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院最底层的实习医生,每天被主任骂、被护士使唤、被病人嫌弃。但我有一个秘密。
我能听见病人的心声。那个说自己“胸口疼”的老太太,心里在喊:【快给我女儿打电话,
她要害我。】那个说自己“胃不舒服”的中年男人,心里在喊:【别查了,我装的。
工伤赔的钱够我花两年。】那个躺在ICU里的植物人,心里在喊:【救我,
是我老婆给我下的毒。】我把这些话告诉主任。主任说“你疯了”。护士说“你做梦”。
警察说“你有证据吗”。我没有证据。但我有读心术。三个月后,我救了三个人,
抓了两个凶手,成了医院最年轻的正式医生。那个骂我的主任,跪着求我别走。
我说:“你心里在骂我,你以为我不知道?”1凌晨四点的求救凌晨四点,
我被护士叫醒了。“35床血压不稳,你去看看。”我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跑到病房。
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监护仪嘀嘀地响。她的血压只有八十五十,心率一百二十。
我检查了她的输液,看了她的瞳孔,听了她的心跳。一切正常。但她的血压就是上不去。
我正要去找值班医生,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她说话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
从她身体里发出来的。很低,很轻,像有人在耳边叹气。【快给我女儿打电话。她要害我。
她昨天在粥里放了东西。我看见了。我要死了。】我手一抖,针头差点掉在地上。
我盯着老太太的脸,她的嘴唇没有动,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她想要我的房子。
老头子走了,她就等不及了。再不报警,我就活不过今晚了。】我深吸一口气,
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我心里知道,
这个能力——小时候能听见别人心里话的能力——又回来了。我叫沈念,
市人民医院的实习医生。入职第三天,我就遇上了这种事。我蹲下来,握着老太太的手。
“奶奶,您女儿昨天来看您了?”“来了。给我带了粥。”她的声音很轻,像风。
“粥好喝吗?”“好喝。但是我喝了之后就不舒服了。”我的心跳加速。我站起来,
走到护士站,查了探视记录。昨天下午,老太太的女儿确实来过。带了一保温桶粥。
老太太喝了之后,晚上就开始血压不稳。我没有证据。但我听见了。我该不该信?
也许只是老太太糊涂了?也许是她想多了?但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我想起小时候,
我妈跟我说过的话。她说,念念,这个能力是老天爷给的。你不能用它来害人,
也不能因为它怕就不敢用。该用的时候,就得用。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找到了值班医生陈医生。“陈医生,35床的病人,我觉得她的病情不像是自然变化。
”陈医生抬起头,看着我。“你觉得是什么?”“我怀疑……她女儿可能在给她下毒。
”陈医生的脸色变了。“沈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我没有证据。
但她的血压突然下降,没有任何诱因。她女儿昨天来过,给她带了粥。
她喝了之后就开始不舒服。”陈医生沉默了很久。“你凭什么怀疑她女儿?”“直觉。
”我不能说“我能听见心声”。她不会信。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建议?”“能不能查一下毒理?”“毒理检测很贵,需要家属签字。
你觉得她女儿会签字吗?”我沉默了。她说的对。老太太的女儿不会签字。陈医生想了想。
“你去找老太太的女儿聊聊。看她什么反应。如果她心虚,一定会露出马脚。”我点了点头。
老太太的女儿下午来了。她四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得体。她坐在病床边,
握着老太太的手,眼眶红红的。“妈,你好点了吗?”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站在门口,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女儿的心声。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但我忍住了。
【哭大声点。不然他们该怀疑了。那碗粥里的东西,医生查不出来。我妈死了,
房子就是我的了。】我的手攥紧了。我走进病房,假装给老太太量血压。“您是病人的女儿?
”“是。”“您昨天给老太太带了粥?”她的眼神闪了一下。“是。怎么了?
”“老太太喝了之后就不舒服了。您知道她平时对什么过敏吗?”“没有。她什么都吃。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是不是怀疑了?不可能。医生查不出来。那些药早就代谢完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我走出病房,找到陈医生。“她心虚。我敢肯定。”“你确定?
