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员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我,李默,一个勤勤恳恳工作了十年的老黄牛,
就这样被扫地出门了。拿着薄薄的补偿金,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可更离谱的是,
在我最倒霉的这天,公司里那个传说中的冰山女总裁,秦若霜,
居然开着她的宾利停在我面前,递给我一个红本本,说:“我们结婚吧,房子归你,
每月给你十万生活费,你只需要躺平。”第一章“李默,你被解雇了。
”人力资源总监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在我眼前晃动,嘴唇一张一合,
吐出的字句像淬了毒的冰锥。我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解聘通知书,
纸张边缘被我的指甲掐出了褶皱。十年。整整十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喂了这家公司,
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轻飘飘的结果。“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公司战略调整,业务收缩,需要优化人员结构。”总监扶了扶金丝眼镜,
语气官方得不带一丝温度,“李默,我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但是……大环境如此,
我们也很无奈。”无奈?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崭新的劳力士,想笑。上个月,就是他,
拍着我的肩膀,许诺我项目成功后就给我升职加薪。现在,项目做完了,鸟尽弓藏,
兔死狗烹。我没再说话,沉默地签了字,收拾好我那点可怜的私人物品,抱着一个纸箱子,
像个丧家之犬,走出了奋斗了十年的办公大楼。站在楼下,夏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却没有一处是我的容身之所。我该去哪儿?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
口袋里那点补偿金,在这个城市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我自嘲地笑了笑,掏出手机,
想给谁打个电话,却发现通讯录里翻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父母远在老家,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朋友?这些年除了工作,哪还有什么朋友。就在我茫然四顾,
准备找个地铁口蹲着冷静一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若冰霜却又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是她。我们公司的总裁,
秦若霜。一个传说中的女人。漂亮,多金,能力卓绝,但更出名的是她的冷漠。
公司里没人见过她笑,她看人的眼神,永远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跟她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我在年会上,作为优秀员工代表,
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廉价的奖杯。她今天怎么会在这?还停在我面前?我抱着纸箱,
有些手足无措。“上车。”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我愣住了。“上车。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失业的打击让我大脑短路,也许是她的气场太过强大,我稀里糊涂地拉开车门,
抱着我的纸箱子,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冷香。
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去哪儿?”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
“我……”我这才反应过来,“秦总,您这是?”她没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从旁边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看看。”我满腹狐疑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婚前协议?我彻底懵了。“秦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秦若霜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跟我结婚。
”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为什么?”“我需要一个丈夫,来应付我爷爷。
”她终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我看过你的资料,干净,
没背景,没野心,只想躺平。很合适。”干净?没背景?没野心?只想躺平?
这他妈算什么评价?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起。被公司开除的憋屈,对未来的迷茫,
加上她这番居高临下的审视,瞬间点燃了我。“秦总,您是在羞辱我吗?
”我捏紧了手里的协议,“我虽然被开除了,但还没落魄到要卖掉自己!
”秦若霜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这是一场交易。”她指了指协议,“婚后,这套市中心的房子归你。每个月,
我会给你十万生活费。你的任务,就是扮演好我的丈夫,尤其是在我爷爷面前。”她顿了顿,
补充道:“我们只是形式婚姻,互不干涉。一年后,如果你想离婚,可以随时提出来,
房子依然是你的。”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
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每个月十万生活费……只需要扮演丈夫……这条件,诱人得像个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够普通,够安全。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我的自尊心,“我不想我的生活里,再多一个像张扬那样,
企图控制我一切的男人。”张扬?那个仗着自己是公司股东,
整天像只苍蝇一样围着秦若霜转的富二代?原来如此。她是想找个挡箭牌。而我,
一个刚刚失业、一无所有的倒霉蛋,就是最完美的挡箭牌。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的人生,
在别人眼里,就只值一套房子和每个月十万块钱吗?“如果我拒绝呢?”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问。秦若霜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没有拒绝的资本。”是的,我没有。
我是一个被社会淘汰的失败者。我的尊严,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一下比一下沉重。许久,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我答应你。”我看到秦若霜的嘴角,
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一闪而过。“民政局,现在过去。”她发动了车子。
一个小时后,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我,李默,一个三十岁的失业男人,就这样,
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冰山女总裁,结婚了。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梦。
第二章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公寓的地下车库。秦若霜领着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里光洁如镜的墙壁,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她,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强大,冷艳逼人。
我,皱巴巴的T恤,抱着一个破纸箱,一脸的颓丧和茫然。我们站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人。
“这是你的房子。”电梯门打开,秦若霜用指纹解了锁,推开门,对我说道。我探头往里看,
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巨大的平层公寓,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
看起来高级又冷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如梦似幻。
“这里……我一个人住?”我有点不敢相信。“嗯。
”秦若霜把一张黑色的卡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这是门禁卡和生活费卡,密码是六个八。
你的任务,就是住在这里,熟悉环境。我爷爷随时可能会来突击检查。”她说完,
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叫住她。她回头,眼神里带着询问。“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不是吗?”我鼓起勇气,问道,“你不住在这里吗?”秦若霜看着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说了,我们是形式婚姻。”她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有我自己的住处。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给我打电话。”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渐行渐远。门“咔哒”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站在巨大的客厅中央,抱着我的纸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世界的幽灵。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躺平?我把纸箱放在地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夜景很美,
但我心里却空落落的。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人安排好了一切。没有尊严,没有自我,
只有一个“丈夫”的空壳身份。我掏出手机,翻到人力总监的电话,犹豫了很久,
还是拨了过去。“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总监不耐烦的声音。“王总监,是我,李默。
”“哦,李默啊,有什么事吗?赔偿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王总监,我想知道,
我被开除的真正原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嗤笑:“李默,做人别太天真。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该有这个觉悟。”“谁?”“张扬,张少。
你上次在项目庆功宴上,不是挺能耐吗?当着所有人的面,驳了张少的面子。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我想起来了。那天的庆功宴上,
张扬喝多了,借着酒劲要拉一个新来的女实习生去KTV。那个女孩吓得脸都白了,
