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来时，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我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江川大概是砸了一夜的门，累了，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

茶几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尼古丁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我面无表情地走下楼，跨过地上的酒瓶，径直走进厨房。

狗盆旁边，是房产证的“残骸”，已经被“发财”舔得干干净净。

我勾了勾唇角，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我给自己煎了两个溏心蛋，烤了两片吐司，热了一杯牛奶。

香味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沙发上的江川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老婆，做什么好吃的呢？」他揉着眼睛，习惯性地撒娇。

以往这个时候，我会心疼地走过去，摸摸他的头，然后把早餐端到他面前。

但今天，我只是端着我的盘子，坐到餐桌前，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林粟！」

江川的酒彻底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的呢？」他问。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鸡蛋，蛋黄缓缓流出，金黄诱人。

我用吐司蘸了蘸，送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然后，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什么你的？我想吃，就只做了我一个人的。你要吃，厨房在那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江川的脸瞬间黑了。

他“噌”地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牛奶被震得洒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林粟，你还想不想过了？」

我放下刀叉，抽出纸巾，慢悠悠地擦拭着桌上的奶渍。

「想过啊，」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过我自己的日子。」

说完，我端起剩下的早餐，直接走到了院子里。

初夏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热。

我把餐盘放在石桌上，继续享用我的早餐。

“发财”摇着尾巴凑过来，我把培根撕了一半给它。

一人一狗，岁月静好。

屋子里的江川，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疯狂地咆哮，甚至砸碎了一个杯子。

我充耳不闻。

随便砸，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的“摆烂”生活。

我不再早起做饭，不再洗衣拖地，不再管家里的一地鸡毛。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画个精致的妆，穿上我以前舍不得穿的漂亮裙子，出门逛街、喝下午茶、做SPA。

我把我那张被江川藏起来的信用卡找了出来，那是当初我爸妈给我的，额度很高，我一直没怎么用过。

现在，不用白不用。

第一天，我买了一堆奢侈品包包和衣服，花掉了十几万。

江通的短信提醒立刻发到了江川的手机上。

他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发抖：「林粟，你是不是疯了？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一边做着美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好看啊，喜欢就买了。哦对了，钱是我自己的，没花你的。」

然后，我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约了闺蜜去最贵的日料店，一顿饭吃掉了五位数。

第三天，我给自己办了张顶级的美容卡，又花掉二十万。

江川彻底疯了。

他冲到美容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想把我拖走。

「林粟！你给我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任由他抓着我的手腕，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美容院的经理和保安都围了上来。

我看着他，轻声说：「江川，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上社会新闻吗？标题我都想好了，《男子婚内对妻子施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的动作僵住了。

我缓缓抽回我的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

「想让我回家，可以。让你妈把那二十五万还给我，一分都不能少。」

「你做梦！」他想也不想就吼了出来，「那钱是给我弟救命的！」

「哦，」我点点头，「那你就继续做梦，梦里什么都有，比如一个贤惠听话、任劳任怨、还会倒贴钱给你家扶贫的好老婆。」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对经理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给我安排最好的包间，我要做**的身体护理。」

那天，江川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精油的香气，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我以前，到底图什么呢？

图他家穷？图他有个烂赌的弟弟？还是图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妈？

我真是，脑子被门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