”“确定。”陈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了检验科。“35床,
加做一个毒理检测。费用我来担。”我愣住了。“陈医生……”“别说了。如果错了,
我自己出钱。如果对了,我们救人一命。”结果出来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
老太太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安眠药的成分。剂量不大,但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
足以致命。警察来了。老太太的女儿在ICU门口被带走。她哭着喊“冤枉”,
但她的心声出卖了她。【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放那么多了。】我站在走廊里,
看着她被带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我救了一个人。但我也知道,从今天起,
我不能再假装听不见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值班室的床上,头疼得像要裂开。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锤子在敲。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老太太女儿的心声。
一声一声,像录音带循环播放。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亮。这就是读心术的代价。
听见的越多,头疼得越厉害。2实习第一天事情要从我入职第一天说起。我叫沈念,
医科大学毕业,考进了市人民医院。报到那天,人事科的大姐看了我一眼,说:“内科。
去找赵主任。”赵主任,赵建国,五十三岁,内科大主任,全院脾气最差的人。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病历,头都没抬。“新来的?”“是。赵主任好。
”“去住院部。找王护士长报到。别杵在这儿。”我转身要走,他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实习医生,少说话,多干活。别给科室添乱。”我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护士站的电话偶尔响一声。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
住院部的王护士长四十出头,短发,说话很快。她带我走了一圈,
指着走廊尽头的值班室说:“那是你们实习医生的地方。床位不够,你跟小周挤一挤。
”小周叫周明,比我早来一个月。他坐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正在啃面包。看见我,
笑了一下。“新来的?欢迎来到地狱。”“这么惨?”“你待几天就知道了。”我没有想到,
他说的是真的。第一天,我跟着赵主任查房。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手里捧着病历本。
他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每到一个病房,他推门就进,看病人,问两句,
然后转头对我说:“记下来。”我拼命记。病人叫什么,什么病,用什么药,剂量多少。
手忙脚乱,字写得像鬼画符。到了第三个病房,他停下来,看着我。“你写的什么?鬼画符?
重写。”他把病历本摔在我怀里,转身走了。旁边几个护士看着我,有人同情,有人偷笑。
我蹲下来捡散落的纸页,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委屈。但我没有哭。我妈说过,在医院里,
不能哭。哭了,病人会更害怕。下午,赵主任让我去给病人抽血。是个中年男人,血管很细,
我扎了两针都没找到。他疼得直抽气,旁边的陪护阿姨脸色很难看。“你到底会不会?
不行就叫别人来!”我的手在抖,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床单上。病人看着我的眼睛,
突然说:“姑娘,你是新来的吧?”“嗯。”“没事。慢慢来。”他这话让我鼻子一酸。
第三针,我扎进去了。血顺着管子流出来。病人笑了。“你看,这不是好了吗?
”我帮他按着针眼,说了声“谢谢”。他摆摆手,说“谢什么”。回到护士站,
王护士长看了我一眼。“下次注意,别扎那么多针。病人有意见。”我点了点头。
旁边护士小李小声说“实习生就这样,技术不行”。另一个护士说“赵主任最讨厌实习生,
能熬过三个月的没几个”。我没有说话,回到值班室,坐在折叠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有针眼的痕迹。突然,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周明说话,是另一个声音,很轻,
很模糊。【这丫头能撑几天?上一个实习生干了三天就跑了。】是周明的心声。
我猛地睁开眼睛,盯着他。他正在看手机,表情正常。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赵主任太凶了,谁受得了。不过这丫头看着挺能忍的。】我愣住了。这个能力,又出现了。
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你怎么了?”周明抬起头,看着我。“没什么。”我低下头,
心跳得很快。他耸耸肩,继续看手机。**在墙上,闭上眼睛。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这个能力会让我卷入那么多事情。3工伤骗保案老太太的事在医院传开了。
有人说是医生细心,有人说是凑巧,有人说我“运气好”。
赵主任在会上不点名地批评了某些人:“实习医生就要做好实习医生的事,不要越俎代庖。
查房、写病历、抽血,就够了。别的事情,不要管。”我知道他在说我。我没有争辩。
但从那天起,他开始针对我了。查房的时候,他故意问我最难的问题。
病人的诊断、用药、病理机制,问得我答不上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念,
你这样的水平,怎么考上医学院的”。护士站里有人笑,有人同情。我低着头,不说话。
但我听见了他们的心声。【活该。谁让她出风头。】【赵主任最讨厌别人抢他功劳。
】【这丫头,待不了多久了。】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没有哭。我告诉自己,忍。
周明在值班室里偷偷塞给我一盒牛奶。“别往心里去。赵主任对谁都这样。
你知道上一个被他针对的实习生后来怎么样了吗?”“怎么样?”他压低声音。“叫老李,
比我们早两届。赵主任说他‘能力不行’,扣了他三个月的实习评分。
老李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我听说他妈妈有病,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撑着。”我听着,
心里堵得慌。“周明,你为什么要当医生?”他愣了一下。“因为……想帮人吧。你呢?
