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啊!”
一个妇人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姑娘是画里走出来的吗?怎么......怎么会嫁给老徐头?”
“疯了吧!这简直是一朵最娇艳的鲜花,插在了......插在了牛粪上啊!”
“老徐头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仙女似的姑娘,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金子,县太爷家也找不到吧!”
男人们的反应更为直接,一个个喉结滚动,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恨不得上去就生啃了云妙音!
他们眼神里是**裸的羡慕、嫉妒。
看着徐道远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和佝偻的身子,再看看少女那绝色的容颜......心里酸得像是喝了一大缸醋。
凭什么!
凭什么这天大的便宜让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穷鬼占了!
而站在自家门口的李寡妇,脸上的讥笑早已僵住。
她看着云妙音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纤细的腰肢,再低头看看自己四十岁发福的身材和眼角的皱纹......
她引以为傲的风韵,在这少女碾压般的青春与美貌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自己视若敝履的徐道远,转眼间就找到了一个仙女儿???
这比直接抽她几个耳光还要难受!
李寡妇只觉得脸上一阵**辣的疼。
她再也待不下去,啐了一口,砰地一声关上院门,嘟囔着。
“这么一个好看的媳妇,我看你这么大把年纪能不能养得住?!”
“大有啥用?肯定是中看不中用!“
虽然话说的难听,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寡妇已经嫉妒到发狂了。
“......”
王媒婆满意地将众人的反应收进眼底,将一纸婚书和云妙音的户籍文书塞到徐道远手里,颇有几分赶紧脱手的意思。
“官府的印也盖了,你要是喜欢,你赶紧签个字......从现在起,她就是你徐家的人了!”
徐道远却没立刻接。
他眯起眸子,反而很能沉得住气,将王媒婆拉到一边。
“不是......等等,我咋觉得这么奇怪?”
“这么好看的姑娘嫁给谁不好,居然嫁给我?”
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王媒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神色神秘:“徐老哥,我跟你交个底,这姑娘是犯官之女,家里遭了难,上头有命令,必须把她嫁给最底层的老、丑、穷光棍,以此羞辱她家。”
“宁安县找了一圈,都觉得没有满意的,最后到咱们村子里来找了......就你最合适。”
徐道远瞬间明白了,也确实只有这样极端的理由,才让他有机会娶到这样的女子。
他有点犹豫,自己不是急色的人,这姑娘虽然漂亮,但是娶到家说不定会有一些坏处。
可......不娶云妙音,自己一辈子就是这穷命。
咋整?
徐道远想了一圈,富贵险中求!
他咬牙,点头:“行,这媳妇......我要了。”
徐道远伸手想去拉云妙音,她却猛地缩了一下,身体发抖,眼泪无声流下,模样凄惨。
徐道远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强求。
云妙音不说话,也不动弹。
徐道远凑上前,小声和她说,“这位姑娘,我知道你心里头委屈......可,你如果不跟我走,难道你还能有命活?”
他重新扛起锄头走在前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不强求你。”
“你若跟我走,我就娶你。”
“若不跟我走,还是让王媒婆将你给放回去!”
王媒婆推了推云妙音,小声劝道,“姑娘......我也知道你嫁给这么一个老光棍,你心里头委屈,可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家犯的事实在是太大了......说了,要是你不肯嫁给粗人,就把你送到青楼去......断了你嫁给王爷的念想!”
云妙音踉跄了一下,绝望地看了眼天空,想到自己之前的身份......可是和王爷定亲的正妃。
怎的就落难,嫁给了一个老光棍?
云妙音恨不得去死。
可,如果自己去死,又怎么给家里人报仇?!
但徐道远这老光棍看上去有些奇怪......见着自己居然这般淡定,而且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他说的对,如今不跟徐道远走,也没有命活了。
终究,云妙音认命地跟了上去。
徐道远牵着那只纤细的手,领着身后低声啜泣的云妙音,走回自己那间破败的茅草屋。
一路上,可实在是惹眼。
时值三月份,冰雪初融,翻完地就没啥活了。
村口此时坐着那几个闲坐唠嗑的老娘们,她们正磕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那......那是徐老光棍?”眼尖的张婆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声音都变了调。
“他后面领着的那个女人是咋回事?!”
有个刚从他们身后跑来的村民,连忙兴奋的说瓜,“那是王媒婆给徐老光棍领的媳妇!听说是个罪女,所以才配给徐老头的!”
李大婶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
“啊?这死老头走狗屎运了?!”
村民们震惊了。
徐道远是谁?是牛家村公认的老光棍,一个五十岁、家徒四壁、连村里最没人要的李寡妇都看不上的男人......竟然领回来一个天仙!
这简直比天上下金元宝还要离奇!
张婆子缓过神来后,一拍大腿,高声嚷道:“你们是没瞅见!跟在徐老光棍身后的那个女人,那模样......啧啧,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看见的纷纷点头,没看见的都不信,便要亲眼去见证。
一时间,三三两两的村民,借着各种由头——“哎,我去徐家借个瓢”、“我去找他问问明天要不要下地”,纷纷朝着村西头那间孤零零的茅草屋围拢过去。
当他们扒着篱笆,踮着脚尖,窥见院子里景象时,所有质疑的声音都没了。
只见昏暗的茅草屋里,那个叫云妙音的女子正坐在小板凳上,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肿,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那份天生的丽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肤白胜雪,眉如远山,琼鼻樱口,即便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其窈窕的身姿和超凡脱俗的气韵。
那是一种村里人从未见过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村子里的妇人们最先回过神来,她们的感叹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哎哟,真是个美人胚子!这细皮嫩肉的,哪是干农活的手啊。”
“可惜了,真是白瞎了这么个好姑娘!怎么就跟了徐道远呢?”
“他家穷得叮当响,连三餐都成问题,这姑娘跟着他,不是跳进火坑里受罪吗?”
“就是,徐道远年纪又大,又没什么能耐,要钱没钱,要力气也没几年了......”
“真是一朵娇嫩的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而村子里的男人们嫉妒得快要发狂!
平日里,他们看着徐道远,多少带着点同情和轻蔑。
可现在......
他们看着自己家里那个皮肤黝黑、腰身粗壮的婆娘,再看看徐道远屋里那个仙女般的云妙音,一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徐老头子得意不了多久!这么好看的媳妇他肯定养不住!保准偷人!”
“让他头上戴绿帽子,绿油油的!”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低声咒骂着,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就是!”
“真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了!”
人群突然被粗暴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穿油腻短衫、腰间别着杀猪刀的男人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血腥味。
正是村里最有钱,也最霸道的王屠户。
他看见云妙音的瞬间,眼睛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吞了口唾沫大吼:“徐道远!这娘们儿我买了!”
“我出五十两银子,都够买你命了!”
说着,他破门就要伸手抓云妙音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