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太子让我睡外面。我摸出袖子里的肉骨头啃了起来,他盯着我流口水。
“借你舔一舔?”我大方地递过去。谁知,他一口咬住了我的手。第1章凤冠压得我脖子疼,
这已经是第七次差点让我栽倒了。奶嬷嬷在旁边扶着我,压低声音说:“**,再忍忍,
到了东宫就好了。”我今年三岁,叫沈轻轻,我爹是当朝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七天前,
宫里来人,说太子久病不愈,冲喜的最佳人选就是我。我爹当时摔了茶盏,
指着那个传旨的太监鼻子骂:“我沈家的女儿,绝不给人做这等下作事!
”那太监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将军息怒,
这可是皇上的意思啊……”爹爹冷哼一声,没说话。娘亲搂着我哭成了泪人。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冲喜就冲喜呗,只要天天有肉吃就行。
嬷嬷和丫环们给我换上了大红色的喜服,红布盖住了我的头。上了花轿,摇摇晃晃的,
我没忍住,睡着了。再醒来时,轿子已经停了,外面闹哄哄的。
“请太子妃下轿——”嬷嬷掀开帘子,牵着我的手往外走。红盖头遮住了视线,
我只能看到一双金绣暗纹的靴子。那是太子。嬷嬷小声提醒我:“**,跨火盆了。
”我抬脚,有些笨拙地跨了过去,裙摆却还是沾到了火星,烫出一个小洞。
身边传来几声嗤笑。我撇撇嘴,没理他们。繁文缛节走完,终于进了洞房。
嬷嬷给我掀了盖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他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
瘦得皮包骨,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他看着我,眼神冷漠而厌恶。“你就是沈轻轻?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桌面。“嗯。”我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一旁桌子上的点心上。
嬷嬷看出了我的心思,轻咳一声:“太子殿下,夜深了,该安置了。
”太子冷笑一声:“安置?孤还没死呢,用不着她在这里碍眼!”我没理他,
伸手去抓桌子上的糕点。“啪!”一块飞来的玉佩砸碎了装糕点的盘子,碎瓷片飞溅,
有一片划破了我的手背。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嬷嬷惊呼一声,赶紧拿手帕给我捂住。“滚!
”太子指着门外,咆哮道。嬷嬷吓得跪在地上:“殿下息怒,太子妃年幼……”“年幼?
”太子打断她的话,眼神阴鸷:“年幼就能爬上孤的床?镇国将军好手段啊,
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女儿塞进东宫,是想看孤什么时候死吗?!”他这话说的难听。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他也在看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更漏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好半天,我才开口:“你真可怜。”太子一愣,
随即大怒:“你说什么?!”“你连自己想吃什么都不能做主,
还要靠发脾气来掩饰自己害怕,难道不可怜吗?
”我指了指桌子上那些精致却毫无热气的糕点,“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热乎饭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找死!”他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说。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那根油乎乎的肉骨头。这是我临上轿前,
从厨房张大娘那里软磨硬泡来的。张大娘手艺好,这骨头炖得酥烂,又香又入味,
我都舍不得吃,一直留到现在。我把肉骨头递到他面前。“借你舔一舔?”我歪着头问。
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晕过去。太子的视线落在那根油腻腻的骨头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情绪。半晌,他张开嘴。我以为他要骂我。
结果他一口咬住了我的手。第2章剧痛传来。我疼得眼泪直打转,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可他咬得很紧,像一头护食的幼狼。丝丝血腥味在我和他之间弥散开来。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掰开他的嘴:“殿下松口!太子妃的手要断了!
