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难闻的药味霸道的钻入我的鼻中。耳边似乎有人在争吵,我被迫睁开了眼。
苏柔和李庭烨都在,李庭烨见我醒后,脸色难看的摔门离开。苏柔一改往日对我不耐,
给我倒了一杯温水。“你睡了两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没有开口,脑子很疼也很乱。
我的记忆恢复了。三年前,正是眼前的女人帮李庭烨打赢了官司。官司结束后,
受害者家属联合起来去李庭烨的公司闹。为了挽救李庭烨的名声,她将我推出去,
任由受害者家属殴打发泄怒火。直到我被打得只剩下半口气,她才以正义的一方站出来,
起诉那群受害者家属恶意伤人。后来,她与受害者家属谈判赔偿,
但要求是不能再找李庭烨的麻烦。而我则是她达成目的工具人。想到这,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我真是个傻叉,竟然被她耍得团团转。苏柔见我迟迟不说话,
吓得赶紧叫了医生检查。“患者双腿断裂,刀口距离心脏只有两毫米,虽然命是保住了。
”“但患者的精神方面得加强重视,别让患者想不开。”苏柔的脸一白,
进病房的时候心不在焉。她握着我的手,潸然泪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失忆了,
我还以为你在骗我。”“你放心,周晚意已经送回家了,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我忍着恶心抽回了手。“我的腿能治好吗?”三年前,
我被受害者家属打得手脚骨折。差一点我就成了瘫子。本来只要继续在医院治疗,
我的双腿根本不会跛。可是,没两天我便因住院费欠费被赶出了医院。
当时我的手机也不见了。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住在哪,不知道家人是谁。
我拖着没恢复的双腿去警局求助,却忽然冒出来一个乞丐老头。说我是他的孙子,
让我给他养老。老头对我很好,我信了他的话。于是跟着他一块在街上要饭,
每天要到的饭有大半都留给他吃。而我,每天最多一顿。三年来,从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
苏柔迟疑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着你。”这是变相的说明,我的腿没救了。
从此,我只能成一个残废。我失控怒吼,“苏柔,你滚!”她以为我是接受不了,
三步两回头的离开,留我一个人冷静。我无力的捶打双腿,一动,胸口缝合的伤口钝痛。
疼得我冒了一头的冷汗。我想死,可母亲的仇恨支撑着我必须活下去。第二天,李庭烨来了。
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像是打量着一只蚂蚁。“你的命还挺大。
”“早知道三年前我就该弄死你,免得你影响苏柔。”“她怀了我的孩子,
你识相的就该滚出京市。”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在我的脸上。“卡里有一百万,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会联系人让你转院,以后别出现在苏柔面前,否则,
我不介意拿周晚意泄愤。”我攥紧了银行卡,冲他一笑。“好啊,你过来,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6他皱眉,但还是弯腰凑过来。我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陆寂明,
你这个疯子!”他叫得跟杀猪一样。然后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砸在我的脑袋上。
医生护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我满头是血的场景。我眼前一阵眩晕。
但当我看到李庭烨痛苦的捂着满是鲜血的耳朵时,我心里一阵畅快。“陆寂明,
我不会放过你,你等着!”他离开了,医生护士才对我进行止血缝合上药。我开始体力不支,
陷入了昏迷。再次清醒时,身旁的人换成了周晚意。她的眼眶通红,
局促的说:“我来看看你。”“你这么这么傻,明明打不过李庭烨,还非要跟他对着干。
”我见她气色不错,松了一口气。“你赶紧走吧,被苏柔看到了,她会发疯的。”“我不走!
”她难得的倔了起来。以前的她总是唯唯诺诺的,就算见了我,也会低着头不敢跟我说话。
想到她在仓库对我的告白,我忍不住心生涟漪。我一直将她当做妹妹,娶了一见钟情的苏柔。
可我一开始就错了,苏柔不是我的良配。我愧疚道:“医生说我的双腿治不好了,
我不想连累你。”“等我出院了,我会给你和我妈以及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她红了眼眶哽咽,“我哪也不去。”“从十八岁起我就暗恋你了,你要真的赶我走,
我就去伯母墓碑前告状。”忽然,苏柔气势汹汹的冲进了病房。一巴掌扇在周晚意脸上,
甚至还抓着她的头发抓她的脸。“我不过是出去一趟,你就迫不及待的来勾引我老公了?
”“看我不撕烂你的脸!”周晚意哪里是苏柔的对手,脸上很快挂了彩。我想帮忙,
却动弹不了。“住手!”“苏柔你敢伤周晚意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苏柔愣了下,
失望的看着我。“陆寂明,你真没良心。”她恶狠狠的瞪着周晚意。“你休想再接近他!
”她拨了一个电话,瞬间冲进来两个保镖拽着周晚意离开。苏柔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打开带来的粥,送到我嘴边。我全部吐了出来。“你答应过我不会找周晚意的麻烦。
”“你还想让我再死一次吗?”她摔了碗,掐着我的脖子。“我要让你痛苦的活着,
看着我和李庭烨过得有多好。”她让护士用绑带,将我的手绑在病床的护栏上。
我就像是个活死人,每天躺在病床上,承受她每日的投喂。我厌恶她喂的饭,
她便用周晚意来威胁我。周晚意被她以恶意伤人罪送进了监狱。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