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是文阿婆的妹妹,村里人都叫她“瞎婆”。她眼睛其实没瞎,只是常年半眯着,看人时像条缝。“瞎婆婆?”“名录取人,是天数。”瞎婆挪到小桌旁,枯瘦的手抚过名录封皮,“庆虎的名字出现在上面,说明阴间的‘替死名额’轮到他了。你不划,也会有别人死,而且可能死更多。你划了,只死他一个。这是守夜人的职责——用最小的代...
子时整,陈砚翻开名录。已故者的名字一一浮现,翻到空白页时,他等着新名字出现。
纸面波动,暗红色渗出——
钟庆虎。
陈砚脑子“嗡”的一声。
钟庆虎?村长?他今天下午还来送过米,健朗得很,怎么可能?!
他盯着那名字,血红的三个字在煤油灯下微微扭动,像在嘲笑他。笔提在手里,有千斤重。
划,还是不划?
如果划了,钟庆……
头七天,陈砚每晚跟着钟庆虎去祠堂。名录很“准”,出现的都是当日死者:王瘸子、赵寡妇、孙家早产的小闺女……村里每天死人,有时一个,有时两三个,从未间断。
第八天,钟庆虎把钥匙交给陈砚:“今晚你自己来。记住规矩:子时整出现名字,子时一刻前划掉。划的时候不能犹豫,不能有杂念。划完立刻离开,别回头,别跟任何人说话,直接回家睡觉。”
“如果有人看见我呢?”
“子时过……
我继承祖业,每晚在祠堂名录上划掉一个死者的名字。直到那天,名单上出现了活人的名字——我若准时划去,他能活;我若迟疑,他必死。笔在我手,生死由我判。今夜,名单上出现了我妹妹的名字。窗外梆子已响三声,我的笔,悬在半空。
陈砚回到槐树村那天,秋雨把青石板路泡得发黑。
他是被三通**催回来的。第一通,村长钟庆虎打的,语气还算客气:“砚娃子,你爷爷走了,按规矩你得回来接班。”第……
“从名字出现在名录上那刻起,他就已经是死人了。”瞎婆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异样的光,“区别只在于,是你送他一程,还是让他在痛苦中挣扎三天再死。”
“三天?”
“名字出现后,若守夜人及时划掉,死者会走得痛快,像庆虎这样,突发急病,没什么痛苦。”瞎婆顿了顿,“但如果你延迟划名,或者不划……”
“会怎样?”
“名字会‘流血’,就像你昨晚看到的。名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