”太子死死咬住不放,他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带着某种执拗和疯狂。
就在我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口。我**的手背上,
多了一圈深深的带血的牙印。他靠在床头,大口喘息着,唇角还残留着我的血。
那苍白的脸配上唇角那一抹红,竟透出几分妖冶。“滚出去。”他再次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这一次,嬷嬷不敢再劝,拉着我就往外走。门刚合上,里面就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
嬷嬷心疼地看着我的手:“**,这可怎么是好?若是让大将军知道了……”“别告诉爹爹。
”我打断她的话。如果爹爹知道我被太子咬了,一定会闹翻天,到时候,
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看沈家的笑话。东宫的夜晚很冷,我抱着膝盖坐在偏殿的冷板凳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那根肉骨头,
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第二天一早,
东宫的管事太监李公公就端着几盘精美的点心过来了。他满脸堆笑:“太子妃昨夜受惊了,
这是殿下特意赏赐的。”我看着那些点心,全是我没见过的样式。嬷嬷却如临大敌,
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压低声音:“**,不可。”我知道她的意思。后宫里的东西,
不能随便乱吃,尤其是太子赏的东西。我抬起头,
冲着李公公甜甜一笑:“公公替我谢过殿下,只是我从小粗鄙,吃不惯这些金贵东西。
”李公公脸色微变:“太子妃是不给殿下面子吗?”“不是不给,是不敢。”我收敛了笑容,
盯着他,“昨儿个夜里殿下刚让我滚,今早又送吃食来,我胆子小,怕有毒。
”李公公脸色大变:“太子妃慎言!殿下怎会毒害您!”“哦?”我反问,
“那昨夜殿下为何要咬我?”李公公哑口无言。我没理他,转身回了房。从那天起,
我每天都待在偏殿,哪里也不去。东宫的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说太子妃不受宠,是个废棋。
我不在乎。五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趁着嬷嬷不注意,
溜进了东宫的小厨房。小厨房里没人,炉子上炖着鸡汤,香气扑鼻。我咽了咽口水,
踮起脚尖,想要去够那个大砂锅。“你在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太子站在厨房门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初见时多了几分生气。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病态的美感。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诚实地回答:“找吃的。”他皱了皱眉:“东宫短你吃喝了?”“别人给的,不敢吃。
”我直截了当地说。他冷笑一声:“你倒是不傻。”他缓步走到我面前,看着炉子上的鸡汤。
“孤也饿了。”他说。我愣住了。堂堂太子,饿了需要自己来厨房找东西吃吗?
“看着孤做什么?还不动手盛汤?”他不悦地催促道。我认命地找来两个碗,
盛了满满两大碗鸡汤。他端起碗,刚想喝,却突然停了下来。“你先喝。”他盯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当着他的面,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真鲜啊。
我抹了抹嘴:“没毒。”他这才放心地喝起来。那晚,我们在东宫小厨房里,
一人喝了一大碗鸡汤,还啃了半只烧鸡。他吃相很好看,即使饿极了,也保持着皇家的仪态。
我啃着鸡腿,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问。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我一眼。
“萧瑾炎。”我点点头,继续啃鸡腿。“你好像一点也不怕孤?”他突然开口。
“为什么要怕你?”我反问,“你只是个病秧子。”萧瑾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敢骂孤?”我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在桌子上。“我只说实话。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带着几分自嘲。“是啊,
孤只是个病秧子。连一只鸡都不如。”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可是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活着。”我说。他止住笑,看着我。“活着?”他冷笑,
“生不如死的活着,有什么意思?”“你可以争取活着的意思。”我一本正经地说,
“至少你可以决定今天喝鸡汤,明天吃烤鸭。”萧瑾炎愣住了。那是他第一次,
用一种平等的、探究的目光看着我。几天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设宴,
为太子冲喜见效庆祝。这也就意味着,我要作为太子妃,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3章宴会设在太极殿。金碧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我穿着繁复华丽的宫装,
跟在萧瑾炎身后。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刚见时好了许多,走起路来也稳当了不少。群臣跪拜,
高呼千岁。我看到了我爹。他站在武将之首,冷冷地看着萧瑾炎,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隐忍。
萧瑾炎落座后,端起酒杯,淡淡地说:“诸位爱卿平身。”众臣起身入座。宴会上,
各色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来。我坐在萧瑾炎旁边,乖巧地一言不发。一曲舞罢,
坐在对面的二皇子萧瑾瑞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臣弟恭喜太子殿下身体大安。
”他笑得十分灿烂,那笑容却未达眼底。萧瑾炎微微颔首:“多谢二弟。”萧瑾瑞眼波流转,
目光落在我身上:“这就是太子妃吧?果然生得伶俐可爱,镇国将军好福气啊,
不仅手握重兵,连女儿也如此得宠。”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这不仅是在讽刺我一个小丫头片子爬上了太子的床,更是将我爹架在火上烤,暗示拥兵自重。
我爹脸色铁青,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二皇子慎言。”我爹冷冷开口。
萧瑾瑞哈哈大笑:“镇国将军何必动怒,本皇子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嘴脸,看得我直作呕。萧瑾炎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我知道他不会帮我出头。
他自己在这深宫中也是如履薄冰,怎么会为了我一个黄毛丫头得罪风头正盛的二皇子?
