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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穿着实习护士服,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
她一进来,傅凛舟全身心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她身上,快步过去摸了摸她的碎发,柔声问:“不是在休息吗,怎么突然过来?”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瓶药液能让安晚姐早些恢复。”许念溪面露愧色:“再怎么说,也是我不小心推了安晚姐......安晚姐,对不起。”
她朝夏安晚道歉鞠躬,可夏安晚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演戏不累么?”
许念溪面色白了几分,傅凛舟眉眼也蓦地沉下来:“夏安晚,你无理取闹够了没?”
许念溪拉住傅凛舟,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头:“没事的,安晚姐的身体要紧。”
随后她拿出一管针筒,针头很粗,迅速往夏安晚手背扎下去。
一针、两针、三针......她非但没对准位置,还埋在皮肤里头用力地来回搅动!夏安晚的手背迅速青紫一片,肿起一个硬块!
“许念溪,放开!”
痛意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夏安晚疼得冷汗浸湿后背,再也忍不住,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然而,许念溪似是没有预料到,针头一弹,在指尖刺出了一个小小的血珠。
“念溪!”傅凛舟神色骤然变冷,将许念溪拉到身边,朝着夏安晚冷声:“夏安晚,你太过分了!”
“还不赶紧给念溪道歉?!”
夏安晚抬头看他。
手上数十个针孔正往外淳淳流着血,染红了床单,声音却掷地有声:“不可能。”
许念溪哽咽着:“安晚姐,是我不好,但这瓶液体很重要,我必须给你输进去,你别乱动好不好......”
傅凛舟心疼得不行,哄着她:“乖,别哭了,我来帮你。”
说罢,他黑沉的瞳孔结满冰霜,速度极快来到夏安晚身前。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病房。
手腕以诡异的姿势软了下去,再也动弹不了,夏安晚也瞬间蜷缩起身子,无法遏制溢出痛呼:“啊——”
与此同时,许念溪对着夏安晚勾了勾唇,猛地将针头刺进,狠狠将液体一推到底!
冰凉的不知名药液粗暴冲撞进血管,撕裂般的剧痛骤然迸发,夏安晚眼前空白一片,疼得失神。
等再次恢复知觉,不是疼痛褪去,而是另一股又麻又痒的蚀骨异样攀了上来。
皮肤迅速泛起大片红肿,气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不由分说压了下来。
夏安晚马上意识到是许念溪给她打的过敏药!
她去按护士铃,按键却早就被许念溪破坏。
她想大喊救命,喉咙却因为无法呼吸发不出声音。
死亡骤然逼近,夏安晚只好咬牙跌落床下,跌跌撞撞往外爬。
然后,她在隔壁病房看到了傅凛舟蹲在许念溪身边,仔细给她拭去小小的血滴,温柔地给她吹气,问她疼不疼。
见女孩嘟着嘴撒娇,傅凛舟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细细吻着许念溪的指尖,仿佛那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哑声道:“傻瓜,下次别这么善良了。”
许念溪睫毛颤着:“毕竟,安晚姐是你的妻子......”
“但你才是我爱的人。”傅凛舟斩钉截铁。
夏安晚死死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傅凛舟最后的一点爱意寸寸断裂,心脏也坠入一片死寂的冰凉中。
她听到了自己彻底心死的声音。

