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梁朝最完美的太子。文韬武略,仁善宽和,是臣民眼中未来的圣君。
直到父皇领回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那少年眉眼与父皇有七分相似,手里攥着半块龙形玉佩。
父皇指着我,对那少年说:「渡儿,这是替你占了十八年位置的假货。」他将我囚于东宫,
等待三日后问斩。可他没发现,那块象征身份的玉佩,另一半一直在我身上。
1.东宫的大门被铁索锁死,殿外甲士林立,刀枪的寒光映着晚霞,像凝固的血。
我坐在冰冷的玉阶上,身上还穿着昨日朝会的太子蟒袍,如今看来,只觉讽刺。一个时辰前,
我还是大梁储君,沈辞。一个时辰后,我成了窃国贼,阶下囚。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殿门外。是苏晚音,我的未婚妻,吏部尚书苏巍的掌上明珠。「殿下。」
她隔着门缝看我,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晚音,你信我吗?」
她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我今日来,是想取回一样东西。」我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什么?」「三年前殿下赠我的那枚同心结,」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疏离,「毕竟,
物归原主才好。」我自嘲地笑了。原来十八年的情分,抵不过父皇的一句话。
我哑声问:「苏晚音,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真心?」门外,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心里。「沈辞,从前你是太子,我自然真心待你。可如今,
你什么都不是。」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男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晚音,
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什么?父皇已经下旨,三日后午时,鸩酒一杯,送他上路。」
是我的好弟弟,二皇子沈决。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2.沈决推开苏晚音,
凑到门缝前,那张与我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我的好皇兄,哦不,
现在该叫你沈辞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父皇寻回来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皇长子,萧渡。」
「十八年前,皇后与宫女同时生产,宫女不甘儿子为奴,便将两个孩子调换。
那宫女便是萧渡的生母。」沈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我耳中。
「父皇早就怀疑你的身份,暗中派人寻找了十年,终于在不久前,
于江南找到了流落在外的萧渡。你猜猜,他在哪里找到的?」我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一方匪寨里。我们的好大哥,原来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沈决笑得前仰后合,「可那又如何?他身上流着父皇的血,而你,不过是个卑贱宫女的儿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一直以为父皇对我的严苛,
是出于帝王的期许。我拼命做到最好,文治武功,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只为换他一句赞许。
到头来,只因血脉二字,我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笑话。「沈辞,你放心,等你死后,
我会好好『照顾』母后的。」沈决的语气变得阴狠,「至于苏晚音,
她很快就会成为萧渡的太子妃。你不配得到的东西,自然有更尊贵的人来拥有。」
苏晚音没有反驳,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沈决。
」我平静地开口,「你以为,扳倒了我,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沈决的笑声一滞。
「你什么意思?」「萧渡在宫外长大,性情难测,又是父皇失而复得的宝贝。你觉得,
他会容得下一个时时觊觎他位置的弟弟吗?」沈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轻轻一笑:「好弟弟,我们的路,都还长着呢。」说完,我不再理会他,
转身走回殿内深处。门外传来沈决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苏晚音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知道,
苏晚音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取回信物羞辱我。她更是来替他父亲,吏部尚书苏巍站队,
向新太子和父皇表忠心。朝堂的风向,已经变了。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一个小太监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将食盒重重地放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汤汁溅湿了我的袍角。「吃吧,假太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鄙夷。曾几何天,
他还是那个跟在我身后,谄媚地喊着「殿下千岁」的人。我没有动。他见我不理他,
似乎觉得失了面子,一脚踩在馒头上,恶狠狠地碾了碾。「怎么?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一个贱婢生的杂种,也配挑三拣四?」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小全子,我记得你老家在沧州,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对吗?」
小全子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想干什么?」「去年你母亲病重,
是我着人送去了续命的参草,又派了太医过去。不然,她活不过那个冬天。」我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小全子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抖如筛糠。「奴才该死!奴才不是人!奴才一时鬼迷了心窍,求您饶了奴才这一次!」
他不停地磕头,砰砰作响。我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悲凉。这就是人性。
捧高踩低,趋利避害。「滚吧。」我挥了挥手,「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全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拾起地上还算干净的半块馒头,慢慢地吃着。
我需要保存体力。我不能死在这里。母后还在坤宁宫等着我,
外祖父镇国公府几百口人的性命系于我一身。父皇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身世」废黜我,
就能为了给萧渡铺路,将所有与我相关的人赶尽杀绝。我必须活下去。4.第三日,
午时将至。沉重的宫门再次被打开,光线涌入昏暗的宫殿,刺得我睁不开眼。
领头的是父皇身边的大太监,王振。他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酒。那酒色泽澄澈,
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沈辞,接旨吧。」王振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那上面罗列的罪名,
字字诛心。「……上欺君父,下瞒臣民,罪无可赦,今赐鸩酒一杯,全你体面。钦此。」
王振合上圣旨,将那杯酒递到我面前。「前太子,请吧。」我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
「王总管,我为大梁太子十八年,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臣民。如今一杯毒酒,
就要了结我一生,父皇……当真如此绝情?」王振眼皮一垂:「圣意难测,
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好一个奉命行事。」我接过酒杯,仰头便要饮下。
就在杯沿触碰到我嘴唇的瞬间,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住手!」是母后的声音。
她穿着一身素服,发髻散乱,不顾宫人阻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陛下!
