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听晚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烟盒里剩下的烟。
越来越频繁的痛让她不得不思考自己死了以后林素怎么办的问题。
但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却浮现起顾云峥的脸,还有他和妻子女儿在一起的画面。
南听晚夹着烟的手抖了抖,掉落的烟灰砸在了地上。
她仰起头,试图压下眼眶酸涩的湿意,一股腥甜却突然涌了上来。
南听晚脸色一白,转头‘哇’的把一口血吐进了垃圾桶。
她吐了好几口,才捻灭烟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晚,是南听晚在和顾云峥分开后,第一次在梦里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阳光透过缺口的玻璃照进狭窄的客厅。
“叩叩——”粗暴的敲门声震的家具都在颤动。
南听晚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揉着凌乱的头发朝门口走去。
一开门,才发现是她爸最大的债主李大明。
南听晚正准备像之前一样周旋,结果李大明直接把一份文件摔在她脸上。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你要么还钱,要么就等着吃官司坐牢!”
“律师我都请好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赖!”
听到这话,南听晚心一咯噔。
随着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看到站在李大明身后的顾云峥。
窘迫感侵袭而来,让南听晚下意识地想转身关门。
结果李大明直接抓住门把手,又推了她一把:“还想躲?还钱!”
南听晚踉跄后退,脸色渐白。
顾云峥皱紧眉,抬手阻挡:“李先生,您这样属于不合法的讨债行为。”
李大明哼了一声。
“顾律师,南家欠我三百万都欠七年了,我没动手打她都够客气了。”
顾云峥看向南听晚,将法院判决书递了过去。
“南小姐,希望你能积极配合,如果你们家没有可执行财产,可以走正规调解流程,而不是一味拒绝沟通。”
听着男人公事公办的语气,南听晚扯出一抹苦笑。
“顾律师你看清楚了,欠款人是南庆云,又不是我。”
“虽说父债子偿,但不也有人死账消的说法吗?”
“况且我没有继承我爸的财产,他的所有资产也已经被变卖抵债了,我没钱。”
听到这话,李大明顿时跳脚:“放屁!你要是真没钱,怎么还有住的地方?”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们这么赖的!”
顾云峥看了眼里面狭窄的客厅,朝李大明说:“李先生,让我跟她单独聊聊吧。”
李大明本想拒绝,但看南听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挥挥手。
“行行行,只要能把我的钱要回来就成!”说完,他转身下了楼。
南听晚始终没有正视顾云峥的目光。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从他眼里看到失望和鄙夷。
沉寂中,顾云峥缓声开口:“南听晚,你伶牙俐齿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