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终结者」公司,我的合伙人兼助理米娅正翘着二郎腿在修指甲,见我进来,她吹了吹指甲上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地问:
「怎么样?见完前男友什么感觉?是不是旧情复燃,干柴烈火,恨不得当场为爱鼓掌?」
我白了她一眼,将那张两百万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米娅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去,对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仿佛上面印着什么稀世珍宝。
「两百万!沈鸢,你抢银行了?不对,哪个倒霉蛋又被你这个女魔头给盯上了?」
「季驰。」我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米娅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浓浓的担忧。
「季驰?他找你干什么?他不是要和宁家大**结婚了吗?」
「他想悔婚,但又不想退彩礼。所以,他出两百万,让我去勾引他未-婚妻。」我轻描淡写地复述。
米娅手里的支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沈鸢你疯了!这种单子你也敢接?那是宁家!宁珂要是出了什么事,宁氏集团能把我们公司给扬了!而且季驰那个渣男,他分明是想利用你!你别上当啊!」
我任由她摇晃,等她发泄够了,才慢悠悠地拨开她的手,重新捡起那张支票。
「米娅,你忘了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什么了吗?」
「什么?」
「没有我们搞不定的关系,只有我们看不上的价钱。」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价钱很让我心动。」
除了那两百万,还有九百四十四万的彩礼分成。
一千一百四十四万。
这笔钱,足够我和米ia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买一套看得见江景的大平层。
三年前,我曾傻傻地对季驰说,我想在上海有一个家。
季驰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说:「一个家?沈鸢,你知道这里的房价吗?我爸妈就算把公司卖了,也只够付个首付。你别这么天真。」
现在,我要用从他身上赚来的钱,去买我们曾经遥不可及的梦。
没有什么比这更讽刺,更痛快的了。
「可是……」米娅还是不放心,「季驰那个**,诡计多端,我怕你斗不过他。」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的复仇,需要一个最好的剧本。而季驰,亲手把它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仅要让他人财两空,我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跪在我面前,把他当年施加在我身上所有的羞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毒一般的狠戾。
米娅看着我,打了个寒颤,没再说话。
她知道,一旦我下定决心,谁也无法改变。
当天下午,我就让米娅动用所有的资源,去调查宁珂。
不到三个小时,一份详尽的资料就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宁珂,26岁,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硕士毕业,主修油画。性格单纯善良,没什么心机,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被家人保护得很好。
她的社交圈子很简单,除了几个固定的闺蜜,几乎不参加那些乌烟瘴气的派对。
唯一的爱好是画画和做甜品。
每周二下午,她会去市中心一家名叫「梵高之耳」的画室画画。
每周五晚上,她会去一家会员制的烘焙坊学做蛋糕。
看完资料,我笑了。
对付这种不谙世事的小白兔,用寻常的勾引手段,只会让她产生警惕和反感。
要想拿下她,必须对症下药。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杰西卡老师吗?我想在您那里报一个油画体验课,对,就这周二下午。」
接着,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您好,是‘甜蜜时光’烘焙坊吗?我想预约这周五的法式甜品课程。」
挂掉电话,我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季驰,宁珂。
我的猎物们。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