陛下不能这么对辞儿!」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打掉我手中的酒杯。瓷杯落地,碎裂成几片,
毒酒洒了一地,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石板被腐蚀出一片黑印。母后抓住我的手,
泪如雨下:「辞儿,我的辞儿……」王振脸色一变,尖声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要抗旨吗?
」「滚开!」母后双目赤红,状若疯癫,「谁敢动我的儿子,我便与他同归于尽!」
她从发间拔下一支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簪尖瞬间刺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王振吓得后退一步:「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我看着护在我身前的母后,心中酸涩翻涌。
我知道,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我争取一线生机。可父皇的心,早已冷硬如铁。果然,
不过片刻,殿外传来父皇冷漠的声音。「皇后,你是在威胁朕吗?」
5.父皇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那个叫萧渡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
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参见父皇。」我挣开母后的手,
跪了下去。「陛下,辞儿是无辜的!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母后也跟着跪下,苦苦哀求。
父皇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亲生儿子?」他冷笑一声,「朕的儿子,
是流落在外十八年,吃尽苦头的渡儿!不是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他一脚踹在我心口,
力道之大,让我瞬间喷出一口血。「辞儿!」母后惊呼一声,扑过来抱住我。「拖下去!」
父皇怒喝,「皇后失仪,禁足坤宁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上前,强行将母后拖走。「陛下!你不能这样!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母后凄厉的哭喊声在殿内回荡,直至消失。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父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如刀。「沈辞,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喝,
还是让朕灌你?」王振立刻会意,又端来一杯鸩酒。我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站在父皇身侧,
始终一言不发的萧渡。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怜悯,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我忽然明白了。父皇今日带着萧渡一起来,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我这个「假货」死去。
这是在为他立威,也是在杀鸡儆猴。我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儿臣……领旨。」
我将酒杯举到唇边,这一次,没有人再来阻止我。
我能感觉到父皇和萧渡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我身上。我闭上眼,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般的痛楚,迅速蔓延至五脏六腑。我倒在地上,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视线开始模糊。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父皇转身离去,
没有半分留恋。而那个叫萧渡的少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闪而过。沈辞,死了。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我饮下毒酒的前一刻,我用指甲将一颗藏在牙缝里的药丸,碾碎了。那是我师父,
鬼谷医仙留给我保命的东西——龟息丹。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七日后方会苏醒。
而我真正的计划,从这场「死亡」开始,才刚刚拉开序幕。6.我「死」后,被一口薄棺,
连夜送出了皇城,扔在了乱葬岗。这是父皇的意思。一个窃国的假太子,不配入皇陵,
不配有葬仪,甚至不配有一块墓碑。他要让我死后,也受万魂噬咬,永世不得超生。
深夜的乱葬岗,寒风呼啸,鸦声凄厉。我躺在冰冷的棺材里,静静地等待着。
龟息丹的药效让我五感尽失,如同一个真正的死人。不知过了多久,
棺材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棺盖被撬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殿下,得罪了。
」是东宫的侍卫长,林风。他是我三年前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对我忠心耿耿。
在我被囚禁的第二天,我便通过我们之间的暗号,将我的计划告诉了他。
林风和几个心腹将我从棺材里抬了出来,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平民衣服。「殿下,
马车就在山下,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京城。」我点了点头,药效还未完全过去,
身体依旧僵硬,无法开口说话。我们一行人借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乱葬岗上,
尸骨遍地,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什么。突然,林风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枯树。
「什么人?」树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在看到那双眼睛时,我的心猛地一沉。是苏晚音。她怎么会在这里?
7.苏晚音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脚下的一小片土地。
她一步步向我们走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林风拔出刀,护在我身前:「你是什么人?
想干什么?」苏晚音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我,缓缓开口:「沈辞,你果然没死。」
她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我心中警铃大作。她是如何知道我的计划的?
