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峰，是林若雪的专属道场，整个清玄门都知道，那位冰山美人最讨厌别人打扰。

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内门弟子硬闯上山，当场就被冻成了冰雕，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

赵天霸虽然嚣张，但还没狂到敢去招惹林若雪的地步。

他死死盯着江澈手里的玉牌，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既然江师弟有林长老罩着，那我自然不敢乱来。”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苏师妹，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个江澈，在炼气一层卡了整整三年，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好，这事儿在外门谁人不知？”

“你天资这么好，年纪轻轻就到了炼气五层，将来肯定能进内门，甚至有机会突破筑基。跟这种毫无前途的废物结为道侣，你这辈子的修行路也就到头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选他？”

周围的弟子们闻言，也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苏小师妹天赋这么好，可别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

“江澈虽然有林长老的令牌，但那又怎样？他自己不争气，三年了修为一点没涨，这是明摆着的事。”

“道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结成，双方气运就连在一起了。跟了江澈这种废物，苏师姐这辈子怕是就毁了……”

“废物？”苏小绾闻言反驳道，“修行之路，看的是道心，而非一时之快慢。赵天霸，你仗势凌弱，满脑淫邪，即便修为再高，也不过是求道途中的渣滓！”

说完，她猛地踏前一步，右手并指指向苍天，声音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苏小绾，愿以天道起誓，今与江澈结为道侣，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若违此誓，人神共弃，死于天劫之下！”

随着苏清绾誓言落下，天地间仿佛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上，忽地聚起一团淡淡的金云，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从天穹垂落，瞬间笼罩住江澈和苏清绾两人。

这是天道法则的见证，一旦结成道侣，两人的气运便纠缠在一起，受天道认可。

当然，这种低阶的誓言约束力有限，更多是一种形式和宣告，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庄重。

金光渐隐，笼罩在江澈和苏小绾身上的法则余韵缓缓消散。

全场死寂。

赵天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一块涂满了锅底灰的猪肝。

他万万没想到，苏小绾竟然决绝到了这种地步，不惜赌上自己的道途，也要用天道誓言彻底堵死他的念头。

“好……好一个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赵天霸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目光在江澈与苏小绾之间来回扫视，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终究，他没动手。

林若雪的长老令，像一座压在他头顶的山。

他再狂，也不敢真的当众打脸一位未来金丹期的长老。

“很好。”赵天霸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折扇“啪”地一声展开。

“不过，江澈。”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声音却像毒蛇一般阴冷，“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可别让我失望。”

“到时候，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

话音落下，他已经带着那两名跟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广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压在众人心头的那股窒息感，才终于散去。

下一刻，广场彻底炸了。

“完了完了……赵天霸这是记仇了！”

“外门大比，那可是允许重伤的……只要不死人，执法堂都不会管！”

“江澈这次真的是遇到死局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江澈。

从“外门耻辱”，到手持长老令，再到被外门第一美女当众立誓结为道侣。

这一天，他直接从最底层，冲到了风口浪尖。

而此刻的江澈，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走了就好，吵死了。”

他像是完全没把赵天霸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份从容，让周围不少人心里一震。

这家伙……真的只是个废物？

苏小绾站在他身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坚定了许多。

她轻声道：“刚才……多谢你。”

江澈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这还不是你先把我拖下水的吗？”

苏小绾一滞。

她咬了咬唇，没有反驳。

确实，是她选了他。

可她也清楚——刚才那一刻，如果江澈拒绝，她也毫无办法。

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还接得干脆利落。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微微柔了一分。

“我......不想连累你的。”她低声道，“若是外门大比……你可以选择不参加。”

江澈却直接摆了摆手。

“不参加？那不是更丢人了？”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再说了，我，未必会输！”

这句话一出，苏小绾明显愣了一下。

她认真看向江澈。

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眼前这个人，好像跟以前传言中的不太一样了。

就在这时，江澈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比起一个月后的事，我现在有个更现实的问题。”

“什么？”苏小绾下意识地问道。

江澈看了看四周那些还在围观的人，语气变得随意却又意味深长：

“你刚刚可是当众立誓，说我是你的道侣。”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要是各回各屋……”

“你觉得，赵天霸会不会起疑？”

这话一出，苏小绾脸色微微一变。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演戏，要演全。

否则，一旦被看出是假结道侣，刚才那一切就全白费了。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那就……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