保持距离。」他打断我,「回去吧,
别让我说更难听的话。」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戴上了耳机。「那个……雅琪,
要不你先回去?有我们呢,放心。」他室友在一旁打圆场。我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刚出宿舍楼就遇见傅与洲,「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对了,吃饭没?要不一起?」
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不饿,先回去了。」我没再看他,
转身就走。2南方的夏天闷得人透不过气,这天我知道蒋砚驰在实验楼有项目,会待到很晚。
我拎着从食堂打的饭,推开实验室的门。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我轻轻走过去,
把饭盒放在桌边。「蒋砚驰,先吃饭吧。」他没动,也没抬头。我又叫了他一声。
这次他摘下耳机,看向我,眉头蹙着。「徐雅琪,你怎么又来了?」「我给你送饭。
你室友说你一整天都泡在这儿。」「你又向傅与洲打听我?」他往后靠了靠,
语气里透着疲惫,「看在我们两家的份上,我一直给你留着脸面,你别再……」「饭要凉了。
」我把饭盒又往前推了推。「徐雅琪,」他声音沉了下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回到从前那样。你知道的,蒋砚驰,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从前?」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出了那种事,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可当年是她先……」
「我只想让你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在帮你......」「别跟我提她。」
他猛地打断我,「你不配提她。」「我只是太喜欢你……为什么……」话冲口而出的瞬间,
我自己也愣住了。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徐雅琪,你的喜欢我要不起。
」我僵在原地。「走吧。」他没有再看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带着你的东西。
以后别来找我,也别再打听我的事。」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教学楼的了。
只记得他最后看我的眼神,比起厌恶,那里面更多的是漠视。3我还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我照样打听他在哪个教室上课,知道他选了哪门选修,就毫不犹豫地跟着报。可他一看见我,
连课都不上了,转身就走。那个从来不会缺勤的蒋砚驰,因为我的出现,选择了旷课。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堵得难受。坐在旁边的室友小声安慰我:「没事,慢慢来。
」慢慢来?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低着头,盯着摊开的课本。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却一个也看不进去。还能怎么慢慢来呢。一个月后,我听说他要转学的消息。
那天我课也没上,直接冲到他宿舍。「为什么?」我站在他面前,声音有点抖,
「为什么要走?萧姨明明说好你不出国的……」他眼睛没离开屏幕:「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是因为我,对不对?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他冷笑了一声:「徐雅琪,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过你确实是原因之一,我受够了你没完没了的纠缠。」「更重要的,
」他顿了顿,终于看向我,「是因为许晚。」蒋砚驰一直知道怎么往我最疼的地方捅。
他知道许晚和那个人分手了,也知道她出国了。所以他现在要追过去,求她回头?
他就这么爱她?爱到再也看不见别人?「蒋砚驰,你不能走……你不能这样对我……」
话还没说完,傅与州突然冲过来,一把将蒋砚驰从椅子上拽起来,攥紧他的衣领:「蒋砚驰,
你还是人吗?雅琪为你做了多少,你眼睛瞎了吗?」蒋砚驰用力甩开他,退后两步,
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傅与州,你在这儿演什么戏?」他抬眼扫了扫我,又看向傅与州,
「喜欢她是吧?看上她这张脸了?」「那你有没有看清楚,她这张脸底下藏着多狠的心?」
他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扎人,「不过也难怪,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不也没看出来么。」