难道她一直派人监视着我?「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林风冷声道,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抬一位不幸病故的兄弟去安葬。」「是吗?」
苏晚音的目光扫过我僵硬的身体,「这位兄弟,得的是什么病?竟会让你这位前东宫侍卫长,
亲自抛尸荒野?」林风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苏晚音竟然连他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虽然嘶哑干涩。
苏晚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来送你最后一程。」
她话音刚落,四周的草丛里,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一群手持刀剑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赫然是二皇子,
沈决。「沈辞,你还真是命大啊。」沈决从人群中走出来,笑得一脸狰狞,
「连父皇赐的鸩酒都毒不死你。」他看了一眼苏晚音,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晚音,
这次你做得很好。」苏晚音微微颔首,退到了一旁。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苏晚音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出绝情与拜高踩低,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她猜到我不会坐以待毙,
必然会设法假死脱身。所以她假意投靠沈决,与他联手,在这里设下埋伏,等我自投罗网。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看着苏晚音那张清丽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我曾以为单纯善良的女子,心机竟深沉至此。8.「林风,带着殿下先走!」
我的几个心腹侍卫怒吼一声,拔刀迎上了沈决的杀手。刀光剑影,血光飞溅。
他们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很快便落了下风。林风架着我,
拼命地想杀出一条血路。「殿下,快走!」一个侍卫用身体挡住砍向我的一刀,
自己却被数把钢刀贯穿了胸膛。他倒在我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王武!」
我目眦欲裂。这些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走?问过我了吗?」沈决冷笑一声,
亲自提剑向我刺来。他的剑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林风为了护我,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
动作也慢了下来。「噗嗤」一声,沈决的剑刺穿了林风的肩膀。林...风闷哼一声,
单膝跪地。沈决的剑尖,抵在了我的喉咙上。「沈辞,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他得意地笑着。我闭上眼,心中一片绝望。难道我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沈决握剑的手腕。沈决惨叫一声,
长剑脱手落地。「什么人?」沈决捂着手腕,惊怒交加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夜色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我们面前。来人身形高大,同样是一身黑衣,
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弓,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伤他者,死。」
面具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9.沈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阁下是什么人?
为何要多管闲事?可知你救的人,是朝廷钦犯!」面具人没有回答,
而是反手抽出身后的长剑,剑尖直指沈决。那意思很明显,要么滚,要么死。
沈决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了一眼面具人身后影影绰绰的弓箭手,终究还是不敢妄动。
「我们走!」他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带着他的人狼狈地撤走了。苏晚音在离开前,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明。危机解除,林风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我强撑着僵硬的身体,向面具人拱了拱手:「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敢问高姓大名?」
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弯腰将我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别动。」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面具后那双深邃的眼睛。虽然他戴着面具,
但我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他。是萧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救我?我满心疑窦,
却因为药效未退,说不出话来。他抱着我,带着昏迷的林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被他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宅院。他将我放在床上,又叫来大夫为林风治伤。做完这一切,
他才走到我床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果然是他。「你……」我终于能完整地吐出一个字。
「感觉怎么样?」他倒了杯水,递到我唇边。我没有喝,
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救我?」他不是应该最希望我死的人吗?我死了,
他的太子之位才能坐得安稳。萧渡看着我戒备的样子,忽然笑了。「因为,我觉得你死了,
太可惜了。」他的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沈辞,」
他坐到床边,直视着我的眼睛,「你不想知道,父皇为什么非要你死吗?」
10.我看着萧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被废,
并非因为所谓的「真假太子」?「这一切,不过是父皇演给天下人看的一场戏。」
萧渡的语气很平静,却像一颗巨石投入我心湖。「一场戏?」我喃喃道。「没错。
一场为了『祭天神典』而演的戏。」「祭天神典?」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萧渡解释道:「这是大梁皇室代代相传的最高机密。传说,
我大梁开国皇帝曾与天神立下契约,天神护佑大梁国祚绵长,风调雨顺。而作为交换,
皇室每隔一甲子,便要献祭一名拥有最纯正龙脉血统的皇子,以慰神灵。」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献祭皇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的意思是,父皇要杀我,
是为了拿我去祭神?」「不。」萧渡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我遍体生寒的话。
「他要献祭的人,是我。」我彻底愣住了。「你被流落在外十八年,看似吃尽苦头,
实则是在父皇的暗中保护下长大。他让你当土匪,让你声名狼藉,都是为了让你远离朝堂,
不与任何人产生牵绊。」「而你,沈辞,你才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他从小将你带在身边,
倾尽心血地培养你,让你监国理政,让你在朝中树立威望,就是为了让你能顺利地继承大统。
」「那他为何要废黜我,将我赐死?」我还是不明白。「因为祭典需要一个引子。」
萧渡的眼神变得幽深,「神典有载,祭品必须是『失而复得』的至宝,方能显其珍贵,
取悦神灵。所以,父皇必须先将你这个『至宝』丢弃,再亲手将你寻回。」「他废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