”“一样。”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下午,赵主任让我去给新入院的病人做心电图。
病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胖墩墩的,手上缠着绷带。他靠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
正在看手机。“你好,我是实习医生沈念。给你做个心电图。”“做吧做吧。”他头都没抬。
我把电极片贴在他胸口,机器开始走纸。心电图正常。我正要拔掉电极片,
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太阳穴又开始疼了,但我忍住了。【别查了,我装的。
工伤赔的钱够我花两年了。再住几天,让医生开个重一点的诊断。保险公司赔得多。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我盯着他,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有点得意。“你哪里不舒服?
”“胃。胃不舒服。吃不下东西。”“多久了?”“一个星期了。”我点了点头,
没有拆穿他。我回到护士站,查了他的病历。工伤,手部骨折,住院半个月。保险公司赔付。
他的胃镜、血液、CT,一切正常。但他的“胃不舒服”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了。
我找到主治医生刘医生,把我的怀疑说了。刘医生听完,笑了。“沈念,
你知道工伤骗保要判多少年吗?”“知道。”“那你有证据吗?”“没有。
但我觉得有必要再查一下。”“再查什么?他的胃镜做了,CT做了,血也查了。都正常。
你还想查什么?”我沉默了。他说的对。我没有证据。但我不甘心。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偷偷观察那个男人。他每天早上吃两个馒头一碗粥,中午吃盒饭,晚上让老婆送饭。
吃得比谁都多。但他见医生的时候,就皱着眉头说“吃不下”。
我把这些情况记在一个小本子上,连他几点吃饭、吃了什么都记下来。
我还去了他工作的工地。工地在城郊,正在盖一栋大楼。工头姓王,四十多岁,
皮肤晒得黝黑。他听说我是医院的,就问“老张怎么了?还没出院?”我说“胃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老张这个人,以前挺老实的。自从受伤之后,就变了。天天说胃不舒服,
我们也去看了,医生说没事。他不信。”“他以前有过胃病吗?”“没有。他身体好着呢。
一顿能吃三碗饭。”我点了点头。回到医院,我把这些情况整理好,
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保险公司。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你好,
我想举报一个工伤骗保的案例。”“请问您有证据吗?”“有工头证言、有医院的检查报告,
还有他每天吃饭的记录。”“好的。我们会派人调查。”三天后,保险公司的人来了。
他们跟那个男人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当天下午,
他就办了出院手续。他走的时候,经过护士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没有躲。后来听说,
保险公司查出了他在骗保。他不仅没拿到赔偿,还被罚了款。他的老婆跟他离了婚,
工头也把他开除了。他去找赵主任投诉我,说“你们医院的医生多管闲事”。
赵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骂了我一顿。“沈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干?你是医生,
不是警察。病人的隐私,你不能泄露。再有下次,你就别干了。”我低着头,说“知道了”。
但我心里在想,如果我不做,谁来管?那天晚上,我的头又疼了。比上次更厉害,
像有人拿电钻钻太阳穴。我吃了两片止痛药,才勉强睡着。周明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睡好”。他没再问,但我听见他的心声:【她这样下去不行。】我没有接话。
4植物人的求救第三个病人,是ICU里的植物人。他叫张建国,四十五岁,
建筑公司老板。三个月前突然昏迷,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CT显示脑部有损伤,
但原因不明。他老婆每天来看他,给他擦身、翻身、说话。她是个漂亮女人,三十出头,
穿着讲究。每次来都哭,哭得很伤心。护士们都说“张总命好,娶了个好老婆”。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觉得她是个好人。但当我站在病床前,看着张建国紧闭的双眼,
我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他老婆的,是他的。【救我。是我老婆给我下的毒。
她给我喝的汤里放了东西。我看见了。她以为我死了。我还活着。救我。】我猛地抬头,
盯着张建国的脸。他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干裂,面色苍白。但他的心声在喊。
【她跟那个男人好了很久了。他们想要我的钱。她每天给我擦身的时候,都在笑。
她在等我死。】我的手开始发抖。我转过头,看着他老婆。她正在给张建国擦脸,动作很轻,
很温柔。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我集中注意力,去听她的心声。
【快点死吧。死了就解脱了。律师说了,只要他死了,公司就是我的。
到时候我跟阿杰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的血一下子凉了。我回到护士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