我深吸一口气,奶声奶气地说:“二皇子谬赞了,我不过是个三岁的稚童,
当不得‘伶俐可爱’四个字。倒是二皇子,说话夹枪带棒,字字诛心,不知道的,
还以为二皇子对镇国大将军有什么不满呢。”大殿内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我一个小丫头,
竟敢当面顶撞二皇子。萧瑾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你!”他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怎么?”我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看着他,“我说错了吗?
如果二皇子对镇国将军府不满,大可直接向皇上禀明,何必在此含沙射影,
凭白丢了皇家的颜面?”“放肆!”萧瑾瑞怒喝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本皇子?
”“她是你嫂嫂。”一直沉默的萧瑾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萧瑾炎。包括我。我怎么也没想到,
他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我。萧瑾瑞也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萧瑾炎:“大哥,
你为了她,要教训我?”“长嫂如母,你身为皇子,竟在满朝文武面前出言无状,成何体统?
”萧瑾炎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瑾瑞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道歉:“是臣弟失言了,还望皇兄皇嫂见谅。”萧瑾炎没有看他,
转头看向我,眼神深邃:“继续吃你的饭。”我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心里却莫名地觉得甜。从那天起,我发现萧瑾炎有些变了。
他不再总是一个人待在阴暗的房间里,偶尔也会出来晒晒太阳,甚至还会去御花园走走。
虽然他的话还是很少,但看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厌恶。十天后的一天,
我正在院子里逗猫。这是萧瑾炎养的一只波斯猫,通体雪白,蓝眼睛,高傲得很。
刚开始它还挠我,被我饿了两顿后,就乖乖让我摸了。“李公公呢?
”萧瑾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到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劲装,
袖口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蟒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好像被皇后娘娘叫去了。”我说。他皱了皱眉。“我要出宫一趟。”他说。“去哪?
”我好奇地问。“西山大营。”我猛地站了起来。西山大营,那是爹爹掌管兵马的地方!
“我也去!”我毫不犹豫地说。萧瑾炎看着我,眼神探究:“你去干什么?
”“我……我想家了。”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其实,我是想去看看爹爹,而且,
我总觉得他去西山大营,事情没那么简单。“随便你。”他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我赶紧跟上。马车一路疾驰,出了城门,直奔西山大营。到了军营门口,
却被两名持枪的士兵拦了下来。“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士兵厉声喝道。
萧瑾炎掀开帘子,丢出一块腰牌。那是太子令牌。士兵看清令牌,
立刻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萧瑾炎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大营。我也跟了进去。
大营里戒备森严,校场上喊杀声震天。爹爹正在点将台上练兵,看到萧瑾炎,眉头紧锁,
大步走了过来。“臣,参见太子殿下。”爹爹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大将军免礼。
”萧瑾炎虚扶了一把。爹爹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了我一眼,然后看向萧瑾炎。
“殿下千金之躯,不在宫里养病,来这苦寒之地做甚?”爹爹的语气不善。“孤来看看,
大将军是怎么将我大梁的铁骑变成沈家军的。”萧瑾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空气瞬间凝固。第4章校场上的喊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掐断了。爹爹猛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