「要不是她,我和许晚不会分手。要不是她找人挑拨,我和许晚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样的徐雅琪,」他看向傅与州,轻轻问,「你还喜欢吗?」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掩埋的难堪,就这样**裸地摊开在人前。傅与州松开手,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无力辩解。4蒋砚驰还是走了。出国前一晚,我在他家门口坐了一夜,他始终没回来。
后来才听说,他其实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徐雅琪,你看,他连走都要绕开你。他走后,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就是发呆,谁也不想见。两个星期后,
我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爸妈以为我没事了,便放心地回了国外。其实我只是想去国外找他。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我望着那片漫无边际的云,忽然感到一阵茫然。见到他之后要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更怕的是看见他身边站着许晚。我没有告诉他我来了,
实际上他早已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在他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走进一片枫树林。然后,我就看见了他,还有许晚。他笑得那样开心,那样的笑容,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不知怎么,眼眶忽然就热了。兜兜转转,
他们终究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离开前,我用一张临时新办的卡,
给他发了条短信:【对不起。祝你和许晚幸福。】登机前,我把那张卡掰成两半,
扔进了垃圾桶。5回国后,生活照旧。傅与州依然陪在我身边,这是我没料到的。
偶尔从蒋砚池他父母那里能听到一些他在国外的零星消息。有时他爸妈和他视频,
萧姨总想拉我过去说两句,都被我找借口推开了。大三暑假,蒋砚驰回来了。他回来那天,
我正好从外面回来,在楼下撞见。想着他大概不愿见我,我匆匆低头解锁了门禁,
快步走了进去。爸妈想让我去英国读书,以后就留在那边。我答应了。
今天出门就是去办签证,行李早已经收拾好。在国内的最后一天,我拿了些刚到的桃子,
给萧姨送去。开门的是他。我错开视线,问了句:「萧姨不在吗?」「她出去了。有事?」
「没什么,这是新到的桃子,麻烦你给萧姨吧。」我把箱子递过去,他接了。「不进来坐坐?
」「不了,还有事,先走了。」晚饭后,我继续整理要带走的东西。门铃响了,透过猫眼,
我看见蒋砚驰站在外面。我打开门:「有事吗?」他顿了顿,「听说你要去英国了?」
我愣了一下:「嗯,爸妈希望我过去。」「什么时候走?」「明天。」「去多久?」
「这次过去,大概就不回来了。他们希望我留在那边。」一阵沉默。他看着我,
像是在判断话里的真假。然后,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徐雅琪,」他说,「你那条信息,
我收到了,过去的事,我原谅你了。」我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最后只低声说:「谢谢。」
他又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后来,
他把我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飞机快要起飞前,
我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照顾好自己。】我没有回。不知道能回什么。
6在国外安顿下来后,日子被各种事情填满,适应新环境、上课、参加活动,
忙得几乎没有空隙。微信已经很少登录了。傅与州偶尔会飞来看我,我明白他的心意,
但没法回应。我始终只把他当朋友。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别等了。他每次都说知道了,
可下次照样会来。我想,时间久了,他总会想通的。来英国后的第一个春节,
妈妈让我给萧姨发条消息,她手机没电了。这时我才想起那个很久没登录的微信,
我凭着记忆输入密码。试了试密码,竟然还能登录。未读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在一堆红点里,我看到了蒋砚驰的名字。【在英国过得怎么样?我妈说让你有空多联系她。
】【怎么不回消息?很忙?】【真有那么忙?连微信都不回?】【中秋快乐。】【生日快乐。
】最后一条是一个星期前发的:【我妈说春节想来英国旅游,顺便看看你们一家。
你有空的话,给她回个电话吧。】我连忙打字回复:【抱歉,这一年太忙了,有劳关心,
在国外一切都好!】【另外微信已经许久没用了,我妈妈已经联系上萧姨了,
我稍后也会和她说一声。实在不好意思。】他很快回了句:【知道了。】我没再管,