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上前拦了一下,说女孩子家家的,太晚了不安全。
张扬当时就火了,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算个什么东西,敢管他的闲事。
后来是部门经理过来打圆场,才把事情压下去。我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
张扬竟然会因为这个,让我丢了工作。“就因为这个?”我的声音在发抖。“不然呢?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重要人物?”王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行了,别再来烦我了。
”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原来,我十年的努力,
十年的付出,在一个富二代的眼里,还不如他的一时之气。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
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喷发。我恨!我恨张扬的嚣张跋扈,恨王总监的趋炎附势,
更恨这个不公的世界!我一拳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玻璃纹丝不动,我的手却传来一阵剧痛。
我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灯火,它们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是李默吗?”“是我,
您是?”“我是若霜的爷爷,秦正雄。”我的心猛地一跳。秦若霜的爷爷?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秦……秦董,您好。”我紧张得有些结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娶到了我们家若霜,但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彻底消失。”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我不会的。”我下意识地保证。“哼,最好是这样。”秦正雄冷哼一声,
“明天早上,带上若霜,回家吃饭。”说完,不等我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手心里全是冷汗。这算什么?前脚刚被孙女警告“不要打电话”,
后脚就被爷爷命令“带她回家吃饭”。这祖孙俩,是合起伙来玩我吗?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躺平?这他妈哪里是躺平,这简直是躺在刀尖上!
第三章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给我的“新婚妻子”秦若霜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她带着一丝睡意的、冷冰冰的声音。“什么事?”“你爷爷,让我们今天回家吃饭。
”我小心翼翼地措辞。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蹙着眉头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知道了。十点,楼下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叹了口气。这位总裁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九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十点整,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精准地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秦若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冷香。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
多了几分柔和。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丝毫未减。“昨晚没睡好?”她瞥了我一眼。“嗯。
”我不想多说。车子一路疾驰,开向了市郊的一片别墅区。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
门口的保安看到秦若霜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车子在一栋气势恢宏的欧式别墅前停下。
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门口,负手而立。正是秦正雄。在他旁边,
还站着一个穿着花哨、一脸轻浮的年轻人。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张扬。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向秦若霜,她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厌恶。“爷爷。”秦若霜下车,
淡淡地叫了一声。“哼,还知道回来。”秦正雄的目光从秦若霜脸上扫过,然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若霜,这位就是你……丈夫?”张扬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我这一身从优衣库淘来的廉价货,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张扬,你怎么在这?”秦若霜的语气冷了下去。“我怎么不能在这?
我可是专门来看我未来的……妹夫的。”张扬故意加重了“妹夫”两个字的读音,
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说若霜,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我握紧了拳头。
原来,秦正雄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张扬当面羞辱我。好一个下马威。“张扬,
注意你的言辞。”秦若霜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哟,这就护上了?”张扬笑得更得意了,
“若霜,你别误会,我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是哪家公司的精英,
能入得了我们秦大**的法眼?”他说着,凑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哟,这不是李默吗?怎么,被公司开除了,
找到新饭碗了?给秦总当上门女婿,这碗软饭,吃得香吗?”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他!就在我即将挥出拳头的那一刻,一只冰凉的手,
抓住了我的手腕。是秦若霜。她站在我身边,看着张扬,眼神冷得像冰。“张扬,
他是我的丈夫。你羞辱他,就是在羞辱我,在羞辱整个秦家。”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张扬的脸色变了变。“我只是开个玩笑……”“玩笑?
”秦若霜冷笑一声,“那我今天也跟你开个玩笑。从明天开始,
你们张家和秦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张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若霜,
你……你不能这样!我……”“滚。”秦若霜只说了一个字。张扬的嘴唇动了动,
还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秦若霜那冰冷的眼神后,最终还是没敢再开口。
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上了自己的车,一溜烟地跑了。整个过程,
秦正雄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直到张扬的车消失在视野里,
他才缓缓开口:“若霜,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丈夫。
”秦若霜松开我的手,迎上秦正雄的目光,语气坚定,“爷爷,这是我选的人,
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秦正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最后,
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别墅。“进去吧。”秦若霜对我说道。我看着她的侧脸,
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她刚才那番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这是第一次,
有人在我被羞辱的时候,站出来维护我。尽管,这个人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这顿饭,
吃得异常压抑。长长的餐桌上,只有我们三个人。秦正雄一言不发,
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我和秦若霜也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饭后,
秦正雄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说吧,你想要什么?”老人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锐利如鹰。“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别跟我装糊涂。
”秦正雄冷笑一声,“你费尽心机接近若霜,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吧,多少钱,
你才肯离开她?”我愣住了。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我突然觉得很悲哀。在这些有钱人的世界里,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我看着他,挺直了脊梁。“秦董,您可能误会了。我和若霜是真心相爱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在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秦正雄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随即变成了浓浓的嘲讽。“真心相爱?小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你配得上我们家若霜吗?”“配不配得上,不是您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若霜说了算。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只要她一天不让我走,我就是她的丈夫。”“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秦正雄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从今天起,我会断掉若霜所有的经济来源。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真心’,能撑多久!
”我心里一沉。他这是要釜底抽薪。离开秦家的时候,秦若霜开着车,一言不发。
车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还要凝重。“对不起。”许久,我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不起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