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吓唬人了。”老谭说完，手掌在裤缝上擦了一下，“周砚，今天你别单独行动。”

我正想回话，另一个消息跳出来。

苏令仪发的。

“监控室的硬盘，有人要换。你现在能来一趟吗?”

我盯着那句话，像盯着一根突然绷紧的绳。

老谭也看到了，没问“是谁”，只把车钥匙丢给我。

“走。”老谭说，“别让证据变成风。”

到那栋楼的时候，天阴得厉害，玻璃幕墙把云压成一片灰。

物业办公室的人见我进来，脸上堆笑，笑里却有躲闪。

“周队长，苏经理在监控室。”

监控室在负一层，门口贴着“闲人免进”，字体像吓人用的。

苏令仪站在门边，头发没扎好，一缕贴在颧骨上，像一条被风吹乱的线。她看到我，眼神先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你们来了。”苏令仪说完，指尖捏着门卡，指节发白。

“谁要换硬盘?”我问。

苏令仪咽了一下，喉咙动得很明显。

“集团信息部的人。”苏令仪说，“说要做系统升级，还带了盖章的通知。可我昨天刚被约谈，今天就升级，太巧了。”

老谭骂了声“操”，把烟盒攥扁。

“他们这叫擦**。”老谭说完，鼻翼抽了一下。

苏令仪把门刷开，监控墙一排屏幕亮着，像一只只冷眼。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弯腰拆机柜，旁边站着两名保安。工装男人听到动静，直起身，脸上挂着“流程合理”的表情。

“你们谁?”工装男人问。

苏令仪往前一步，声音硬撑着稳。

“我是物业经理。”苏令仪说，“这套监控涉及调查，谁批准你动?”

工装男人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集团通知。”工装男人说，“系统升级，例行维护。”

我没接那张纸，视线落在机柜上那块硬盘。

“硬盘拆了，监控就没了。”我说。

工装男人挑眉。

“你们懂不懂技术?”工装男人说，“拆下来拷贝数据，换新盘，数据还在。”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高，却很冷。

“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说你要拷贝证据。”我说完，呼吸停了一拍。

工装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老谭往前一站，肩膀把工装男人的路挡住。

“有意思也比你们这套恶心。”老谭说完，拳头在兜里攥紧，手背青筋鼓起。

保安想上前，苏令仪突然抬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主管部门的联系人通话界面。

“我现在拨过去。”苏令仪说，“你们继续拆，我就把你们名字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