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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沈岸趴在地上,忍着大腿上的剧痛,艰难的用手爬行。
爬到衣帽间门口时,沈岸摁响呼叫铃,保姆却过了许久才上来。
“吵什么吵!”
“催命啊!”
看见地上的沈岸,保姆非但不搀扶,反而踹了他一脚。
“还真当自己是大少爷呢?”
“秦**现在喜欢的人是许先生,我看着秦家马上就要变天,许先生就是秦家下一个男主人!”
“你不过就是个死残废,秦**都厌弃你了,还想享受大少爷的待遇?做梦!”
保姆说着,狠狠唾了沈岸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沈岸靠在墙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紧闭的房门,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秦晚吟,连保姆都看出来你变心了。
你当真是,薄情之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岸再没了力气,就这么靠在墙角睡着了。
后半夜,他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滚烫。
嗓子干哑得可怕,身子更是沉重,沈岸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抬手去够桌上的水杯,一个没拿稳却摔在地上。
唯一的一杯水洒了,沈岸渴得厉害,再次摁响呼叫铃。
一次,两次,三次。
始终不见保姆上来。
沈岸无力的靠在墙上,嘴唇干裂,呼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的,身体对水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下意识看向地上的那摊水。
意识浮沉间,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沈岸抛弃所有尊严,趴在地上用嘴去碰地上的水。
接触到的瞬间,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
许沐辰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沈岸,“瞧瞧,这不是我们的沈先生吗?怎么跟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喝水?”
沈岸脸色苍白,想去抢手机,却被狠狠推开。
他头昏脑涨,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无力的摔在地上。
许沐辰得意的挑起嘴角,故作关心的看着他,“沈先生,你好像发烧了,是不是很难受?”
“是不是很想喝水,很想看医生?”
“可惜现在秦家由我管着,没有我的吩咐,不会有人来管你的。”
“要不你求我吧?你给我磕几个头,求求我,我说不定就心软给你一杯水了。”
沈岸冷着脸,一言不发。
许沐辰见状,一把抓住沈岸的头发。
“沈先生,你这个态度可不行。”
“秦**让我教你怎么做个合格的丈夫,你这种态度,可不能让秦**满意。”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学会的。”
话音落,许沐辰拍了拍手。
门外进来好几个拿着棒球棍的保镖。
许沐辰咬牙切除的说:“敢推我,害我被熨斗烫到,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
“给我打,留条命就行。”
许沐辰说着,把门关上。
四五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围过来。
沈岸如今发着高烧,双腿又没办法行动,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危急关头,沈岸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进了卫生间。
把门反锁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机。
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是秦晚吟,他把电话拨过去,“晚吟,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夹杂着秦晚吟的声音:“你说什么?没听清。”
卫生间的门被砸得哐哐作响,沈岸声音沙哑的说:“许沐辰找了一群保镖来报复我......”
音乐声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秦晚吟冰冷的声音。
“沈岸,撒谎也要有个限度,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沈岸闻言几乎绝望!
不等他再开口,秦晚吟那头已经挂断。
同一时间,卫生间的门被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