退出微信。7春节时,萧姨还是来了。让我意外的是,蒋砚驰也一起来了。许久不见,
他还是老样子,挺拔清俊。「小雅,你这孩子,去了英国也不跟阿姨联系,发微信都不回。」
萧姨拉着我的手轻声埋怨。「实在对不起,萧姨。」我抱歉地笑了笑,「这一年确实太忙了,
白天上课,晚上还要补语言,周末也常被学校的活动占满。有时候连好好睡个懒觉都是奢侈。
」「那也不至于连条消息都不回吧?」萧姨拍着我的手,语气仍是嗔怪。「真不是故意的。」
我解释道,「这边和国内有时差,而且我现在都习惯用WhatsApp。
要不给您也装一个?我保证看到就回。」「算了算了,那洋玩意儿我可用不来。」
萧姨摆摆手,「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多跟我聊两句就行。」从进门起,
我就感觉有道目光不时落在我身上。我知道是谁,但一直没去理会。晚饭时,
萧姨忽然问:「小雅来英国这么久,谈恋爱了没有?」我刚要开口,
妈妈就把话接了过去:「她呀,忙得脚不沾地。不过追她的人可不少,上次带她去个晚宴,
第二天就好几个人来打听。我倒是不急,让她慢慢挑。」说着说着,妈妈忽然想起什么,
提高声音道:「哎呀,我都忘了!女儿,上次你侯阿姨家的大儿子,
我看着人品相貌跟你挺配的。」「人家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就当交个朋友。
那么多人里头,我最满意的就是他,又帅又有本事。」「妈,您怎么又说这个。」
我忍不住打断她。「我说错啦?」妈妈嗔怪地看我一眼,「那位小侯总出了名的眼光高,
又洁身自好,他上次不是主动问你要了联系方式吗?你加了没有?」「加了加了。」
我低头夹菜,含糊地应道。晚饭后,我去厨房洗水果,蒋砚驰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打开水龙头,专注地冲洗着草莓,转身想拿果盘时,一只手已经把盘子递了过来。「谢谢。
」我接过盘子。「徐雅琪。」他靠在料理台边,声音不高,「这么久没见,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我动作顿了一下。这个开场白,有点太突然了。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把洗好的草莓放进盘子里,没有转身。「为什么不回微信?」
「我解释过了,是真的忙,没骗你们。」「忙到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我关掉水,
抽了张厨房纸慢慢擦手。「随你怎么想吧。」我说。气氛又沉了下去。过了一会儿,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我抬起头,看向他,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问什么?」「算了,你接着洗吧。」他没再往下说,转过身去继续摆弄他那边的水果。
沉默了一阵,水声淅淅沥沥的。他又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刚才阿姨说的……是真的吗?真有在接触的人?」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我平静地回道。「有合适的,可以试试看。」
我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围裙的布料,指尖有些泛白,「好。」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回客厅,
对萧姨说:「萧姨,蒋叔,你们明天有空吗?我们社团有场演出,要不要来看看?」「对对,
小雅他们明天有表演,你们都一起去吧。」妈妈在一旁热情地接话,又看向蒋砚驰,
「阿驰也一起来,凑个热闹。」「行啊,没问题,我都好久没看你跳舞了。」
萧姨笑着应下了。8演出当天,我换上一身精心准备的芭蕾舞裙,
在门口等到了蒋砚驰和萧姨他们。他见到我时,眼里掠过一丝惊艳,很快又被掩去了。
我笑着把他们领到座位安顿好,才返回后台。演出开始。我随着音乐起舞。
一出完整的天鹅湖,顺利完成。跳舞的时候,我用余光向台下悄悄望过一眼。蒋砚驰的目光,
一直落在我身上。演出结束后,他们来到后台。这时有位同学捧着一大束花过来,
说是有人托她转交给我。我大大方方地接过。
来送花的女生是位香港人:「Seraphina,靳学长对你可真上心,自己来不了,
还特地嘱咐人送这么大一束。」「靳学长?又是哪一位呀?」萧姨在一旁好奇地问。
「就是一位学长。」我答得平常。「行行,阿姨不多问啦。」萧姨笑着摆摆手,
又把话头转向蒋砚驰,「我说砚驰,你单身也挺久了吧?还不打算找个女朋友?你看看小雅,
从来不缺人追。你呢?连个影子都没有。」蒋砚驰在一旁无奈地别过脸,轻轻「啧」了一声。
等他再转回来看我时,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我迎上他的目光,有点幸灾乐祸地,
悄悄弯了弯嘴角。回去的路上,我故意落在后面,低头回着信息。
蒋砚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今天很漂亮。」他声音不大。我打字的手指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